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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是谁家的小狗》40-50(第3/15页)
着诅咒的孩子。
岑往的婴儿时代,喝的是或过烫或过凉的劣质奶粉;听的是居民楼喋喋不休的争吵;玩的是地上随手乱扔的纸团;穿的是哪家大妈看不下去,送过来的旧衣裳。
但偶尔,母亲还是会温柔地抱着他,和他讲些她和父亲之间的故事。
岑往听不懂,只觉得母亲的怀抱很温暖,眼泪很烫。
六岁时,他的耳朵和尾巴出现了。
岑往惊喜地看着从身体里出来的新奇玩意,跑到母亲面前,想给她看,想让她开心。
但,母亲并不开心。
母亲的表情扭曲,可怖。
母亲拽着他的耳朵,拽着他的尾巴,很疼,和皮肉连接的地方鲜血淋漓。
他被关在家里,只能扒在窗户上,看外面人来人往。
某天,一个孩子在楼下看见他。小孩指着他的尾巴和耳朵,扑进身旁大人的怀里哭个不停。
当晚,在母亲的哭喊里,岑往被打了一顿,屋里的窗户也被封上。
直到小学,岑往不得不去学校。
母亲跪在他面前,双手按着他单薄的肩膀,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抖。
眼泪顺着女人姣好的脸庞滑落,滴到岑往手背上。
“不许告诉别人你是怪物!”
“不许告诉任何人!”
于是,七岁的岑往有了自我认知——我是个怪物。
-
小孩子的善恶总是纯粹,岑往沉默寡言,甚至孤僻,在同龄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了,自然也没人和他玩。
小学的前两年,他总是一个人。
三年级,因为被孤立,因为被同学骂是野孩子,岑往和同学打了一架。
母亲领他回家后一言不发,只是抱着父亲的遗像哭。
岑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小的人默默将那点不甘与不平压回了肚子里。
第二年,岑往转学去了另一个学校。
新学校的人更和善,甚至有人在体育课的分组行动时,主动邀请他。
于是,岑往有了第一个朋友。
岑往记得他叫许文澄,性格开朗,长得像瓷娃娃。
许文澄家庭幸福,父母每天都会来接他回家,从不迟到。
岑往每次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总会在原地站很久。
友情持续到小学毕业。
岑往本以为,初中会和最开始的小学一样,孤单又难熬。
可许文澄和他分到了一个班。
想象中的孤单没有出现,反而有很多人通过许文澄,和他也成了朋友。
许文澄的家庭依旧幸福,只是下午来接他的人,多了个男生。
有一次,岑往大着胆子问许文澄:“来接你的那个男生是谁?”
许文澄立马笑起来,红着小脸说:“那是我妈妈的朋友的儿子,是我哥哥!我哥哥可厉害了,正在上大学呢!”
岑往对哥哥没概念,对大学也没概念。
只是默默地羡慕着许文澄。
那是岑往最幸福的两年。
-
初二的十一月十四日,母亲不在家。
岑往的窝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手机,没有光亮,幽绿的眼睛在黑夜里分外惹眼。
木板锁死的窗户被人用石子砸了一下,岑往打了个激灵,下一瞬又将自己缩紧。
“喂!岑往!”楼下传来许文澄清亮的嗓音,“我专门为了你逃的课!出来过生日啦!”
岑往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生日?
岑往没过过生日。
“我知道你在家里!快出来啊!”许文澄催促道,“我还买了蛋糕!”
尾巴不受控制地摇起来,扫过岑往并在一起的双腿,痒痒的,让他产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
许文澄是他的朋友。
朋友,是不会介意他的秘密的。
对吧。
于是岑往穿了衣服,打开门,将许文澄迎进来。
许文澄捧着小蛋糕,笑着说:“岑往,生日快乐。”
许文澄家不差钱,这么个小蛋糕,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天生活费里的十分之一。
但对岑往来说,这是他的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吃到蛋糕。
他想,许文澄这么好的人,他不该瞒着他。
他看着男生笑嘻嘻的脸,深吸一口气,说:“我有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在许文澄肯定的目光中,岑往摘下帽子,脱下外套,露出了尾巴和耳朵。
那一瞬间,岑往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岁。
许文澄的表情和那年的母亲一样,扭曲,变形。
恐惧,害怕,厌恶,抗拒。
岑往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许文澄最后只留下一句“怪物”,然后夺门而去。
蛋糕摔在地上,就像他的第一段友情。
碎的一塌糊涂。
自那之后,初中再没人和岑往说话。
岑往偶尔路过以许文澄为中心的人群,还能听见几句“怪物”、“异类”的字眼。
书桌上被写满了难听的话,桌洞里塞满了脏东西。
他又成了那个怪物。
再往后,就是十二月,下了一天的雨。
警察上门,告诉他:“你妈死了,死了半个月了。”
上吊死的,吊在烂尾楼的房梁上,兜里还有个照片。
岑往接过照片,是父亲的遗像。
唯一的亲人去世,岑往也成了和父母一样,无父无母的人。
—
“岑往?”宁和远的手指落在岑往的眼角,衔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语气温柔,“怎么还哭了?我说错话了?”
岑往猛地回神,胡乱在脸上擦了擦,闷声道:“眼瞎是不是,我才没哭。”
宁和远失笑:“好,我眼瞎。”
语气纵容,像是在哄小孩。
岑往别过头,看着他,问:“你也是这么和你弟弟说话的?”
宁和远也歪歪头,和他维持着同一角度:“当然不,他是弟弟,你是……”
岑往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我是什么?”
“我喜欢的人。”
宁和远笑得温柔,一字一顿地说。
作者有话说:
本章就这么先虐后甜!!!
旺旺小时候的经历写得我心脏痛痛
第43章
五个字, 震耳欲聋,杀伤力不亚于一个五万多斤的棒槌。
岑往被这棒槌砸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男人的表情。
“你……你认真的?”
他尝试在宁和远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哪怕一丝, 只要找到了,岑往就能告诉自己,这人只是在像以前那样逗自己。
可没有。
一点都没有。
宁和远表情认真, 没有一点玩笑或者后悔的痕迹。
他是真心的。
这比“宁和远在逗他”还让岑往觉得不可置信。
甚至荒谬。
宁和远像是早料到岑往会是这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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