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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驯养关系》8、恋爱氛围(第1/2页)
虞曼兑现了承诺,每天都有联系明春来。
不只打卡式的问候,也不只是文字形式。早晨有语音,伴着咖啡机的声响:“春来,记得吃早餐,和药一起。”
晚上是视频,虞曼有时在书房处理工作,有时是刚洗过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头,问:“今天咳了吗?”、“药吃了没?”、“早点休息。”
或许是心情好,明春来的病好得出奇快,咳嗽在一周内止住,低烧没再反复,复查时肺部那片阴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医生看着片子点头:“年轻人恢复能力就是强,不过还是要当心,别累着。”
病好了,虞曼在一个提早结束工作的晚上,提出做她的“场外助教”。
客厅茶几清空,剩下电脑和资料,中间摊开着本届明律杯全国正赛赛题。
“从你最困惑的点开始。”虞曼点了点其中一份案例。
明春来开始用法律逻辑阐述,引用,分析,结合实例论证。
虞曼听完,拿笔在纸上空白处画了个简单图表,用的是商业思维。“这里,不要看它说了什么,要看它想让你相信什么,以及刻意回避了什么。”
明春来思路一转,重新构建框架。
“我搜了今年几个强队过往的比赛视频,这个应该是你们最大的对手。”虞曼从电脑里调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作为四辩的男生语速很快,手势夸张,开口就是宏大词汇,法治精神,时代担当,历史的选择等等。
虞曼按下暂停:“在商业里,这叫烟雾弹策略,话越漂亮,逻辑越需要警惕。”
“他的弱点在于——”她拖长音调,等明春来接。
明春来想了想:“怕被具体事实质问。”
“对,绕过那些煽情的话,用具体数据,合同条款去质询,他的阵脚就容易乱。”分析完对手,虞曼合上电脑,“来一次模拟攻防,我扮演对方。”
“请问反方辩友,您如何解释收购后市场份额达到二分之一这一事实?这是否已经构成反垄断法中规定的市场支配地位推定标准?”
问题本身不算刁钻,但虞曼紧接着抛出一连串基于商业现实的假设性质问,将法律问题与产业整合,就业影响等情绪点捆绑,试图打乱明春来的节奏。
明春来稳住心神,抓住虞曼论述中的逻辑缝隙:“对方辩友,请明确区分市场份额与市场控制力这两个法律概念,您刚才……”
双方你来我往,十五分钟后,虞曼喊停。
明春来轻轻吐了口气,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反应还是不够快。”
虞曼递水给她:“已经够好了,对方再厉害,也还是学生,难道你觉得,他们比我厉害?”
“不,你最厉害。”明春来脱口而出,像小孩的夸奖,直白,笃定,没有修饰。
虞曼眼睛弯起来,难得笑露出一点白牙:“春来也很厉害,逻辑清晰,抓重点准,抗压强,最关键的是……”她前倾,指尖点了点明春来眉心,“这里,很清醒,没被我的话术带偏。”
气氛水到渠成地变了调,她们没去卧室,就在沙发上。
暖光从灯罩里滤出,轻轻拢住两人,绒毯滑落了一半,搭在沙发边缘,将触未触地悬着。
明春来呼吸有些乱,不是因为紧张,至少不完全是,上次在半山别墅,她始终有些抽离,而这次,她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要虞曼快乐。
……
结束后,明春来抱虞曼去浴室。虞曼靠在她肩上,累得睁不开眼。明春来仔细帮她冲洗,擦干,又抱回床上。虞曼沾枕就睡,背对着她。
明春来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和散在枕上的黑发,换作以前,她会计较这点距离,但这次没有。她伸出手臂,轻轻环过虞曼的腰,将脸贴近她的后背。
第二天明春来醒得早,虞曼还睡着,侧脸陷在枕头里,呼吸轻浅。昨晚她大概真的睡了个好觉,眉间常驻的倦意淡了很多。
明春来轻手轻脚下床,客厅还留着昨夜的凌乱,她收拾干净,走进厨房,冰箱里面食材不多,但够做一份简单的早餐。
早餐做好,放上餐桌。她留下张便签:【我回学校了。记得吃早餐。】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眼卧室虚掩的门,晨光从门缝漏进去,在地板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一切都安静妥帖,像是可以随时折返,再次沉溺的温柔乡。
九点多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在。对于明春来偶尔在外留宿,她们早已见怪不怪,知道她有个柏城本地的姐姐,至于这个姐姐具体是谁,做什么的,她们没问,明春来也没说。
因为生活方式、消费水平、兴趣爱好这些差异,她们和明春来维持着一种知道名字,但不了解人生的礼貌距离,不疏远,也不亲近。
但今天,化妆的室友看了她眼,忽然笑了:“春来,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嘴角都是翘着的。”
看书的室友摘下一边耳机:“是吗?”
“该不会是……”化妆的室友拉长调子,促狭一笑,“恋爱了吧?”
另一个刷手机的室友头也不抬地接话:“春来忙着备赛,哪来时间谈恋爱。”
“也是,不过说真的,不谈场校园恋爱挺可惜的。”化妆的室友转回镜子前涂起口红,“我男朋友他们宿舍那谁,上次吃饭问我要春来微信来着,我说算了吧,我们春来只看法典不看人。”
明春来全程没说话,她慢慢收拾着包里的东西。
不,不是恋爱。
真正的恋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生气吃醋,是可以牵着对方的手走在太阳下,向信任的朋友坦然说出“这是我女朋友”的确定。
她和虞曼之间,没有这些。
可她的确感受到了类似恋爱的氛围,在昨天模拟辩论的交锋中,夜色和灯光的间隙里,更在写下便签时,心头那一小块无声的塌陷处。
她端着水杯走到阳台,阳光很满,晾着的衣物晃着干净的影子。远处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喊叫声被风送过来,变得模糊。
她喝了口水,不凉不烫,水温刚好。
不是恋爱。
是另一种更沉的……她甘愿沉到底的……
——
这届明律杯承办学校是榕城政法大学,全国正赛线下比赛地也在榕政。出发前几天,柏大模法队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模拟,会议室里,有人喝水休息,有人发呆放空。
过了会儿,有人说起比赛之后的事:“等比完回来,下学期考研,法考,实习……想想就头疼。”
“寒假我想去中衡实习,也不知道过不过得了简历关。”
“我爸妈想让我毕业回老家,进体制,安稳,但我不太想。”
话题渐渐发散,从升学工作聊到私人领域,有人说起和男女朋友毕业发展的分歧,还有个女生半开玩笑地抱怨:“我爸妈都开始催我相亲了,说女孩子读太多书不好嫁,简直是清朝人来的。”
时韵削着铅笔,木屑簌簌落下:“结婚有什么意思,自己挣钱自己花,想干嘛干嘛,不好吗?”
“那是你没遇到喜欢的人。”对面的男生笑笑。
明春来坐在窗边安静听着,手里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划着线。
她在想虞曼。
想她们之间那条看不见,却始终横亘的分界线。
不仅仅是身份地位,还有年龄,八岁半的差距,意味着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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