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丫鬟奋斗日常》1、第 1 章(第2/3页)
“这丫头没得疫病?”
“没有。”
白大夫出门,柳大娘跟出去问:“不需再灌药汤?”
“不需。”
贫穷人家病了吃不起药,去山上自己扯些草药回来熬一锅喝了,治不治得好权看命硬不硬。像大户人家的底层仆从,手里有几个钱的,虽没底气上医馆看病,也能花几个钱买几包药存着,对不对症不清楚,只知是治发热的,只一股脑儿灌下去,等着看疗效。
药都灌了一日了,人也见好了,也不必细问灌的药汤都是些什么药,只别乱吃药就行了。
柳大娘把白大夫送到角院门口,转头叹了声:“熬了一日一夜都没死,那丫头也是命硬啊。”
王二柱连忙问:“那丫头好了?”
且不搭理他呢,柳大娘手里的帕子一甩,扭屁股去女娘们住的屋里。
柳大娘走到门口说:“草料房的那丫头没得疫病,你们谁跟那丫头相熟,过去照看她一日。”
屋里角落里,一个瞧着七八岁大的丫头怯怯地走出来,小声道:“我去。”
柳大娘瞥了眼刚才头一个出头的赵秋娘,才对那个小丫头道:“刚才白大夫说的话都听见了吧。”
李菊儿轻轻点了点头,她听见了,大夫说了,温姐姐要多喝温热的汤粥。
“听见了就好,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柳大娘只是临时被打发来管她们的,过些日子等大夫人抽出空来,见过这些新来的下人后,再把这些人安排去各处当值,她就算交差了。
那丫头只要不在她手里死了,她也就不细问了。
柳大娘转脸走了,刚才主动站出来的小丫头小跑去草料房照看温明溪。
“菊儿那丫头真实诚。”
“谁说不是?她自己都瘦成一把骨头了,还热心去照看姓温的丫头。”
“说个不中听的,菊儿那丫头若是染病了,别说一日一夜,能撑过半日都算好了。”
几个青壮妇人在那儿小声说风凉话,赵秋娘却知道,李菊儿主动去照顾温明溪,是因为来玉溪县的路上,温明溪曾几次分过粥饭给李菊儿吃。
其实,也不是温明溪想把碗里的粥分给李菊儿,是温明溪知道自己肠胃不好,她不能吃馊掉的粥饭,李菊儿舍不得温明溪把粥倒掉,主动要去吃了。
不管是主动要的还是主动给的,李菊儿都记温明的一饭之恩,她跑去找那三个看院子的老仆要了个破碗,从喂马的水桶里舀了半碗水,端进去喂温明溪。
清凉的水灌到嘴里,从唇舌到喉咙、肠胃,就像干裂的土地被水浇透了一般。
温明溪又清醒了几分,恍惚的眼神也能看清楚人了,见是李菊儿这个小丫头,她轻轻笑了笑,又疲倦地闭上了眼。
温明溪从昨日早上被发现发热后,水米未进,结结实实被饿了一日一夜,这会儿一碗水喝下去不顶事,肚子里响得打鼓。
李菊儿小声说:“温姐姐先喝点水,等午食送来,我跑前头第一个打饭给你吃,吃了饭就有力气了。”
李菊儿昨日就想过来照顾温明溪,可主人家怕他们身上也有病,传染了府里的人,不许他们出门,更不许她靠近草料房。
温明溪轻声嗯了声,说了声谢谢。
李菊儿给温明溪喂了水也不走,她盘腿坐在破草席的角落,躲开那三个仆从的眼睛,偷偷从喂马的干草料中扯了一把干草出来,又小心地朝门外瞧,见没人发现,才松了一口气。
李菊儿的手瘦得跟干瘪的鸡爪子一般,却很灵活,很快编出一把草扇,给温明溪扇风,叫温明溪好受一些。
那个大夫说温明溪病好了,温明溪依然没有力气没有精神,中午被李菊儿照顾着喝了一碗粥,半下午腹胀想如厕时,才软绵绵地爬起来,扶着李菊儿细瘦的肩膀出门。
这时,柳大娘叫人送衣裳过来了,大家热闹地在院子里领衣裳,赵秋娘见温明溪出来了,赵秋娘笑着道:“竟能出门了,大喜事啊。”
温明溪精神还萎靡着,笑着点点头,方便完回草料房继续躺着。
过了会儿,赵秋娘拿了一套青色的衣裳送进来,笑着对温明溪道:“这一套是你的。”
“多谢。”
温明溪无意多说话,赵秋娘对李菊儿道:“你的衣裳我替你领了,在你床位上放着,快过去瞧瞧吧。”
李菊儿很心动,却不挪脚,只盯着温明溪。
温明溪对李菊儿说:“你去忙你的去吧,不用守在我这儿。”
李菊儿说她不去:“等秋娘姐姐她们洗完了,我去拿盆打水过来,你先洗。”
温明溪摇摇头:“我病了还没好透,不好洗冷水,你忙你的去吧。”
那边又有人叫了,叫赵秋娘和李菊儿过去抬水,李菊儿跑到门边应了声,回头快速跟温明溪讲:“温姐姐,我一会儿就过来啊。”
说完,李菊儿就跑了。
赵秋娘落后几步,她出门时,贴心地把草料房的破木门半掩着,遮挡住外头人的目光。
屋里只有自己了,温明溪眼睛盯着虚空出神,她眨眼瞬间,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再一眨眼,下一瞬,手里的剪刀消失了。
若不是剪刀切切实实握在自己手里,温明溪自己都以为是幻觉。
不是幻觉,是真的。
剪刀是真的,她脑子里的那个奶奶陪嫁的红漆大方柜也是真的。
她穿越这件事,在这几个月的颠沛流离中无数次被她确认,都是真的。
温明溪穿越前正在经历人生的低谷。
毕业实习最兵荒马乱的时候,跟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分手,最疼爱她的奶奶去世,她请假回家给奶奶办丧,跟离婚后分别结婚的父母大吵一架,一个人在老宅崩溃痛哭到睡着。
更让温明溪崩溃的是,等她醒来,她发现自己穿成大业朝凤阳府陇山县温秀才家的幼女,两人同名同姓,都叫温明溪。
陇山县遭遇百年难遇的水灾,温家一家子仓皇逃命,原来的温明溪意外落水死了,被捞起来的人成了她。
温明溪死里逃生后没过几日,逃灾的路上又逢大雨,体弱的父女俩人先后生病,随身带着的最后一包药材熬了汤药,女儿活了,当爹的死了。
温家除了父女俩人之外,温明溪还有哥嫂,亲爹没了后,一路上哥嫂尽力护着她。她这儿暂且没事,嫂子那儿出事了。
嫂子沈氏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到五河县前两日一直喊肚子疼,有经验的婆子说,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没粮没干净的水源,一家子靠着吃草根,嚼树皮,勉力逃到五河县。
五河县的县令不许灾民入城,他们在城外盘桓几日,领了两回大户人家施粥,一直没等到朝廷救灾,城外却有许多大户人家摆了桌子。
许多活不下去的流民面容哀戚,排队写契书,按手印儿,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温明溪只看了一眼,她哥嫂就把她拉走了。
温明溪想着,一家子不能真死在这儿,于是把心一横,骗哥嫂自己去山上找草根,实则跟人跑去城门口找机会。
毕竟是秀才的女儿,温明溪是识字的,她观察了半天,家家都只要死契,等到谢家的管家摆出桌子来,说愿意要活契,大家都说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谢家才是真做善事啊。
许多人走到绝路也不愿卖身的人都往谢家的桌前冲,那管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