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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合约而已,你醋什么?》30-40(第3/19页)
怪的感觉,说不明白,黏黏糊糊,就像叶信小时候弄到脑袋上的史莱姆泥,如果想要彻底的清理掉就得把头发剪下来。
叶钧在心里期望这场合约赶紧结束,他赶紧糊弄完廖亦言的家长,然后廖亦言赶紧和他的crush在一块。
大家皆大欢喜……
叶钧转了个身,面对着沙发靠背。
他最后点了一份爆辣炒米粉,辣到让人涕泗横流的程度。
叶信突然给叶钧发了条消息。
叶信:【最近情况怎么样啊,还在约会吗?】
叶钧噼里啪啦的打字回她。
叶钧:【没有约会】
四个字,斩钉截铁般的气势。
叶信:【真的吗?我不信】
叶信:【不约会你去水族馆?你之前在那兼职吓成什么样了】
叶钧:【……】
叶钧:【真没有】
叶钧:【你晚上不上课吗?】
叶信:【急了·jpg】
叶信:【不上哦~】
妹妹还要纠缠,叶钧随便几句话打发了过去,或许是察觉到老哥的心情不好,叶信很有眼力见的下线不聊了。
等外卖的时候,叶钧顺手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三个水滴鱼娃娃,一个给廖亦言,一个给妹妹。纸袋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水滴鱼,叶钧把他放在电视机旁边的架子上。
粉红色的水滴鱼毛茸茸的,柔软温暖。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盯着叶钧,仿佛欲说还休。
叶钧沉默着又把娃娃塞到纸袋子里放进衣柜。
接下来几天廖亦言偶尔会发消息给叶钧,问他之前没预约上的博物馆是哪个。叶钧告诉他名字,他又问叶钧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去。
叶钧盯着手机,回了一条【抱歉哦廖先生,我最近没时间。】
【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
【最近一直都没什么时间啦……抱歉啊廖先生】
叶钧叶没说谎,他闲不住,最近跑去游乐场扮玩偶,一天一百二十块,累的汗水把头发浸湿,下班之后要先坐在地上缓缓。
工作的时候,大多数遇见的都是善良小孩,最多合个照拥抱一下。但也架不住客流量大,神人照样不少。
有把小孩架到脖子上让小孩拍他脑袋的。有追着玩偶拍短视频,一遍又一遍纠缠的。还有的父母根本不管小孩,一群孩子围在玩偶旁边嬉戏打闹,坏到冒烟的有时候还会偷摸踹叶钧两脚。
叶钧觉得一百二十块的工资里有八十八是精神损失费。
做了一个星期,叶钧到底还是扛不住,撤了。
他躺回到那个逼仄的屋子里,窝在床上。
叶钧无聊的刷着手机。
偶尔,真的只有偶尔,叶钧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廖亦言。
他觉得廖亦言其实……真的挺好的。
廖亦言为人温和,没有公子哥的毛病,对谁都笑容款款,永远可以柔和的托起一切。
而且很接地气,不会“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叶钧和他在一起不会感到拘谨。
但是……很好的人肯定是对谁都妥帖,廖亦言估计也是。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玻璃反射过来的余晖,动人,但并不真实。
人太容易沉浸在不真实里了……
叶钧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不踏实,手机刷的也不踏实。他干脆起身把衣柜里那只玩偶拿出来。
哲学的水滴鱼和叶钧静默的对视。粉红色的毛绒布料,贴合着手心,总是软软的。
水滴鱼的眼睛是两个圆溜溜的珠子,纯黑色。
叶钧蹲在衣柜前,忽然想起来两个人去水族馆那天,自己牵着廖亦言的手,人群熙攘,都是要买纪念品的男生女生,一张一张欢笑的脸几乎要把两个人挤散。
但廖亦言还是抓着自己。
很努力的抓着,怎么都不放手……
衣柜大敞着,叶钧衣物不多,衣柜像另一个次元,黑洞洞的,很空旷。
叶钧把玩偶又扔进去。
【约会记得要给对方买个礼物,最好有纪念意义。】
叶钧觉得自己无意间道出了约会中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他现在一看见这个玩偶,一刷到水族馆就会想起廖亦言。
无法控制。
***
天边突然盖了一大片乌云,阴沉沉的正往这边飘。本来明亮的屋子紧跟着变暗,氛围压下去,无限严肃。
有人开了灯,啪一声响,石破天惊。
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屋子很大,装修极为复古。正中间立着一张橡木桌,桌腿雕花,两米长,尺寸大的有点像西方圣诞节会用到的宴会桌。
赵德泽拿它来当装饰,定期擦拭,但从不使用。
那是英国的红橡木……英国,红橡木,这两个词说出来就感觉鹤立鸡群,高贵非凡。
赵德泽很清楚,他花钱买的就是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轻飘飘的说出英国红橡木的理由。
然而这张高贵的桌子旁却坐了着两三个赵德泽最不想见的人——廖亦言的法务,和他找来的外部律师。
每个人都衣冠楚楚,蓄势待发,头发上打了发蜡,滑的苍蝇都站不住。
廖亦言却还未到场。
所有人都在等廖亦言。
赵德泽点了一只雪茄,他终于开始仔细的观察自己的书房,他有很多个书房,但他从不在书房办公。
有些时候数量只是数量,并不具备真正的实用意义。
屋子四周都是书柜,又高又深。地上铺着羊毛地毯,屋顶上挂着一盏精致的水晶吊灯。
多头蜡烛吊灯。
保洁擦的很干净,在阴云盖压的房间里透出一股白森森的晶莹,非常晦气。
赵德泽眯起眼睛,他才知道他的书房里有一盏他不喜欢的灯。
廖亦言终于到了。
他姗姗来迟,坐在赵德泽对面。
赵德泽猛抽了一口雪茄,把烟吐出去。
廖亦言的父亲是个混蛋,他儿子青出于蓝,是一条成了精的毒蛇。谁要是惊扰了他的好梦,他那一口阴毒的獠牙就要把谁咬的毙命。
烟雾挥之不去,遮住赵德泽的视线。
自己儿子背地里讲了廖亦言坏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廖亦言耳朵里……
他带着儿子亲自去找廖亦言赔罪,廖亦言也不肯接受,非要把他搞得家破人亡。
赵德泽的公司如今要折价贱卖,到时候,廖亦言又会转手给他人。
赵德泽什么都没了。
1990年……他深吸一口气,烟气跟着进到肺里。雪茄不能过肺,赵德泽剧烈的咳嗽起来。
风风雨雨三十几年过去了。
当年赵德泽还年轻,废寝忘食的工作,从上到下都是他亲自盯着,在酒桌商海里一点一点的把公司干起来。
回想起来,赵德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的自己一棒子砸下去都死不了,顶着一脑袋的血照样精神抖擞。
那段时间,吃一顿饺子都是天大的喜事。赵德泽还记得他第一次在香港的酒楼里谈生意,看着满桌子的好菜不敢吃,怕露怯。
现在喝参汤都喝腻了。
人生……那些都是人生啊,是他赵德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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