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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_笑相逢》第25页(第1/2页)
傅思礼慢慢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腿上的毯子放到一边,越过傅璟跳下马车。
傅家离国子监不算远,看这天色起码要到辰时了,他们寅时出门,这个时候才下马车就有些夸张了。
傅思礼仰头看眼天色的太阳,哈气搓着手,左顾右盼瞅了瞅周围的环境。
前方国子监集贤门单檐歇山顶,灰筒瓦梁枋,厚重砖瓦垒在一起,正庄严肃穆地伫立在对面。
他以前没机会站在这儿,也没想过能去上学这件事,此时站在这里,他好像都不是他自己了。
傅思礼被冷风吹得直打颤,迈开步子想先过去看看,身后一只手冷不丁抓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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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目光没有任何交流,除了触在一起的袖子底下两只手交握着。
“国子监有四厅六堂,你今日进去之后可先去转转,明日到正义堂报道学习,平日你若找我,就来率性堂、藏书阁这两个地方看看。”
四厅是堂长、□□住的地方,六堂是监生上课的场所,两人一同穿过集贤门、太学门,到了国子监核心区域。傅璟大致给傅思礼指了指方向,说了吃饭洗漱的地方。
“我在率性堂的课业马上就要结束了,之后不会在国子监呆太久,这段时间我会看着你。”
傅璟说完后停顿了会,见傅思礼不说话,便继续道:“国子监住的地方分两处,一处是彝伦堂后四斋,一处是监西十八斋。”
“你与我一同住在四斋正号房,这处是独立院落,你与我在同一个院子。”
傅思礼跟在他旁边,傅璟忽然停住脚步,微笑着看他提醒道:“四斋离四厅近,有师长管得严,你若是平日该晚休没有回来,被查到要受罚,也不可随意带别人进自己的院子。”
傅思礼:“……呵。”
傅璟收回目光,带着傅思礼往两人住的院落走。
他们今日进国子监的时间已然是迟了,此时其他监生都在各自学堂里上课,路上空荡荡的,很是僻静。
一直到了两人的住处,傅思礼才意识到这问题有点大了。
两人都住在堂屋,傅璟住东边,傅思礼住西边,除了正门,东西两厢用半截珠帘做格挡,墙壁是一块薄薄的门板,在两个厢房中间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摆放桌椅。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自己住的西边。
一张窄窄的床榻挨着墙靠放,旁边是个桌台,案上放着书籍,床尾放着国子监学生统一穿的青色襕衫。
问题是——只要一方稍稍有些动作,那一头的人便能听见,傅思礼怀疑,甚至两人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像现在一样说话,对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傅思礼一想不行,不得已转身去旁边找傅璟:“我看外面还有间耳房,我去外面住——”
一个‘吧’字还没出来,傅思礼猛地刹住脚。
傅璟只穿着一条白色裘裤站在床旁,刚脱下外衣,平日被严实藏在衣服里的肌肉完□□露出来,隆起的肌肉被紧致的皮肤包裹,拱起一个很有爆发力、冲击力的弧度。
傅思礼眼睛下意识集中在傅璟宽阔的后背上,凝望那恰到好处的曲线,倏忽视线停住,好像美玉有微瑕,那后背数十道刀痕交叠一起,瞬间削弱了傅璟身上的文雅之气。
傅璟抓着衣物的动作顿住,手背上的青筋像生了根的藤蔓攀爬而上,侧目看向闯进来的人。
傅思礼表情一滞,哐当哐当跑出去了。
待傅璟穿戴好国子监的衣服,院子里已经不见傅思礼的身影了。
第23章 大哥捉人
如果说傅璟以前在任何事情上都是游刃有余,所有事情都顺水过来,无意现在要单独辟出来一块地方,应付傅思礼。
到国子监后,起初双方相安无事,互不干涉,几天后傅璟才意识到,这哪是互不干涉,是傅思礼还生着气,不愿开口。
他私底下让离夏送来的肉粥,这是之前特意找来的方子,用绞成肉泥的牛肉,加以佐料去味,再配上桂圆、红枣、胡萝卜丁……给傅思礼补身体的。
这是唯一能骗着傅思礼养身体的办法。但肉粥摆在桌前,那人看也不看,转头就跟人其他人吃膳堂的腌菜、馒头。
傅璟说了两次,让他留下吃,对方依旧跟着别人去膳堂,他冷眼瞧着好不容易养出点气色的人变瘦,心底越发不悦。
傅思礼那厢也不开心。
傅思礼擅长结交人,但是这次在国子监结交的人的法子,跟外面的又不太一样。
他之前结交人的本事,是多年来跟在别人身后,耳濡目染之下习得的玩乐之道。但国子监内管得严,师长不准耽于玩乐,这帮书生整日更是彼此自傲,捧着书埋头苦读。
傅思礼一概不懂,他之前到处奔波,在那种情况下能识一些字,算得一手好账,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也就是说,傅思礼要想混到这些人圈子里,起码学识要跟上,不然就是被瞧不起的存在。只是他就算在国子监真有向学的心思,上课也如看天书盲文一般。
——字,认识是认识,连一起什么意思就不清楚了。
是以,他在国子监的日子颇有些煎熬。
傅璟在国子监倒是如鱼得水,每次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有人打招呼,傅思礼看在眼里,心中郁结,走路遇见都绕着走。整日早出晚归,虽然是在同一片屋檐下,却未曾说一句话。
“杜文颂、傅思礼何在?”
穿着青色圆领官服的助教站在台前,手中捏着两张薄薄的纸,目光向下巡视着。
傅思礼愣了愣,回神看向台上的助教。
助教拍了下桌:“一会散了课,你们留下。”
傅思礼面如死灰地歪了下头,恨不得就地倒下。
到了散课之后,与他一同留下的是个十八、九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两眼惺忪。
傅思礼多看他一眼,然后老实站在助教面前,目光微妙地落在自己交上去的字上。
助教年过半百,耸着白眉对傅思礼说道:“我这双老眼,年轻的时候就看不太清,昨晚看了你的字,眼睛疼了一宿。”
旁边那个叫杜文颂一下子从瞌睡中醒来,跟着凑上去看了看。
助教:“我还是头一次见字跟长刺了一样,你是以前从未写过字吗?”
毛笔本就是损耗品,傅思礼也就之前在当账房书算的时候接触过,字只能说能看懂就好。
傅思礼不好意思地笑道:“学生回去这就多练习练习。”
助教吹胡子瞪眼;“让你笑了吗?你写这种字,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傅思礼:“……”
他乖巧地垂下头,虚心请教:“学生回去,一定勤加练习。”
助教长叹一声,把傅思礼写的纸压下:“你兄长可是傅璟,你就不知道向你兄长讨教讨教?”
“全国子监,就没见有这么丑的字,当时是司业大人对你兄长傅璟信任有加,特地免了你的入学考核了,但凡当时这手字一亮出来,你也就能回去了。”
傅思礼默默移开目光,没吭声。
就傅璟当时那架势,别说是亮出他的丑字,就算是他不识字,傅璟也得想办法给他弄进国子监。
“你把你写的东西拿回去,每日练了字,让你兄长给你看看。”
傅思礼把纸接过:“是、是。”
助教放过他之后,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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