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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懦弱寡夫被逼再嫁》10、父死从子(第1/2页)
年轻修士们正如朝阳,云圆却没有他们的冲劲,借口是休整,实则回到房里,真正阖眼的也就他一人而已。
待到日落西山时,暑气渐散,反倒比白日热闹得多。
修真世家与凡俗已是天壤之别,常人此刻正是疲累待休时候,云氏却一派通明。
筑基即可免休,于是精力无穷的小崽子们也不着急苦修了,傍晚也不归家,反倒长辈循着痕迹追到归一苑,跟着坐下喝茶。
到底是云氏百年难得一出的天骄,天赐一身剑骨,小小年纪已突破合体,升任天下第一宗的首席。
出身已是羡煞旁人,何谈品貌与修为更一骑绝尘。
云氏有此子,世家荣光必定绵延。
归一苑紧挨神佑院,人声被阵法拦在外面,关切的心却阻不断。
云圆睡得不安稳,将将两个时辰,天色昏暗时难得自己睡醒睁开了眼,不用灵心来请。
要知道双儿身体差,云圆近年来空耗心神,更是较旁的双儿虚些,平时提不起劲爱倚栏出神,睡得时候更多,不节制的时候连着睡上十天半月也不稀奇。
连灵心也没有预料到,云圆睁眼后,他才觉察出室内气息变化,晚了两息出现在榻边,替主人挽起床帏。
半面浅白柔光飘入,照亮云圆柔软的眼皮,与一点濡湿睫毛。
仿佛梦中哭过。
他尚分不清昼与夜,现实与虚幻,清透蒙着水色的眼瞳怔怔望着床顶——草绿底,桃红彩,景蓝描作枝叶围栏。
前不久亲笔绘制的样式,他喜欢的样式,在夜时渗透阴翳暗调之后,变得灰扑扑,秀致线条也扭曲,绞得他眼花头晕,只觉要被枝条花蕊编作的笼子网住。
理解不到,为什么方才还是早春天晴,怎么就突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被抓住了?
再一眨眼,珍珠光拂于面,凉意跟着风涌冲散潮闷。
是梦。
云间临早就死了。
云圆的鬓发湿透了,睡前穿着的里衣也是,轻薄白裙贴着胸口后背,腰线与大腿的轮廓隐隐约约。
冷白而莹润,最相合处半透肉色,如雪堆作幼鸽,如冰融成玉桥。
汗珠横流,玉体横陈,云锦簇拥双儿潮湿而柔软的手与足。
早早熟透的身体珠光盈盈,丰沛的孕育地并不因幼子长成而消散。
依旧丰润,只是空闺少相抚,颜色渐褪,血色渐消。
床帏之中,双儿是一轮冷色圆月。
围观者只有一具无心无神的傀儡。
灵心勾起帷幕,空出的两手将主人小心揽向怀中,于是轻飘的圆月落入怀中,虚浮的孤寂的都变为真真切切,灵心命门处的“核”细微震颤。
云圆听见了,说:“你有心跳了,灵心。”
头顶依旧是带着滞涩的声线,傀儡一板一眼道:“没有,夫人听错了。”
分明就是有。
云圆什么都知道,只是贪恋片刻温存,在心中浅浅反驳过就抛之脑后,顺从的由灵心抱起再安置在水镜前。
水镜投映大小受限,云圆便只能看见自己衣衫一点点整齐,和背后忙碌的熟悉身影。
他悄悄纵容自己看了一眼又一眼,决定出门后再全部忘掉。
外院依旧笼着层不刺眼的柔光,人声荡过院墙飘进来点,云圆听见,便知这是在提醒他了。
“现在什么时辰?”他问灵心。
“酉时末。”灵心顺势道:“家主在曲水亭备了宴席,请夫人和大公子晚些时候去赴宴。”
麒麟子归家,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云圆应了声好,抬头观察天色过后,又问:“晚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灵心答:“大约是看夫人睡醒的时辰。”
那不是都在等他?
云圆呆了呆,一下子不伤怀了,圆眼看一下天色又看一下灵心,几次吐息养性,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埋怨:“你怎么不知道早点喊醒我?要是间修哥还请了长老们,看见我去晚了岂不是要训我……”
“要是被罚,你就易容替我去丽水堂,听见没有。”他嘟囔。
娇贵的双儿都不喜欢丽水堂这等教规矩的地方,云圆自然也对其避之不及。
他命好,只在结契前去得多,结契后教养理所应当由丈夫接管,丈夫逝去后辈分高,能管他的对他满心怜爱,就睁只眼闭只眼,双儿所谓的条条例例便荒废大半。
只是双儿的身体到底特殊,从来松懈不得,因此长辈们也没彻底放任他,抓住了错处总要罚的。
青昭爱较真,也看着呢。
神佑院与归一苑是有一处小门相连的,寻常觉得不正经,都是用秘法将门封住,今日是独子住在隔壁,自然不必再在意双儿与男女间的名声。
云圆还有些紧张,青灰院墙褪去矫饰,露出道半圆拱门,顶上颇闲情逸致地垂落彩色花藤。
半遮半掩间,云圆拂开枝条,小心探身,正对上满登登一院子熟人。
他许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被盯得不自在,暗自撒开另一只灵心扶着的胳膊,只朝云青昭的方向招手。
“……青昭,差不多到时候了。”
云青昭面上的笑意淡了些,没有立时应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云圆尴尬地放下手,茫然幼子为何不肯接话。
又过三息,他几乎撑不住冒出退回去的念头,云青昭才沉声开口:“到什么时候,话说清楚些。”
这是递台阶的话,实则真正想说的用了传音入耳——小爹,打招呼。
你的礼貌不见了?
云圆嘴角发僵,心中苦恼,但还是乖乖按照小孩说的解释:“是间修哥,你二叔在曲水亭置办了宴席,请我们过去,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又囫囵过目一圈在坐亲友,含混道:“好久没见夫人们,下次再一起喝茶哦。”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云圆循声望过去,看见季渔拿手捂嘴。
撤下了手,嘴巴一张一合,分明是说:懒骨头,治你的回来了。
云圆好脾气,不和坏蛋季渔计较,只朝他轻蹙眉稍表示恼意。
季渔是个快意人,招惹了云圆又补一颗枣,当即朗声道:“那自然好,今日也叨扰够了,下回我们再来寻你喝茶。”
季渔与云圆是同辈人,他第一个起身,其余的侄夫人们便也跟着道别,云圆一一应声。
送走旁人,云圆小步挪到了儿子面前,问他:“我们现在过去吧?间修哥该等急了……”
云青昭这时候才卸下冷沉面孔,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多年熟读双儿教条的人,到底轻轻放过了,没在第一天重逢就跟亲小爹过不去。
他点头,说:“过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云圆大松一口气,这下真心实意露出笑,视线划过一旁的青昭好友,见他点头示意,也跟着加深嘴角。
李文寺拱手逗趣道:“见过云叔叔,待会儿又要叨饶了,席上的人我是一个也不认得,麻烦您多担待。”
另一位时千看着沉静寡言,竟也跟着一本正经拱手:“嗯,您多担待。”
这次不用云圆出声,云青昭自己抬手一人拍了一巴掌,嘲道:“你们求的人在这呢,该是我多担待吧?”
李文寺啧声:“莫坏我形象,下次别找我要补灵丹。”
云青昭撇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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