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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60-68(第7/12页)
宁却尘的目光对上苍明曜的目光,刚才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晕未曾消退,声音骤然软下,竟带上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他将苍明曜推倒,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上……
“只是陛下,莫要再变回从前的陛下……”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VIP]
可纸终究是藏不住火的。
这话是在廉长柏来为宁却尘把平安脉时应验的。
春末午后, 树上花苞皆有了将开即艳的趋势,廉长柏坐在树下为宁却尘把脉,凝神片刻, 脸色没有了半年前给宁却尘把脉的难看。
“长柏,”宁却尘忽然开口, 眼神一直盯在廉长柏的脸上,“你也老了许多。”
廉长柏心头一颤,手一抖,险些按偏, 闻言赶紧压下脸上慌张,勾出一点笑意来。
“此话怎讲?却尘, 你风华正茂、姿容卓绝,便来看不上我这个老……我这个朋友了?”
廉长柏话语轻佻, 带着一贯的玩笑意味,往日里宁却尘听了, 都是轻声笑笑,调侃几句带过。
唯有这一次, 宁却尘依旧皱着眉头,连眼神都未曾从廉长柏脸上移开过。
廉长柏被宁却尘的眼神盯得发虚, 见他还要伸手来摸,赶紧往后避了避, 强颜欢笑道:
“你可悠着点,虽说男子之间谈不上什么‘授受不亲’, 但你家那位陛下一向爱拈酸吃醋的紧,若叫他瞧见了, 我这小御医脑袋还往哪搁?”
听到“陛下”两字,宁却尘果不其然愣了一下。
“陛下爱拈酸吃醋吗?”
“……”
廉长柏心一沉, 心道坏了,说漏嘴了!
心里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将方才那句话收回,可覆水难收,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去。
“陛下……陛下他虽心胸宽广,可那到底是对天下百姓,对自己的心爱之人……就算表面不显,心中也定是不会乐意的。”
听到“心爱之人”四个字,宁却尘的脸忽然有些红……
廉长柏自宁却尘醒来那日,便听闻了他失忆的消息,起初他还不信,直到真正见到宁却尘,他才真正相信了。
三十岁的宁却尘的眼睛是宁静沉默,对任何事都不起波澜的,远不及十五岁的宁却尘眼底清澈明亮的,这是他曾亲眼见过。
本来苍明曜怕宁却尘见到熟人,难免起疑,所以特意换了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为宁却尘治病,甚至就连锦絮和郑德,苍明曜都不许他们多在宁却尘眼前出现。
谁料宁却尘这几日总是频繁提起蔺则桓、左空照,还有过去的一些肱骨老臣,甚至提到了阮风平,感慨许久不曾见过好友,苍明曜才实在无法,又把廉长柏换了回来。
廉长柏今日踏入澜潇苑之前,还特意叫宫女为其扑了一层脂粉,遮掩下他脸上的皱纹。
可到底还是被宁却尘发现了端倪。
宁却尘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道出一句:“我也老了。”
廉长柏心中“咯噔”一声,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宁却尘抢先道。
“我怀毒这么多年,本以为时常气虚体弱便已是侵蚀后果,如今晓得竟连容颜也难逃一劫……”
“长柏,”宁却尘忽然抬头,眸中带上几缕期切,“你说,若有朝一日我风华不在,陛下可还会像如今这般对我好?”
“……”
廉长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松了一口气,饮下一口茶按下心中震荡,“不会的。”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
“你怎知不会?”宁却尘却急了。
我怎知不会?
廉长柏心中腹诽。
若苍明曜那小子贪图美色,又怎会半生痴迷于你这大了十余岁的太傅?
“陛下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廉长柏敷衍道,“他若当真贪图美色,后宫中倾国倾城的娘娘们不多了去了?”
宁却尘似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竟也未追问。
过了半晌,他才又开口道:“长柏,这些年来,你的日子当不好过吧?”
廉长柏愣了一下。
宁却尘又道:“天子与臣子有了私情,还珠胎暗结,能瞒天过海在宫中生下孩子,长柏,我知这其中你定是功不可没的。”
宁却尘握住了廉长柏的手,“还有锦絮、郑德他们也是,这些年来你们定为我与阿梧操了不少的心,心力交瘁,容颜是骗不了人的。”
宁却尘这是将几人容貌的变化归咎于了操劳过甚,这个理由虽牵强,却也说得过去。
宁却尘却忽然顿了一下。
“唯有陛下……好似返老还童,犹如弱冠少年。”
廉长柏赶紧反驳:“陛下天人之姿,受上天与龙脉保佑,又有宫中无数奇珍异宝滋养,容颜不老那是自然的,怎能与我们这些下人贱臣相提并论?”
他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出来,宁却尘好像被说懵了,怔了一瞬。
廉长柏生怕他会再追问下去,连忙反握住宁却尘的手,抢先道:“却尘,你不要多心,陛下从前为朝政局势所忧,所以才会愁云挂脸,显得苍老。如今局势已定,又有了你这么个男颜知己,还有阿梧承欢膝下,这事事顺遂,陛下自然也就容光焕发,显得年轻了!”
宁却尘犹疑道:“局势已定?那尹氏……”
“已经平了!”廉长柏赶紧道,“你不是疑惑左空照为何不在宫中吗?这不,他就是处理尹氏去了!”
宁却尘:“空照去了?可那尹氏势力深厚,盘根错节,从前我们想了许多计谋都不能完全压制,他是如何……?”
“他自有他的办法!”廉长柏背后汗都出来了,强作镇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左空照那人,足智多谋!那尹太保再势力深厚,如今也大势已去了,空照自有他的法子!”
“那宁氏……”
“蔺则桓去办了!”廉长柏抓紧打断,拍了拍宁却尘的手背,“所以啊,却尘,你就别瞎操心了。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宁却尘总觉有哪里不对劲,可权谋场上瞬息万变,稍不注意就是另一番局面,他昏睡了一年,若加上怀孕养病,得有将近三年不曾踏足朝政,朝廷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在所难免。
“原是如此……”宁却尘喃喃道。
“是吧是吧,就是如此!”廉长柏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直接将这一番谎话直接塞入宁却尘脑海中去!
他只觉宛如经历了一场战争,到现在还脊背发凉!
言多必失,廉长柏生怕宁却尘会再问他些什么,叫他说错了话,赶紧拿上了医箱便往外走!
“今日便就到这里吧,却尘你好好休息,我太医院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宁却尘起身想挽留,“这般着急?可是什么大事?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
廉长柏一路走,最后在院门前拦住了宁却尘,“却尘你不必送了,快回去吧!我改日再来看你!若叫陛下知晓你陪我在这门口吹风,必然又要罚我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宁却尘才止下步来,有些不舍,却还是目送着廉长柏出了门去。
当晚,宁却尘便问了苍明曜这些事的真伪。
彼时苍明曜正在给宁却尘脱鞋,闻言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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