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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爹亲,飞升了就要抛夫弃子吗》6、雏鸟初生(第2/3页)
过,等当了皇帝,便改国号为雍。还要收复北疆,一统天下,使海晏河清。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都能有屋可居,有田可耕,不必再受战乱之苦。”
他说得愉悦,却没注意到,玄青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雍……”玄青喃喃,嘴唇微微发抖。
楚怀霁察觉出不对,眉头微蹙,问他:“对,雍。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玄青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发虚:“师兄……你父亲,姓楚,对吧?”
楚怀霁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废话,我姓楚,他当然也姓楚。”
玄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雍武帝楚渊……”
楚怀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武——”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前头的字他没太听清,但后面两个字,确实是他父亲的名字没错。
……可这什么什么帝的,不是皇帝死后才会有的称呼吗?
楚怀霁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沿着骨缝一寸一寸地蔓延。
玄青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眼底满是不忍,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雍武帝楚渊……崩于永和年间。”
“仅皇后病去数月之后,于深夜骤然驾崩。世人皆道……”他小心翼翼地觑着楚怀霁的神色,“世人皆道他是因爱妻之死,悲痛过度,追随而去了。”
楚怀霁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钻进耳朵里,他却仿佛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皇后病去……驾崩……追随而去。
他的眼眶倏地红了,猛地探手抓住玄青的衣领,指节用力到泛白:“这些,你从哪听来的?!”
玄青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却没有挣扎,只是颤声道:“师尊虽不让我们打听山下的事,但几个师姐每每下山采买,都会带些凡俗风物志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是我去岁冬日,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
廊外雨声如注,密密匝匝地砸在瓦檐上,砸在石阶上,砸在青石缸里。那些声音明明是嘈杂的,落入楚怀霁耳中却仿佛隔了一层什么,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手还攥着玄青的衣领,却渐渐失了力气,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一般,一点一点地松开,垂落在身侧。
玄青抖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兄”,张臂便抱住了他,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刻便会倒下去。
“师兄……节哀。”少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却还是努力稳住了,“伯父伯母虽已……可他们毕生宏愿,终究是成了的。大雍已立,天下一统,四海归心。武帝与皇后那般人物,生前泽被苍生,身后自当归于九天之上,与星辰同列,受万世香火。”
楚怀霁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目光空茫,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半晌,他忽然猛地挣开玄青的手,踉跄着朝廊外冲去,哑声道:
“……我要下山。”
玄青被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死死不肯撒手:“师兄!你冷静一点!”
楚怀霁用力挥开他的手,魔怔了一般地往外挣,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袍。
“我要下山……”他喃喃地重复着,“我要去找父亲和爹爹……他们在等我……”
他浑然不觉他已经无意识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抖漏了出来,好在玄青没太听清,只当是他过度悲痛之下的胡言乱语。
“师兄……”
“闹够了没有?”二人纠缠拉扯之际,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亭下。
玄青浑身一僵,慌忙松开了手,退到一旁,垂下脑袋喊了一声:“师尊。”
楚怀霁挣脱了束缚,酿跄着便要往山下跑,被扶风道人一道定身术定在了原地。
扶风目光扫过雨里狼狈不堪的楚怀霁,又看了一眼缩着脖子的玄青,眉心微动:“胡闹!”
他大手一挥,下一瞬,楚怀霁已重新回到了廊下,站定在他面前。后者衣衫已被浸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颌不住地滴落,整个人像一尊被浇透的石像。
扶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轻叹一声,语气不由缓下来些:“你既已入我门下,便该知修道之人,当断俗世牵挂。”
“楚季二位如何,那是他们的命数。旁人无从干涉,亦无力回天。你此刻下山,又有何用?”
他语重心长道:“怀霁啊,你天赋远超常人,有时为师都在想,你是否是哪位九天仙君下凡历劫来的。你修行的每一步都如水到渠成,仿佛天生便知晓该怎么做。可你可知,为何至今仍只是元婴?”
“归根结底,是你心不静。杂念太多,尘缘太重。若能摒除这些,你或许能成为当世最快飞升大道之人,也未可知。”
楚怀霁垂着头,一言不发。扶风见他似已冷静下来,抬手解了他的定身术。
下一瞬,楚怀霁双膝一弯,“啪”地一声跪在了微湿的木地板上。
“求师尊允我下山。”
“你!”扶风气结,眉心跳了跳,一甩袖子道,“冥顽不灵!”
楚怀霁没说话,脊背挺得笔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那双眼却直直地望着扶风,眼眶通红,寸步不退。
半晌,扶风长叹一声,语气里的严厉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罢了。你若是当真心不在此,为师强留你也是无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怀霁,有些话为师今日不妨点你一句。”
扶风望着远处烟雨朦胧的山峦,缓缓道:“你父母二人,皆是有大机缘之人。你若勤勉修炼,日后或许还有得见的机会。”
楚怀霁心头一跳,猛地抬眼,声音有些发紧:“师尊……什么意思?”
扶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天,意味深长道:“天机不可泄露。”
楚怀霁怔怔地望着他,半晌,眼中的光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终他垂下眼,闷声道:“师尊莫不是想驴我修习,故意编出来的罢。”
扶风一听,登时吹胡子瞪眼,抬手便是一记拂尘敲在他肩上:“逆徒!为师有那般闲?”
“当年为师当年云游至那处,第一眼见到他们,便觉此二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百姓。可说来奇怪——为师素来能观人根骨、辨人仙缘,唯独他们二人,为师竟看不透分毫。”
“再加上他们身负帝王之命,紫微星照。这样的命格,即便不是为师所想的那般,死后也绝不可能与凡人一般无二。”
他气哼哼地瞪了楚怀霁一眼,到底还是耐着性子补了一句:“你若不信,自己飞升上去看看,不就知晓了?总归你如今在凡间是不可能再寻到他们的。与其在此无能狂怒,不如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楚怀霁跪在廊下,没有再说话。扶风那番话他不知信了几分,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玄青忍不住偷偷觑了他好几回。等他再抬起眼时,已然平静许多,神色透出几分坚定来。
他双手撑在膝前,朝扶风端端正正地叩了个头。
“多谢师尊指点。”
扶风瞥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接话,端着茶盏转身往殿内走了,只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起来吧,地上凉。”
玄青连忙上前,弯腰去扶他。
楚怀霁由着他把自己拽起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站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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