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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40-50(第11/13页)
常年在外,征战沙场,见过的奇物自然也要比他多得多。
更何况他现在一介“废臣”,无论符实是否,蔺则桓都总归要比他富裕的多。
他有什么东西,是蔺则桓需要向他讨要的?还是这般深更半夜,急不可耐地来要。
宁却尘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眼睫垂了垂,思索半晌,,再抬眸时,问了蔺则桓另一个问题。
“你找到空照了吗?”
蔺则桓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收紧了一些,刀削斧劈的两颊两侧,也有了明显突起。
他点了点头。
蔺则桓的声音很粗,音调却稳:“找到了。”
“在哪?”
“一个边陲小镇。”
顿了顿,蔺则桓又补充道:“他想离开东昭,去西域。”
宁却尘倒是不意外,以左空照那样七窍玲珑的性子,莫说皇宫,自是在哪都混的下去,西域语言虽与中原语言大相径庭,可左空照若真的有心要学,不出一年半载,也定能学出个模样来,至少与人日常交谈不成问题。
宁却尘又问:“你把他带回来了?”
蔺则桓这次垂了眼,声音更沉几分:“没有,让他跑了。”
“跑了?”宁却尘有些惊讶。
他倒不是惊讶于左空照能够在蔺则桓紧锣密鼓的搜寻下逃跑,而是惊讶于以蔺则桓这般“打破砂锅追到底”的性格,下定了决心追左空照,没有追到人,竟能甘心就这么自己回来?
蔺则桓抬起头,男人本就粗糙的脸上因好几月的风霜雨雪,有些微微起皮,脖颈脸颊出都添了几道红痕,像是被猫抓的,已经藏在浅毛之下,浅淡的快要看不出来了。
蔺则桓的眸子一向深沉,只是因着脾气暴,时常含着火气,反倒显得亮堂。
他看出了宁却尘的疑惑,所以主动开了口。
“没盘缠了,回来休整几日,再上路。”
宁却尘望着蔺则桓的眼睛,总感觉好友里面的光,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
一阵晚风吹来,宁却尘就坐在窗边,这般被风一吹,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受不得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几声压抑地咳嗽从喉咙间灌出,却来不及捂嘴,而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身上将要滑落的薄毯……
指尖掠过肚子时,感受到了肚皮下那小东西一点微弱的动弹……
宁却尘动作微僵了一下。
却也只是一瞬,一瞬过后,宁却尘就立刻收敛了神色,放下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蔺则桓看他一眼,起了身,大步过去,将窗子关上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VIP]
呼呼风声被紧闭在窗门外, 而该回来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却尘。”蔺则桓突然唤他。
宁却尘心口一跳,声音却是平静,回道:“何事?”
“当年幽篁村一案, 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蔺则桓转过身,与宁却尘四目相对, 晦暗的目光里如同有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为何突然问这个?”
宁却尘放在腹上的指尖微微蜷起,若是此刻仔细看,可以看出宁却尘指腹用力下微微凹陷的那个弧度,不是自然的弧度, 是像何物被鼓起,有被人强行按下去的弧度。
可蔺则桓没有注意。
他一向心大, 此刻的注意力又全在宁却尘的脸上,未有注意到他这好友身下的一点不自然。
两人对望许久, 蔺则桓这才神色微松片刻,声音也松缓几分, 道:“无事,只是我去西域路上正好要路过凉州, 想着既然顺路,不如去查探打听一番, 说不定……能找到解你体内余毒的方法。”
宁却尘眸光微动,半晌, 垂了眸,摇了摇头, “不必麻烦,当年之事已过去十年之久, 若真有方法,也不必拖到至今了。”
当年苍凌渊尚且在世之时, 宁却尘查出凉州旗下一地方官呈报账目异常,恐有贪污造假之嫌。那时蔺则桓在外领兵出征,宁却尘正是年轻气盛,渴望成事立功的年纪,便当即自告奋勇,请命于苍凌渊,领着一队亲兵北上查案去。
苍凌渊不放心,拨了左空照和阮风平给他做副手。
哪知,这一查,却是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那郡守哪里是贪污作假?分明是私藏暗庄,暗地里私造兵器!
不仅是兵器,宁却尘顺藤摸瓜,还查出那郡守手下有一看管的村庄,名为幽篁庄,庄中人人口不多,但无论男女老少,都只敢两件事。
采药,还要炼药。
也是在那里,宁却尘中了埋伏,一时误入了庄中密室,被密室中的毒气入体,险些性命堪忧。还是后来苍凌渊及时率兵赶到,烧了幽篁村几乎一半的村庄,才强行破了那密室,将宁却尘给救了出来。
宫中御医会聚一堂,在御书房里焦头烂额了三天三夜,使尽浑身解数,才把宁却尘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只是命虽保住了,却还是留下了病根,这么多年,都未能完全痊愈。
更可惜的是,那庄中村民精明的很,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将药炉成药尽数藏进那密室之中,非强硬外力不可打开。那般烈火焚烧一番,便几乎全数陨毁了……
“再说了,”宁却尘叹气道,“那村子早已在当年被朝堂尽数踏平,你如今去,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地废墟罢了……”
蔺则桓这次没有反驳,却是又道:“阮风平自尽之前,我曾去看过他一次。他说你们当年从幽篁村带回来的东西里有一味秘药,可否给我看看?”
宁却尘心一颤,手掌更贴薄毯几分。
“那药早已随先帝一并入葬,被封禁于皇陵之中了……”
“当真?”
“当真。”
屋中一下陷入沉默……
许久,蔺则桓忽然站起身来,踱步到门前,脚步却忽然停下。
“却尘,”他忽然叫道。
宁却尘指尖微顿,“嗯”了一声。
半开的门前,蔺则桓微侧过身来,眼神却没有看他,声音有些沉重道:“却尘,今日这般晚来打搅你,是我冒昧。我知我性子暴躁不讨喜,旁人不是惧怕我,就是瞧不起我,也就你还愿意与我说说话了。”
宁却尘未曾想蔺则桓会忽然说这些,愣了一下,开口道:“则桓,其实你不必……”
蔺则桓却是打断了他:“我此番一走,恐无三五年不会回来,却尘,万望你保重身体。”
宁却尘瞳孔骤然瞪大,下意识想要直起身来,却被腰腹间的重量拉扯住,脱口而出道:“你要辞官?!”
“嗯。”蔺则桓还是没有回头,只是脑袋低了些许,不知为何,分明是那般高大魁梧的一个人,宁却尘却莫名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落寞。
“当年你我四人,阮风平死了,左空照瞎了一只眼,你被废囚禁于深宫,前朝源源不断有新官员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军营之中早已没有我的位置了,只是我一直不肯信,也不愿意服老,可到了今时今日……”
他终于看了宁却尘一眼:“我该让位置了。”
宁却尘哑然。
自扶持凌渊登基开始,宁却尘步步为营,不服众者、强出头者、心有不轨者……尽数被他谋划,不是削官降级,就是抄家流放,曾一度有时,宁却尘自己都认不清自己了。
外界对他心狠手辣、残忍至极的言论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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