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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上人有点陌生怎么办?》5、她的真容(第2/3页)
?”
老夫人发笑,招手让身边的庄媪呈出三张烫了金边的花笺,“喻家差人送来的。”
此话一出,纪知宜蓦地站起身。
先前在脑子里那些丝丝缕缕的东西有了冲撞点,十八岁这一年的所有记忆奔杀而来,只消一瞬就全记起来了。
梅夫人讶异道:“赏梅宴?这时候办什么赏梅宴?”
不是什么赏梅宴,纪知宜心想。
是喻有道怜惜女儿,为之举办的招婿宴,遍邀了长安城内身世显赫的少年郎君。
纪观月道:“祖母,二伯与右相不和,连带着二姐与他家的女儿也视彼此为敌,我与四郎去就行了,二姐就不必去了吧?多尴尬呀!”
众人的目光落在纪知宜身上,她适才这般激动站起来,想必也是不愿的。
梅夫人揽过纪知宜,道:“那就不去,我儿不受人家的气。”
怎料纪知宜却绽开个极为明艳的笑,“去!怎么不去!”
大好的机会,她怎么到今日才想起来这件事呢?两家不对付,向来是无事不登门,为免喻有道疑心,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老夫人狐疑看向孙女,语气却宠溺,“你又起了什么鬼主意?一肚子的坏水!我可警告你,这次人家做东,你再与他家五娘子不和,也不许胡闹!”
也不怪老夫人如此说,毕竟在长安城内,无人不知纪二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尤其是与喻家五娘子之间的恩怨。
纪知宜一连迭地点头:“不闹不闹,我就是去瞧个高兴,自打病过一场,我都多久没出门了!”
于是翌日一早,纪知宜与弟妹连步舆也没要,带着身后一众家仆,出了纪宅大门,走上坊内直道,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往右拐,便到了喻宅正门口。
每每站在喻宅门前,纪观月见门前四座雄狮,总要感慨一番,“右相气性真大。”
要说纪仕明与喻仆射究竟结了个什么仇呢?此事说来便是好长一记恩怨了。
当年纪仕明与喻有道同年考中进士,外派地方为官后又因政绩卓越而同进翰林学士院,住处也同在离皇城较远些的光德坊。
二人虽为同僚,在政事上的见解却不同,久而久之,便颇有些不对付。
后来一路平步青云,又各自外派任一州刺史,纪仕明迎娶余杭梅氏出身的梅素,喻有道则迎娶江东侯氏的侯青莲,二人谁也不服气谁,却又巧合地一起升了官。
既升了官,自是不愿再住在光德坊,因此二人各自寻牙人替自己看大宅子。
偏牙人同时接了二人的生意,在外又听岔了消息,只闻二人关系极好,便擅自将善绣坊内比邻的两座空宅备好,预备在两位官员面前邀功。
谁曾想,引着二人一同来看宅子,牙人却只看见二人面如菜色的脸。
二人同时相中了如今的纪宅。
纪仕明却抢先一步,“这宅子,本官要了!”
怄得喻有道当即捋起袖子与纪仕明扭打在一起,“纪犬,你处处与我作对,不得好死!”
纪仕明一记拳头打过去,“喻彘,要死你先死!”
这桩笑话传遍了善绣坊、乃至整个长安城,人人皆知纪喻二家有仇了。
喻有道气病在家卧躺几日,一道折子呈去圣人跟前告状,圣人笑得前仆后仰,为安抚满腹委屈的喻有道,干脆大手一挥,御赐了两座石狮子给喻有道镇宅。
喻有道事事要压过纪仕明,纪家门前两座狮子,他便要摆四座。
这样的梁子结下,喻有道日日在家中咒骂纪仕明。
他家五娘子年纪最小,喻有道在家中骂,她就敢跑去纪宅门前叉腰骂,好几次逮住了纪知宜,纪知宜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适逢那时候请了武学师傅,仗着自己会点把式,将喻五娘子扛在肩头满坊院跑。
久而久之,两位官员的旧恨化作两位小娘子的新仇。
眼下纪知宜带着弟妹进了喻家,便见仇家正款款而来。
喻家五娘喻子衿今日打扮出十二分的耀眼明媚,穿了件胡服,衬得身姿飒爽极了,弯弯细眉,瓜子脸,那双眼睛凌厉,一眼在入门的宾客间见到纪知宜,唇畔霎时游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坏笑。
离得近了,纪知宜便见喻子衿两条绵软的胳膊向自己落下,暴露了那藏在白嫩掌心的肉虫。
“二娘,你来啦!”
纪知宜也阴恻恻地笑,“我来啦!”
旋即她一把握上喻子衿的手,覆在喻子衿的指骨上用力一捏,喻子衿低呼一声,嫌恶地后退,一副捉弄不尽兴之态。
“你少得意。”喻子衿轻轻眯眼,唤来婢女擦拭掌心,眼底寒光射向纪知宜,“今日你比不过我。”
纪知宜本就没想与她比,自己可不是来与她争个高低的。
上一世父亲被定罪,她不知内情,只知喻有道手上有证据,合理接近喻有道才是最最要紧的事。
还有一事她记得清楚......
纪知宜缓缓抬眼凝视着喻子衿,目色复杂。
谁能料想,启元三十年翻篇,三十一年年初的元宵夜,喻子衿无端被贼人掳走,喻有道与夫人一夜白了头,遍寻无果,此案成了悬案,上一世直至全家流放,也没听到喻子衿被寻回的消息。
喻子衿被掳走前,曾与自己因琐碎小事大闹一场,彼此间都破了相。
那时,喻仆射便疑心此事乃父亲所为。
如此想来,若有此事夹在中间,喻仆射也有恨极而报复的可能。
喻子衿被纪知宜这一眼盯着浑身古怪,眼眸透出浓重的狐疑之色,“看什么看?”
纪知宜嗟叹,“没什么,你长得美,我多看两眼。”
故意说些在喻子衿听来很恶心的话,果真叫喻子衿干呕一声,颦眉道:“你今日鬼上身了?我可警告你,那些郎君们都是为我而来,你别想抢了我的风头!”
纪知宜雀跃地与她擦肩而过,“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提起你,谁会不想到我啊?我还是趁早过去,你要真想压过我,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咯!”
喻子衿在元宵当夜失踪,算下来不过就短短两月了,未必没有她在赏梅宴出口得罪了谁的可能。
纪知宜简直太了解喻子衿,有明艳之貌,也懂诗文,却被家里惯坏了,有个张口就让人下不来台的毛病。
这样的激将法对她格外奏效。
“纪知宜!你个......”果不其然,喻子衿恼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原本想骂上两句,硬生生又止住了,悄声道:“你等着!”
纪知宜扶了扶髻上流苏,没有回头,阔步往待客的水榭走去。
不管如何,保住喻子衿,挖出对喻子衿下手的贼人,对纪家来说没有坏处。
男女本该分席,碍于今日是为喻子衿挑选郎子,便没分得太开,只拿山水插屏隔了隔。
待到了席位上,纪霖散漫支起一条腿,嗓音从插屏那头传来,“人可真多,右相之威果然厉害。”
纪知宜闻言弯了弯唇。
这倒是,今日来的郎君未必都是喜欢爱慕喻子衿的,出身大多优越,谁会没事跑喻家做个赘婿?无非是给喻有道面子罢了。
商叙睁眼见到的就是她的笑。
因为心绞的毛病,余郎中开了几副药给他,昨夜架不住祖母逼迫,一口气喝下去,两眼睁到天明才渐渐有困意袭来。
想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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