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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须弥记(女尊)》22-30(第12/14页)
了下鼻子。
刚推开牢门的贺鸿升母女显然也十分不适应这里的空气,贺鸿升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巾帕捂住鼻子,由两个狱卒领着走进甬道尽头的牢房。
哗啦啦的开锁声惊醒了型架上已然昏死过去的人。他上身的衣服已然被剥去,胸前是斑驳密集到看不出皮肤的鞭伤。
“温公子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吧,怎么,一切可还习惯?”
贺鸿升在被临时搬来的木椅上坐下,侧着头看了眼他胸前的一片伤痕累累,“多可怜呐,一个白白净净的美人,被打成这样,不如你告诉我你妻主在哪儿,本官便既往不咎,日后再让琰儿收了你当小侍,不比跟着这样一个连夫郎都保不住的废物妻主强得多?”
一直歪着头阖目不语的温羡缓缓睁眼。
“不许……你说她!”
只这短短一句,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话音刚落便咳了起来,震得人整个身体发抖,刑架也跟着微微晃动。
“母亲和他废话什么,只要肯用刑,还没有这县衙大牢撬不开的嘴!”
贺琰说着,拾起一旁的长铁夹,从燃着的炭炉里夹起一块烧红的木炭,比在温羡已然血肉模糊的胸前:
“可惜呀,上次有我母亲管着,咱们都没玩尽兴,这回你坏了她的大事,这牢里的八十一道刑具,可不能再让你错过了。”
木椅上坐着的贺鸿升没出声,算是默许。但她似乎不愿见这种血腥场面,别过头去,起身丢下一句“问话要紧,别弄出人命”便走了。
得了容许的贺琰目送母亲离开,转身后面对温羡,面目又变得阴沉奸险。
然而这样的一张脸,温羡其实是看不清的。
他已受过几十鞭,为熬刑流下的汗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片灯火晶莹的恍惚中,他仿佛又看见了此刻正惦念的人,那人曾为他下地窖、闯公堂、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扇在羞辱他的人脸上。
还好,我也可以护着你。
他这般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微笑,似乎没有什么能比他眼下正在做的这件事更让他快乐,也再没有什么肉|体上的痛苦能将他击垮。
于是此间的一切人,事,物,于他而言已失去存在,他就这样睁着眼,任由视线里一处冒着烟气的红点,缓缓靠近自己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她撒了谎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 龙华县的东港码头已经挤满了待发的渔船。
贺琰带着一队捕快立在码头的甲板上,指挥她们下去找人。
“给我仔细搜!说不定就藏在这里哪条渔船里!”
昨夜四个城门都说没见到人,要出城便只剩一条水路。
几个捕快得令, 纷纷跳下渔船,挨个船舱翻找起来。
贺琰以手做帘遮在额前,拧着眉站在甲板上看着下面的人搜查。一旁的跟着的侍女打伞过来, 替她不平道。
“这家主也是的, 偏说什么那林岚会放着好走的东边给她夫郎走, 巴巴的要在最崎岖难行的北门附近守着, 结果只捉到了她夫郎,这林岚本人的人影倒是一点儿没见,若是听小姐的将四个方向都派人过去,眼下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遭罪。”
昨日被贺鸿升派去请林岚的县丞此时也跟着找人,听见她这一番为了讨好主人的胡言乱语, 脸上不由露出鄙夷之色。
四个城门本有守将, 贺鸿升得了眼线消息知道林岚走脱,当即便给四方城门下了海捕文书,命他们着意搜查;而县衙本身人手不足,想要拿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猜度逃犯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集中兵力进行围剿。
从情理上看, 贺鸿升的判断是没错的。当下的情形,说是意外也好、妻夫情深也罢,怎么都不该算到她家大人头上, 更没理由埋怨她而来夸这个头脑简单的蠢货。
而贺琰虽平时惯爱听这些好话,此刻却也烦躁得很,没好气地让那侍女闭嘴, “找人要紧,旁的别说了。”
若是找不到林岚,这回的秋闱,她可就又要名落孙山了。
此时她带来的人已经将十几个渔船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捕头回来战战兢兢地复命,说没见到人。
“怎么可能,要想出城就只剩这一条水路……”贺琰气急败坏地看着来复命的捕头,望了一眼满目的渔船,发现虽然船只多,但上面除了渔民,载的都是空的竹筐,确实很难藏人。
县丞道:“二小姐,那林岚会不会藏身在城内,等风头过了再出城?”
贺琰闻言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没想到这林岚如此狠心,
平日里对她夫郎的百般回护,也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念及此,她冷笑一声,“走!本小姐倒要看看,这林岚能躲到几时!”
一群不速之客散去,东港码头又重新恢复了宁静。暖洋洋的晨辉下,其中一只小船上身形略为瘦小的渔民和众人一样,解开船头的勾锁,在浮光掠金的水面上荡开了桨。
不过和其他渔民的目的地不同,她要去的地方,不是鱼类翔集的大海深处,
而是唯一能帮她之人的所在——京城。
·
三日后,十皇子府。
“今年的赏菊宴,听说兵部尚书的长女也会来呢,殿下可要换身颜色鲜亮些的衣服?”内苑,男侍替换上新装的晏安周全袖口。
晏安平静的脸沉了下来。一旁的另一个男侍惯是会察言观色的,将说话的男侍踢开,替了他的位置为晏安整理配饰,“殿下早已心有所属,岂会在意那尚书家的长女。”
兵部尚书余梦洁的长女余也,仪表堂堂,年轻有为,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便坐上了户部主事的位置,是京中许多高门贵男的梦中情妻。
如今十皇子晏安早已过了待嫁之年,今上曾多次表示有意让余也尚了晏安,而晏安也并未表达过拒绝之意,方才那男侍便以为自己主子对那余也也是有意的,只是碍于男子的矜持不曾明说,这才不小心惹了主人不悦。
晏安知他心思,并没有苛责,自己抬手收拢袖口,将两个男侍都打发了出去,正好澄江进来回事,他便淡淡问了一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那边?”澄江回了一堆杂事等着决断,没想到主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他反应了一下,道:“按您后来的意思,那些话本子早就散给各处酒肆茶坊了,收效很是不错,已经有不少瓷商慕名往浙州去了,这回这林娘子可是不愁生意了。”
“不过,”澄江看着主人微微勾起的唇,一脸不解,“您为林娘子做这些事,她可未必能猜到继而念您的好,反倒可能因为您临走前闹的那出记恨上您,
属下不明白,您本来已查到那贺鸿升和当年浙州温将军一案有牵连,怕打草惊蛇,要赶着回京查那幕后之人,这其中的用意,干嘛不直接告诉林娘子?”
告诉她又有何用。她已经有了夫郎,而且二人感情甚笃,自己横插一杠算是怎么回事,索性不如点拨她一番,彻底成全她二人,只要她能过得好,此生再不相见又有何妨。
晏安未曾答言,有人进来回话,说自己是光禄寺珍馐署署正,送了赏菊宴上要吃的螃蟹过来。
十皇子最为皇城里唯一的皇子,很受今上宠爱,每年各地进贡的新鲜吃食都会往他这里送些。是以晏安不以为意,淡淡道:“知道了。”
来人听了,却仍未有离开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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