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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尊他死在我认错那天_无相避》第45页(第1/2页)
你死,我绝不独活。
他蜷着的手指,缓缓松开。动作笨拙而迟缓,掌心轻轻贴在闻砚的脸颊,眼角下,还有一颗温润的泪珠。
那颗泪珠落入他的掌心,淌进他的掌纹,无处可逃,谢荡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师尊……”
他终于挤出一声完整的呼唤,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呼唤。
“别哭……”
“别哭……”
他一遍一遍低声重复,说不出其他的话,一声声中带着这几年所有的悔恨,忏悔,随着风,烟消云散。
结界之内,闻砚的眼睫猛地一颤,一滴更为温热,刚从眼底溜出的泪,再次无声滑落,风一吹,便顺着耳廓,隐入衣领,
他依旧睁不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痛苦。
心口像是被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远比伤口更甚。
他想抬手,想摸摸他的头,想告诉他不必自责,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
可他连动一动手指,都难如登天。
只能再一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送出一丝微弱的灵力。
那灵力温柔而坚定,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谢荡躁动的心绪。
一人站于结界之外,满身挣扎,满心悔恨。
一人昏于结界之中,命悬一线,心却始终系于少年身上。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那份多年等待的心,却早已穿透所有阻碍,紧紧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不远处的树荫之下,将离静静伫立。
这只活了数百年的獬豸,原本只是奉命看守二人,只要它传话,那么主人便能赶来。可此刻,它那双兽瞳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原本淡漠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它见过背叛,见过利用,见过生死相隔,见过师徒反目,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羁绊。
想到这,它的眼神亮了亮。
多年前它也见过,不过也结局依旧是物是人非罢了。
人心难测,可眼前的两人,让它想起多年前的一对夫妇,赤诚的心,能一眼望到底。
将离轻轻甩了甩尾巴,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守在不远处。
它的主人不是齐与,看守,那就看着吧。
不管怎么说,谢荡将它从深渊中救出,就当还他了。
时间不停流逝,周围的寒意越来越重,暑日的酷热,早已被寒霜卷席。
谢荡就那样站在闻砚身前,再也没动,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疲惫、灵力紊乱、经脉刺痛、摄魂术的疯狂撕扯……无数种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可只要闻砚还在他的眼神里,所有的痛苦便都有了归处,所有的坚持便都有了意义。
他不能就此打住,若连他都被困,那闻砚怎么办,雪姨怎么办,其他人又怎么办。
谢荡缓缓闭上眼,不再抵抗脑海之中的咒术,不再去挣扎那无形的束缚。他静下心来,将所有的意念全都集中在一点。
那一点是闻砚。
是檀香,素心兰香。
是红袍染血。
是那落入掌纹、深入骨髓的泪。
他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
属于他自己的,最纯粹、最干净、从未被禁制封印所属于的灵力。
一开始极为滞涩,经脉像被堵住一般,寸步难行。摄魂术疯狂反扑,试图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空洞麻木的状态。可他的心太坚定,执念太滚烫,无论那股操控之力如何强横,都无法将他压制。
他的灵力,一点点再经脉之中流动。
从水坑,到潺潺的溪河,再到波涛汹涌的海晏。
九死静静伏在地上,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的嗡鸣愈发明显,淡淡的红光从剑刃中溢出,与谢荡体内的灵力呼应。
那是白泽瑞气在觉醒。
它不再需要引导,是出自于本能的守护。
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谢荡的背脊轻轻笼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正在不断发热,直到一声炸裂,谢荡猛地睁开眼。
眼底那片死寂的灰雾,在这一刻轰然破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而坚定的光。
是清醒,是决绝,是永不回头的执念。
谢荡轻握住眼前人的手,灵力不断地涌出。
四周寂静,他低声开口,一字一顿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道。
“师尊,这世间,我陪你一起守。”
“你若是殉道,那我就算踏遍地狱,也会带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为啥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呢,因为结界其实是一个鹅蛋形状哈哈哈╮(╯▽╰)╭
读者大大求互动\(////)\我们一起讨论好不好。
第41章 直男世界观重塑中…
谢荡方才那一声誓言掷地有声,灵力如奔涌的长河在经脉之中疯狂奔窜,白泽清润温和的瑞气混着他自身滚烫的灵力,化作一缕缕柔和却坚定的光,源源不断地汇入闻砚的体内。
他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松懈,直到怀中人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变得有力,胸膛轻轻起伏,他才缓缓收回灵力,指尖因长时间运力而微微泛白。
他小心翼翼地将悬在半空中的闻砚轻轻抱落,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胸腔里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撞得他心神微颤。闻砚长睫垂落,如同蝶翼轻敛,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此刻已染上几分浅淡的血色,虽仍带着疲惫,却已不再是那副命悬一线的模样。
谢荡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温热的呼吸缓缓扑洒在闻砚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视线一点点下移,最终定格在闻砚胸口那片早已干涸、却依旧刺目的血迹之上,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指尖,极轻、极慢地掀开那层染血的红袍,再缓缓揭开底下的里衣。
下一刻,两道狰狞交错、早已愈合却依旧刺眼的伤疤,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两道。
谢荡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骤然停滞,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果然,就算伤势被彻底治愈,那些为他承受的剧痛,也终究会在肌肤之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两次,全都是因为他。
他指尖微颤,轻轻落在那两道纵横交错的疤痕之上,指腹缓缓摩挲着粗糙不平的肌理,每一寸触感,都像细针一般扎在他的心口。可就在两道旧疤之间,一道整齐、却依旧触目惊心的切口,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谢荡的动作猛地僵住,眉心紧紧蹙起,长睫不受控制地轻颤,眼眶不知何时已漫上一层湿热。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硬物狠狠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涩痛。
原来是三道,不是两道。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闻砚胸口的疤痕上,一滴、两滴、三滴,接连不断地滚落,像枝头凝不住的晨露,冰凉地砸在温热的肌肤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一句低哑的气音忽然从怀中缓缓飘出,带着几分刚醒的倦意,又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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