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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大人今天弹劾夫君了吗》19、孕症(第2/3页)
谢徵明明寻了各地的郎中来给他瞧过病,细心呵护着养了这么多年,倒是越养越瘦弱了。
他怀着昱儿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除了隆起来的小腹,别的地方都瘦的能瞧出骨头的形状,两只脚踝甚至能被手掌心牢牢围住。再加上那时候他也小,十七八岁就做了母亲,骨架子还没长齐全。
后来,孩子出生,有王府里的嬷嬷照顾,谢徵就专心养着他的小妻子,将养了近一年,才差不多将孕期的亏空养回来。
只一趟回京的功夫,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自金陵匆促返回封地,王府里的仆从告诉他,说沈家出事的那夜,王妃在雨中跪了彻夜,淋坏了身子骨。
膝头痛的病根,也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谢徵将自己的身子再舒展得平整些,好让他躺得舒服,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膝盖,垂下眼睛,心里蓦地空落起来。
倘若一切都没发生,你也不会病成这样。
若是当初陪着你,能救下你妹妹……
你也不至于靠着那点仇恨撑着。
这一觉,晏渡睡得尤其不踏实,将醒时,梦见自己从悬崖坠下,猛地一颤,抬脚一踢,差一点就踢到……
谢徵被他这么一踹踹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看着离小殿下极近的那只脚,劫后余生般道:“你怎么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踢坏了怎么办?以后谁让你欢愉,谁给你爽/利?”
“以后还要不要了。”
“你折腾我的法子多了去了,就算净了身,当了太监,我夜里也清闲不了。”晏渡侧过身,趴伏在他身上,双膝轻点着船舱底,抵在他腰腹两侧,脸埋进他脖颈里,“三郎,还是不舒服,这里头的鱼腥味好冲,我待会吐你身上了。”
谢徵搂紧他,说:“那就吐呗,我还能嫌弃你不成?”
“我吐你一身。”
“就是两身、三身、四身,我也给你吐啊。”谢徵往他臀上曲线处一搭,“你又不是没吐过,刚怀孕那会,你扶着树恶心,结果看见我更恶心了,全吐我袖子上了。”
“那是你该,”晏渡面色有些苍白,宛如雪中的白狐,指尖微微发颤,听着他的话,又道:“别摸我屁股,也别逗我笑,有人在呢,你正经一点。”
傍晚时分,渔船停靠在北栅码头。
姚颂同乡人交涉一番,自言是松江来的渔民,载了两位有钱的亲戚来西塘游玩。乡人帮着停了船,还指了几个好地方供贵客游玩。
谢徵扶着人下船上了埠头,晏渡双脚发软,眼前猛地一黑,就往他身上栽,谢徵就将人打横抱在怀里。
姚颂连忙侧着身挡住自家王爷王妃,赔着笑说:“我这两个有钱亲戚感情好呀,如胶似漆的,每天都要黏在一块……哎呀,见怪不怪咯!”
乡人也抚着白须,笑说:“好呀好呀,小夫妻感情好,才能多生几个小孩……”
另一边,晏渡蹙紧眉头,只觉得胃里翻滚得难受,让谢徵赶紧放他下来,就撑着树干吐了起来。
谢徵看他难受得眼尾都泛红了,可怜巴巴的,就要取手巾来给他擦。
刚要抱着哄呢,晏渡用劲搡了他一下,“呕”一声,吐了他一袖子。
“……”果然人还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报应这不就来了。
晏渡扯着他的衣襟,借着力想站稳,但有心无力,还是缓缓栽倒下去,由谢徵搀扶着坐到了一侧的地上。
这苦船症,这次怎么发作得这么厉害?
他攥着谢徵的袖子想要钻进他身前,但谢徵的衣料上仍旧残留着一股鱼腥味,闻得他更想吐,只得抬手又将谢徵搡开些,低低地喘息道:“你,臭,远。”
晏渡原本想说,你身上有点臭,离我远些。
但口头涩得厉害,吐字都艰难,只能费劲地憋出几个字眼。
谢徵:“……”
等着人差不多缓过来了,谢徵捧着杯温水,动作放得极缓,一点点送入他唇中,待人喝了大半,又捏了颗姚颂刚买来的蜜饯压在他唇瓣间,“甜的,刚买的。”
晏渡张唇咬下,难受劲才缓下些,抬起脸来,眼尾湿漉漉的,沾了泪痕,发丝有些凌乱地黏在脸庞上,当真是我见犹怜。
他注视了谢徵片刻,垂下眼,看着他袖子上的脏污,不由地想笑。
“叫你乌鸦嘴。”
谢徵寻了个客栈,换了身衣裳出来,又将一头卷发高高地扎起,晏渡遥遥看去,不像年过而立,倒像是十七八岁、意气风发的少年。
像极了他见到谢徵的第一眼。
当初看见那双蓝瞳,误以为他是关外来的异族人,揣测着他或许是斡尔人,或是畏兀儿人,从没料到他就是刚就藩虞都的那位大靖三皇子。
突然有一瞬间,晏渡觉得,昱儿模样随爹也是件好事。
起码,长这样一张脸,不怕讨不着媳妇。
他凝眸看着谢徵远远走来,又在人将近时收回了视线,低着头接着咬起糕。
方才谢徵差姚颂去买了桂花芡糕来,一人一份,姚颂的在路上就吃了,谢徵的那块三两口就被他莽吞进腹中了,只剩晏渡还捧着那油纸小口小口咬着吃。
“这么一小块,你要吃这么久?”谢徵不理解,在他跟前坐下,一看还有大半块,“也许是我糙惯了,不懂你这种金枝玉叶。”
晏渡叠了那油纸,塞到谢徵手中,没好气地说:“吃饱了,剩下的还你。”
“哪有吃一半还回来的道理?”谢徵重新拆开油纸,咬了两口全部闷进了肚子里,还毫不在意地说:“两口的事。”
晏渡倒了杯温茶给他,思忖起他是自何时起才变得如此“糙”的。
在西北军营里,一向是没有“虞王”的,有的只是一位与将士同吃同住的统帅。谢徵年少时凭着元嫡子的身份尊贵惯了,但就藩以后,准确来说,是沈家叔侄身死后,西北的安危就压在了他一人的肩头。
他得战功赫赫,才不会落人口舌。
他得护着西疆,才能得民心。
那种不亚于刀架颈侧的日子里,他哪里还做得回尊贵的三皇子?
晏渡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蹙着眉,不愿再细想下去了。
谢徵:“官盐的去向……你打算从哪里查起?”
晏渡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抛出了个问:“你说……王府长吏将盐运到西塘来,会藏在哪里呢?”
“蜀王登记在宗人府的江南别业,只有杭州那处。若是在此地亦有别业……”谢徵顿了顿,缄默片刻后说:“别业所在也不难查,主要是会有人蠢到把赃物藏自己家里的吗?”
“也不一定。”晏渡摆弄着手上那枚白玉扳指,恰此时姚颂正小解完从外头回来,笑盈盈地回到他二人身边,晏渡就问他:“姚颂,假如你家王爷今天贪了官银,分了你十分之一,你藏在哪儿?”
“藏我住的耳房里呗,还能藏哪去?”姚颂不明所以地答。
晏渡得了回音,低笑了声,和谢徵对上视线,“有的人贪财,就得藏在自己屋子里才安心,放别人那儿,说不准被人偷走一半呢。”
“爱妃果真聪颖。”谢徵扬眉说。
晏渡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啧了声,斥道:“多大年纪了,少腻味。”
须臾,又补道:“在外面别叫我爱妃,脸要不要了。”
“在外面不能叫,那就是在家里能叫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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