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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须弥记(女尊)》30-40(第9/13页)
适的,无非就是在下手贱,碰了他手一下,这确实是在下唐突了,不过碰已经碰了,不如在下赔你一两银子,这事就算结了,你看如何?”
他受了委屈,赔她钱了事。这潜在的逻辑,就是把温羡当成她林岚的私人财物,没把他当成个有喜怒哀乐、会伤心会委屈的人。
“我看……”林岚顿时觉得拧着这样的人都是脏了手,将人一脚踹开,对方一个趔趄以头抢地,温羡赶忙后退两步,正好被她一个头磕在靴前。
“那就给我夫郎磕个头算了。”
林岚拍拍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高个女子自觉受了奇耻大辱,哎呦着起身,手指林岚:“你,你疯了么!哪里来的没受过圣人教化的乡野村妇!”说着过来扯林岚的衣袖,“走,大不了我们去见官,便让府尹大人评评,看有没有士子给男人磕头道歉的理!”
林岚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无奈地冲着温羡撇了撇嘴,抬起衣袖来躲,谁知这么一抬刚好被高个女子扯到了她腰间的铜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牌子应是质地极好的,掉落后还有悠长的余音。高个女子下意识将那铜牌捡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字,刚站起来的腿登时又软了一下来,直直将双膝砸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岚:
“你……你是六局的人?”
作者有话说:
【注1】出自《维摩经·不思议品》,强调巨细相融、万物无界。
第38章 她忽然贪恋
六局执掌内廷事务, 是最常接触皇帝和后宫的机构,而令牌只有各局长官才有。两个女子虽尚未取得功名,但到底生长于京畿, 对这些没见过也听闻过。
桌底那瘦小女子闻言,忍着痛呲牙咧嘴地爬过来,见上面果然写着“尚功”二字, 吓得不轻, 挨着高个女子在温羡跟前跪下。
“公子大人大量, 是我们见公子面生, 长得又实在……”她说着只觉背后一阵凉意,生生将后半句吞了回去,磕了个头又道:“小人该死,给公子道歉,请公子饶了我们吧。”
旁边另一个也跟着附和, 不住磕头, 驱身向前要拽温羡的衣摆。林岚看见他眉心蹙起小小一只肉包,知他不喜这样的聒噪,上前将铜牌抢过来,“行了,我夫郎心地纯善, 不愿和你们计较, 若是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举止轻浮…”
“不敢了不敢了大人,谢大人、郎君宽恕!”说完抬眼看见林岚让她们离开的眼色,忙不迭爬起来跑了。
这一会儿的工夫, 日头彻底沉了下去,整个二楼黑得只能依稀看见人影。小二上来要点灯,被林岚接了过来:“你去吧, 再送些吃食上来。”
一阵下楼声后,宽敞的空间内只剩妻夫两人。
林岚手上打起火折,看着立在暗室内的一条白影:“让你担心了吧?”
“嚓”的一声,油灯被点燃,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眉眼:眉如远山含黛、眸中万里星河,一如既往地沉郁清冷,也让人很难读出什么情绪。
林岚拉他面对面坐下,牵住他冰凉的手。
“今日是这样,那擢选的前两道题目说不上难,考了些营造的法式和心得,我在天一阁做了许久,这些自然是难不住我的;
“直到那第三道题目,太后命我们现场作画,说是要选合心意的印在东南进贡来的白瓷瓶上,我便想起你说的,用细字组了一幅山水,但到了结束也未做完,太后又看着着实喜欢,便擢了我为榜首,还留下我将剩下的做完……”
林岚本也不是话多的,但这会儿为了让他宽心,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谁知温羡听她说着,反而眼泪簌簌落下,她看得心头一紧,伸手要替他拭泪,却被他倏然倾身拢在怀里,紧紧抱住。
他本来就比她高上一头还多,此刻他站她坐,刚好将她的头贴在他的腰腹上,露出一截后颈。几滴冰凉的泪水砸下来,林岚忽然觉得心疼。
他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中已然失去的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亲人,远离了儿时结交的故友,然后孑然一身被没入偏远之地的风月之地。
他是孤独的、脆弱的,已不堪承受任何失去。
“对不起,我……”
她向来口拙,不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好受些。
“妻主。”
他却忽然开口。
林岚静静等着下文。却再没听到下一句。
温羡抿了抿唇,过了好久才将人缓缓放开,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我们吃饭吧。”
林岚先是讶然,忽而又觉得这样也好。两人已然一同经历了这许多,有些事不必说得清楚,或许也说不清楚。
她明白他的忧惧,他理解她的坚持,如此,便已足够。
两个人的肚子适时咕噜噜叫了起来,打破了两人默契的沉默。林岚温然一笑,听着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柔声应:“好。”
·
“她竟然选上了尚功?”
广袤皇城一间布置雅致的书房内,晏安掐腰看着来报信的内侍,又惊又气地下了判词:“不知死活!胆大妄为!自以为是!”
内侍不敢接话,只道:“是,据驿馆那边的消息,两人除了太后上香那日出来过,再没接触过旁人。”
“那也不见得余梅那边就不知晓!”晏安急得来回踱步,只觉气得头发昏,到椅上坐下平静了些,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传信的内侍说这些也是无用,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一旁的澄江按剑上前:“殿下,属下亲自去驿馆看着,以免那老贼对林娘子下手。”
晏安摇头,“她如今被擢为太后近臣,很快就会被赐予新的宅邸,不会再在那边住了,那余梅若要杀人,总不敢在太后宫中贸然动手,她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可林娘子的夫郎温公子的身份若是被太后知晓,恐怕太后会亲自下令将两妻夫斩杀……”
听到“两妻夫”这里,晏安的眼中略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涩,但也只有一瞬,他又恢复了冷峻的神色。
他明白澄江的言外之意。
太后礼佛茹素都是为了浙州枉死的两万百姓,无论当年海战情况实际如何、勾结倭人的幕后之人是谁,吃了败仗的确实是驻防将军温展,太后虽身份贵重,却到底不过是后宫一介男子,若是看见温展后人如今嫁与良人好好地活着,要杀他和犯了欺君之罪的林岚告慰亡魂也说不准。
“你去将那件东西备好,明日一早我去给太后请安时带上。”
放在小几上的拳头攥紧又舒展开来,晏安沉声吩咐。
这回轮到澄江惊诧:“殿下,您不是说,那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来……”
眼锋过来,他将后面的进言生生吞了回去,拱手领命。
同一片月色下,林岚和温羡没有再回驿馆。
明日所有新入选的六宫之长都要入宫谢恩,而那驿馆距离皇城太远,她们便就地在温羡等她的这间酒楼要了间房歇下。
“明日要见太后,妻主就穿这个吗?”温羡拿起林岚随手挂在木架上的夹袄,眉峰微蹙。
“哦。”正呈大字躺在床.上的林岚下意识应声,偏过头来看他,却一眼瞥见袄上的浮起来的毛边。她今日入宫参加考试穿的就是这件,一场场考下来精神紧张专注,哪里留意这件衣服早已她穿得破旧不堪。
加之考场上人多,她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衣服的成色自然也不会引人注意。可这会儿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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