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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娶了女装心机太子》10、第 10 章(第2/3页)
“你现在想做点什么?”
“歇会儿,然后看看书。”纪鹤闲缓了缓劲儿,那凝重呆滞的病重气息散去不少。
她望着眼前之人,想起今日来如风雨的骤变,贴心问道:“我今天有没有吓到你?”
梁霈摇摇头。
“那就好。”她笑意更甚,眉眼舒展,朦胧灯火下,竟有几分往昔神采飞扬的模样。
梁霈晃了下神,去挑了挑烛花,好让那火焰烧得更灿烂,更鲜明,那纤长的指节在光影中明明灭灭,仿若山云出岫,更添宁静之感。
纪鹤闲看着看着,忽地问道:“姐姐,你要与我一同读书吗?”
梁霈迟疑了一瞬,但想到目前,确实也无事可做,就点点头,权当答应了。
纪鹤闲喜上心头:“我的书架在屏风外左手边,你挑一本你喜欢的吧。”
她说着,就将自己身后的靠枕垫高了些,披上外衣,再一看,梁霈已经选好了书籍,悄然走近。
“坐这儿。”纪鹤闲轻轻拍了拍床沿,对方低眉,顺从地坐了下来。
两人距离很近。
翻开书页,墨字陈香,久久萦怀,而那若即若离的呼吸、触手可及的发香,更是微妙难言。
梁霈本不喜如此。
他生下来,就是为了那个皇位,自不能与人太亲近。
只是遥想在长安,见过的宫人、贵女、良家子,时常比肩而行,尤其是年岁尚小的姑娘,都爱这般亲昵嬉戏,轻罗小扇,闻香扑蝶,宫墙内外,那些美好的感情,好像都是相似的。
梁霈垂眸,无声地翻到下一页,余光一瞟,发觉纪鹤闲不知何时,也在偷看自己。
梁霈一愣,对方却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浅笑不语,学着他的样子,将披着的外衣拉高,裹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含情目。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春山静处,眉眼盈盈。
其意难解,其心顿悟。
她是想让我高兴。
梁霈终是笑了,手指轻轻点了点书页,似乎在问她是否需要翻页。
晚风潮湿闷重,吹得这一地昏黄也起了涟漪,波心荡,无月也无声。
纪鹤闲喜欢读书,喜欢这样宁静平和的日子。
莫要徒生事端,莫要人心易变。
她婉转低喃:“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梁霈抬眸看她,不想,外院却突然传来几声急促高呼。
“快!抓住他!”
脚步匆匆,火光憧憧。
纪鹤闲一怔:“怎么了?”
她欲起身,梁霈却忙按住了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三两步上前,快速吹灭了房内的蜡烛。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纪鹤闲有一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没有慌张,冷静地思量片刻,问道:“今天——”
微凉的掌心捂住了她的薄唇。
纪鹤闲便没有再出声。
她父亲身为扬州别驾,自有一定震慑力,小偷小盗绝无入户可能,眼下外头动静那么大,莫非是那群水贼寻仇来了?
纪鹤闲担心母亲,一下握住了梁霈捂着自己的左手,就在此刻,那些嘈杂之音突然停了。
纪鹤闲皱眉,抓着梁霈的胳膊,慢慢从床上下来,梁霈也没有拒绝她拿自己当拐杖,纪鹤闲就这么依偎着他,小心谨慎地挪到门口。
院外正是热闹的时候。
洪笑非被团团围住,吓了个半死,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风尘遍布,衣衫褴褛,乍一看,完完全全就是个流民。他怕被打,蜷缩在地,死死抱着头面,哆嗦着不敢乱动,直到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让让,让让。”谢瓒挤到跟前,呼喊着,“洪大夫,是你吗,洪大夫?”
洪笑非不敢置信,骨碌爬起来,使劲儿搓了搓脸,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谢瓒后,欣喜若狂:“谢——”
“哎哎哎!洪大夫!”谢瓒怕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股脑全给倒出来,慌忙打断他,洪笑非眼珠子转了又转,识相地闭上了嘴。
许绘芸缓缓上前,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乞丐似的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到,对方能从滔滔江水中活下来,已是不易,便定了定心神,问道:“谢师兄,这便是洪大夫?”
“是,容我来引荐引荐。”谢瓒将人扶起来,“这位,便是洪笑非,洪大夫。洪大夫,这位是许绘芸,这家的主人,我师妹。”
“嘶,你师妹?”洪笑非那榆木脑袋还没转过弯来,说话一愣一愣的,“这不是扬州别驾纪叔延的家吗?”
“叔延是我夫君。”许绘芸无奈,洪笑非尴尬地嘿嘿一笑:“哦,哦,原是如此,原是如此,鄙人愚钝,没听明白,许夫人有礼,在下洪笑非,是,是——”
他瞥了眼谢瓒,没想到对方理都没理他,洪笑非抓了抓头发,嘀咕着:“是他朋友。”
不儿,这谢大人什么意思啊?藏着掖着的,我又看不懂。
洪笑非不理解,许绘芸笑笑:“洪大夫一路赶来辛苦了,先行休息吧,我差人安排。”
她心下焦急,可见对方颠沛流离,蓬头垢面,又不好催促,便让人先去准备点洗澡水,让这位洪大夫多少歇歇。
洪笑非连连道谢,又看了看谢瓒,对方拼命使眼色:“快去收拾下自己,明儿,我带你见见我女儿。”
“咦——嗷!”
洪笑非大叫一声,突然不吭声了。
好好的,干什么掐我?
洪笑非百思不得其解,还好他不是个爱计较的性子,也琢磨不出个子丑寅卯,索性就不追究了,换作是赵丰,早和谢瓒你一言我一语地阴阳怪气起来。
我还是脾气太好了。
洪笑非暗暗夸了自己一通,又朝着许绘芸拱手行礼,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下人去清洗自己了。
忙活了一晚上,也算没白费。
许绘芸松了一口气:“师兄,谢谢你。”
“举手之劳。”谢瓒颔首,由衷希望师妹别看出个端倪来。
“我看看洪大夫去,你放心,我马上跟他把缘由说清楚,他这人心善,定会全力以赴。”
“嗯,谢谢师兄,那我在大堂等你们。”
许绘芸守了大半夜,也是累了倦了,但一想到女儿,又觉得等不到天亮。
谢瓒知她心焦,温声劝慰了几句,就准备去找洪笑非,没承想,扭头就瞧见梁霈站在院门处,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条胳膊半举着,跟个雕像似的往那儿一杵。谢瓒不明所以,心想这孩子干嘛呢,结果往前走两步,就看见另一只手正搭在梁霈的肘弯处,再定睛一看,纪鹤闲居然也在,只是她被那院门挡住了大半的身形,加上夜色深沉,着实看不清。
谢瓒吓了一跳,现在是什么情况?这这这这……
纪鹤闲小心翼翼地探着头,朝他们这边看,没来得及梳好的头发都藏在裹头的外衣里,见到谢瓒,还将自己又藏得严实了些。梁霈右撤一步,几乎是完全挡住了她,谢瓒见状,转身就往别的方向去了。
“看来阿娘和谢伯伯都无碍,我们也回去吧,姐姐。”纪鹤闲松了一口气,十分自然地倚在梁霈身上。
她走不了太远,平时都是这么靠着栖竹的。
梁霈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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