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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诱禾》40-50(第13/15页)
的浑噩和嘶哑:“是你伤害的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打他!说啊!”
戚禾无助的张唇,很疼,脖子以下像失去了骨头,呼吸悬在头顶,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气。
“……”
几次呼吸,得到的都是绝望的窒息。
眼前人双眼猩红,像病入膏肓的鬼魅,挡住头顶灿白的日光。
濒死的感觉来的如此之快。
她身体开始失去支点,瞳孔开始失焦。
以为天就会这么暗下去,但生死边缘,戚晏野来了。几乎是用抢的速度将她从戚易杰的手里抢过来的。
这次戚晏野是真的失控了,攥着戚易杰的衣领,一拳接一拳的砸,戚易杰的双眼依旧充斥满血,但瞳孔却像空洞的木偶。
对比戚晏野的疯狂,他太过平静,苍白的指尖垂落在地,与眼角唇侧留出的鲜血同样刺目。
戚禾目睹着这两种颜色,猛地看向一身燥郁发狂的戚晏野。
嘭——
又是一拳。
手肘冲砸下去的瞬间,白日刺眼的阳光直射进她的瞳孔,猛然惊醒出理智——
“戚晏野!戚晏野住手!”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扑过去抱住他。
但戚晏野听不见,状态很吓人,整个人被暴戾填满。她死死抱住他,像一片飘摇的叶子,眼里淌泪,泪里粘着发。
“戚晏野……戚晏野,我好疼。”
无助的抽泣声里,他骨骼有一瞬僵怔,周身的暴戾因子在此刻收熄,白光明亮的洒一地,照进他的眼里,视线里终于出现她的模样。
先是贺颂宇,再是戚易杰。
但这次的冲击,远比上一次来的更强烈。
视线的最后一幕,是戚易杰被匆忙赶来的医生七手八脚围上来按压人中胸肺竭力抢救的画面。
……
她始终记得,那只失去生命力的苍白手背,以及,腕间那一片染血的纱布。
那时她颤抖着肩坐在地上,手指还残留着试探他鼻息时的冰冷,口中自言自语的念着那句——
“他没有呼吸了。”
“无所谓。”
戚晏野:“我只要你。”
他抱着她,冷漠看着这一切,话语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无所谓态度,明明贴在她耳边,说的那样温柔,可她却只感受到彻骨的寒。
……
戚易杰没死,被救回来了,但戚晏野也被留下了。
她也因此,可以暂时从他身边抽身。
从医院离开,回到冀琛的公寓。
冀琛早就说过要跟她谈谈,只是她一直回避着,没出面,但这次,她是非出面不可了。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他共同出现在公寓是什么时候了,如今昔日场景再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之前,和冀琛相处对她来说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在得知他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就开始期待,甚至还会提前想好明天穿什么样的衣服图什么颜色的口红。
可现在,再没了那种想法,只有的只是茫然和疲惫。
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将外套放下,尝试张了两次唇,却迟迟说不上来一句开场白。
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她摇头:“最近没睡好而已。”
冀琛抬腕看了下手表,现在是晚饭时间,问她吃饭了吗。
她点头,说吃过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夕阳落幕、昏橙色的光影里,静静看着她眼底的小片乌青,成熟敏锐的洞察力在此刻尽显。
“最近很累?”
“有点。”
说话间,视线不小心扫过他放在桌上的护照和文件包,立刻意识到:“……才回来就要走吗?”
他嗯了声,起身往厨房去,同时落下一句:“要去趟美国,回来收拾些衣服和要用的文件。”
听着他在厨房的动静,戚禾沉默坐着,疲惫的理着那些乱糟糟的思绪。
在想怎么开口,在想怎么解释,在想,自己何去何从。
几乎入神的时候,面前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的高考成绩我看了,发挥的很好。接下来就是报志愿,想好去——”
放下牛奶之后,他顺势想要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刚有动作,戚禾立刻应激似的往边上挪了半个位置。
那一瞬间完全的动作完全出于身体本能,反应过来后,连自己都愣住了。
看着冀琛不解的表情,她避开视线,语气抱歉的寻了个借口:“我,我过来的时候有点急,身上有汗。”
忘了,现在戚晏野不在,她不需要对异性的相处这样小心翼翼。
可冀琛从来都不是简单一个借口就能敷衍过去的。
“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
终究还是没有瞒过他。
捕捉到她局促抿唇的动作,冀琛立刻严肃,重问一遍,语气加重了不止一点:“戚禾,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哪一步了?”
“就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就,在一起一段时间而已。”
“什么意思?”
“……”
空气僵静到根本无法流通,甚至可以听到他屡次试图开口但又无奈放弃的过程。
反复多次,伴随着折磨人的沉默。
终于,他叹了口气。
“我不管你对他多感兴趣,玩玩也好打发时间也好,真心喜欢也好,现在都必须悬崖勒马。”
悬崖勒马。
明明是平铺直叙的声音,却令整个黄昏的客厅彻底变得密不透气——
“这个男生,他家里情况你知道吗?他有一个患有燥郁症的舅舅,他妈,是抑郁症自杀,这些他跟你说过吗?”
冀琛:“你觉得在这样环境长大的一个人,会正常吗?”
“你查他?”
“我跟贺家有生意往来。”
所以要问点消息根本不难。
冀琛看着她的眼睛,态度明确,“但就算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会查。”
其实来找冀琛之前,她已经在医院里跟贺颂宇有过一段对话了,那时候戚易杰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他超雄吧他?连他亲舅都打。”
贺颂宇脸上全是义愤填膺的恼,咬着牙说:“这个疯子,他等着坐牢吧!”
她当时脸上全是泪,不知道是被戚易杰身上的血吓哭的,还是因为戚晏野即将被起诉而哭。
“他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
贺颂宇听到后不可置信:“你现在在做什么?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向着他!”
所以说,贺家已经下定决心要告戚晏野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求冀琛。她不能,至少不能是在这段时间让戚晏野出事,不能让他因为她而出事。
这段关系已经够糟了,不能再失控下去。
“我求求你……你帮帮他。”
她最近哭了太多次,以至于一说话,眼睛就是红的:“你帮我想想办法,让贺家撤诉好不好?”
冀琛放在膝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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