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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徒弟为何这样》40-50(第14/15页)
庭院,被晏宁问酒水在哪才拍了拍脑袋,想起自己摔了一跤,把酒水全撒了。
晏宁看他一身水渍又摔破了皮,拿过托盘,对他说了句,“我来吧,你去换身衣裳,处理一下伤口。”
“我还好。”何阳没动,颇有些办事不力的自责,抬眼看晏宁,小心翼翼地问,“您要不去歇息一下,从上午到现在,都一天了,神女你就没停下过。”
“我没事。”晏宁找人要了一瓶药给何阳,拿着托盘便走,“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是我没事干,说不定又想出什么刁钻的主意来为难人。”
何阳张着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
法力尽失,惨遭唯一亲传弟子亵玩侮辱,大庭广众之下被出言羞辱,沦为人人可以喝令欺辱的杂役。
发生在神女身上的事情,他们只是想想,便觉得无法接受,晏宁是唯一笑着的人,还不时替他们分担活计,反过来安慰他们不必计较已经发生的过去。
直到晏宁走远了,何阳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能暗暗佩服她的强大。
无论身处泥沼还是高坐云台,神女依然是那个神女,灵魂与日月同辉,言行举止不输清风明月,永不堕落。
晏宁拐了两次弯,对着一堵墙深思。
何阳是不是指错路了?
这里也没有酒坛啊。
宴席快要开始了,现在回去再问,有些来不及了,她环顾四周,看见拐角处站着一黑衣魔将,朝他跑过去,问他,“你知不知道放酒的地方在哪?”
“自然知道,我给你带路。”魔将热心肠的回答,在晏宁身边走着,跟她搭话,“你要取什么酒?”
晏宁站在一屋子的酒坛面前,有些犯难。
怎么这么多种酒?
她倒是没想到,西洲这么荒凉的地方,能有三十余种酒来,竹叶青,秋露白,金茎露,老花雕……看得她眼花缭乱。
晏宁想了想,这场宴会,最不能得罪的还是季长清,他喜欢的酒得先找出来,转头问魔将,“你可知道你们魔君最喜欢哪种酒?”
魔将想了想,在最里面那列找了许久,拎出一小坛酒来,上面写着【女儿红】。
“多谢。”晏宁伸手要拿,魔将把酒坛举高了,看向她的目光却没什么恶意,“神女操劳了一整天,不妨忙里偷闲片刻,我替你去送酒,你歇息一会。”
晏宁觉得这人热心到有些怪了,“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他既要磋磨我,你要帮我,只会受到迁怒。”
魔将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把酒坛给她,“我倒是不怕的,只不过这宴会上仙魔皆在,他要是存了想让你难堪的心思,神女怕是要遭大罪。还是躲躲吧。”
“不必,我不躲,我躲了别人遭殃,我自己招的因果我一人承担。”晏宁猛地跳起来勾住面前这人的手,夺过酒坛,抱在怀里,背对着他又拿了好几坛酒给其他魔将,又不忘问一句,“你应当也受邀了参加宴会,你喜欢什么酒?”
无人应答。
晏宁回头看,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真奇怪。
但是她顾不上多想,抱着一大堆酒一路飞奔,到庭院时众位魔将已经落座了,季长清在主位上百无聊赖看着底下,似乎在找什么人。
晏宁心里一紧,把其他酒分给了其他人,自己留了女儿红,又拿了个酒杯,一起放在托盘里,踏入庭院,朝季长清走去。
三十六位魔将本来三三两两聊着天,面朝各个方向的都有。
晏宁一出现,他们不约而同转过头,目光在晏宁脸上停留片刻,又悄无声息移开,面上毫无波澜,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却不停歇,往各处弹着密音。
【我没认错的话,那件衣服是不是天云锦做的?还糅了火鼠裘,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除了难看没别的缺点。】
【是。】
【……兄弟我求了他这么久,他硬是没分给我一尺啊,明明有这么多!神女穿着都显得大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一尺做封刀布!】
【你配吗?】
【呵,我没认错的话,这酒是向阳你的珍藏吧,恭喜你,你被偷家了,看样子还是季长清领的路。】
安静的庭院里突然想起砰的一声。
晏宁转头,看见一名长髯的魔将面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隐隐泛着青筋,身边的仙门弟子吓得瑟瑟发抖。
晏宁站定了,正想着要不要改变方向,先处理这急事,听得季长清开了口问那长髯魔将,“向阳,你对这酒不满意?”
向阳冷笑两声,“满意,满意得紧!我的私藏美酒,我能不满意吗?!你不问自取,还搬这么多?是不是过分了点啊!!!”
晏宁以为这话是冲她来的,连忙开口致歉,“抱歉,我并不知道那是你的私藏,我以为是随意取用的无主之物。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问清楚。”
季长清神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其他人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不是还没有喝吗?急什么啊。”
“不喝了,不喝了,小气鬼。”关雄拿着酒坛塞到向阳怀里,勾着他肩膀往外走,“不是,这关头,你还跟季长清生什么气啊,他都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向阳拍开酒封,灌了一大口,朝关雄笑道,“没他,没你们,我早死了,美酒有什么,本来就是随便喝的。”
“那你嚷嚷什么?”关雄嘟囔一声,也拎了一坛开了封。
“这你就不懂了。”向阳靠在栏杆上,望着庭院摇头晃脑,“季长清修道为神女,入魔为神女,现在命不久矣,我们要是还打扰他和神女,才是真不够义气。”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听到这话相视一笑,席地而坐,开怀畅饮起来。
庭院里只剩晏宁和季长清。
季长清坐在椅子上神情恹恹,晏宁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发火,要是冲她来还好,要是冲仙门弟子去,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晏宁看着长案上没有开封的女儿红,试探性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酒?”
“嗯。”季长清拿过酒杯,把袖子往上一盖,里面便盛满了澄澈的液体,如同清水一般。
季长清把晏宁拉下来,在自己身边坐着,把酒杯端到她唇边,“春宵一刻值千金,神女,要和我共饮吗?”
晏宁深知自己此刻没有拒绝他的底气,但也不想就着他的手喝,自己伸出手绕过他的胳膊,端着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季长清低低笑了一声,又变出一个酒杯来,不嫌麻烦地和她手臂交缠。
令晏宁意外的是,她居然能尝到这酒的香醇。
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尝到一个东西的味道,很是新奇。
再喝一口。
再来一口。
杯子见了底,晏宁刚刚觉得可惜,见它突然又满了,低头继续喝。
她正喝的畅快,突然杯子被拿走。
晏宁自然不愿意,伸手去够,去捉那只好看但可恶的手。
杯子被举在半空中,晏宁想站起来去够,腿却是软的,身体砸在一个温热的物件上。
她低头看见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很好看的一张脸,剑眉星目,爽朗洒脱,晏宁瞧了,隐隐生出欢喜来,“你是谁?”
身下的人回答:“我是神女的爱慕者。”
爱?
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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