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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换嫁第三年》11、傍晚(修)(第1/2页)
“臣妇给娘娘请安。”
冉枝垂眼看着这个诰命打扮的女人,在殿内低位规规矩矩向她行了跪拜大礼,背脊弯得似弓。
饶是三年来次次如此,她仍是心口微热。
可今日,冉枝过分的有些不甘,温长青那个孤女,怎么就这么好运?这么多年一直过着这样的好日子?
真是命运不公。
她无声冷笑,挥退了殿中宫女:“母亲请起。”
来人正是冉枝的所谓义母,当初这个女人在扬州一干年幼的瘦马中,挑挑拣拣找了三拨,才找到她想要的温柔小意、我见犹怜、清水出芙蓉的美人胚子。
要下巴有一点肉,能托起漂亮好亲吻的嘴唇,脸颊又不能有肉,否则托过了眼睛,下眼睑的线条就会上凸,承不起眼泪,就没有秋水瞳孔的盈盈感,但下颌又要有肉,这样才会让长相显得纯瑕而不精明。
冉枝得益于此,得了青眼。
离开扬州小院前,嬷嬷笑着说:“女人啊,生了好颜色就要往上爬,完美的脸可比那些什么文豪罕见多了,你若不爬,就会像院里的老鼠一样乞食。”
冉枝记住了,十四年日日一两米粮、半壶水、五根青菜、半颗鸡蛋、二两肉,就这样才能保持这张脸我见犹怜的漂亮模样……
冉枝拼死一样努力了,才坐到这个位置,她绝不会拱手让人。
她淡淡抬起眼:“昨夜之事,宫外怎么传的?”
冉夫人说:“温长青连夜回京,太子顾念旧情前去迎接。”
“看来太子殿下,心有动摇了。”冉枝道。
冉夫人皱眉:“男人恩宠如水,动摇是迟早的事,早说你要生个孩子傍身,储君娶的再多,谁能动摇你的路?”
冉枝不想听她的废话,她昨夜最坏的担忧最终还是成了真。
她不怕陈问聿对温长青旧情难忘,就怕陈问聿心有怜惜,这种怜惜是致命的。
当年……冉家本想让她嫁去侍郎家,和嫡女做妯娌,嫁给一个半瘫的死人,实际上是为了让她,和他们的嫡女共侍一夫,为她固宠。
她凭什么?凭什么依着冉家烂了这一辈子?
她真是拼死才走到这一步,让陈问聿看到她比温长青更适合做皇后的筹码。
她绝不会拱手让人。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冉夫人压不住火气。
饶是冉枝已经做了太子侧妃,仍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玩物,冉夫人从未看得起她过。
冉枝冷冷抬起眼:“夫人在和谁说话?不要让本宫提醒你,冉家现在的官位是沾了谁的光提拔的。”
冉夫人舌头一打,咬着牙咽下火气,随也没道歉,但明显是示弱的样子了。
冉枝心里冷笑,懒懒说了昨夜的来龙去脉:“既然太子想要把昨夜的事这么定论,那便依着他,但……”她轻笑,“不是还有一个对雍亲王虎视眈眈的太后吗?”
冉夫人一愣:“你的意思是……”
冉枝笑道:“砍掉温长青的依仗,等她再狼狈地滚回普陀山,还有什么能动摇太子呢?”
这是一个好主意,而且雍亲王和生母不合也不是一日两日,太子心思难猜的话,直接铲除祸根就是,三年前他们不久是这么做,发现成效很好吗?
冉夫人仅仅片刻便同意了这个主意,“我会让人去办的。”她看了冉枝一眼,“这些年无子,名医偏方也用了不少,你父亲找了个游牧名医月底进京,你自己也抓抓紧,我进来时听说太子在书房,你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去送点心?就在这坐着,什么时候才能做太子妃。”
书房。
冉枝嫁进东宫三年,根本就没进过书房的门。
她重重闭上眼,忽然想,如果是温长青,陈问聿是否会立这样的规矩?
/
温长青跟着陈序之进了书房。
里面整洁如新,摆了一大一小两张书桌,靠窗光线好的是小书桌,因着陈序之有心让温长青坐靠窗的位置,也知晓温长青不会答应占两头好处,便将小的调了过去,让温长青没有心理负担。
温长青和女武师坐在桌边,嘀嘀咕咕地说话。
陈序之坐在大书桌看东厂呈上来的政务。
“大师兄他最凶了,但是对我们最好了!我们被师父责罚之后,他会偷师父的钱罐子去给我们买鸡加餐,然后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师父追得满山跑。”
“哎呀,我阿兄也会偷他的钱罐子给自己买鸡吃!”
“他和我们说过,说带了两个新徒弟,一个鬼精,一个特别鬼精……”女武师叫马妙旋,她吃吃笑了笑,挤眉弄眼问,“你是特别那个还是有点那个?”
温长青:“我是特别可爱。”
陈序之不着痕迹挑了挑唇,把看串行的奏疏翻回上一页重看。
温长青和马妙旋笑成一团,声音不自觉就大了,她看向一噤声:“皇叔,我们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
温长青有点不相信。
“我若觉得吵,便不会安排一间书房。”陈序之语气平平,“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的钱罐在哪,证明我确确并不嫌闹?”
温长青耳朵红了。
她发现了,陈序之根本就是表里不一。
他略坏!
马妙旋左看看、右看看,眼睛咕噜噜地转,终于发现了。
那周统领说王爷王妃关系不好根本不对,王爷分明爱得很!
反正她不会让王小明进她的卧房。
王小明是街头卖书的哑巴秀才。
温长青小小捂了捂耳朵,她觉得在书房说话,有点像在念学堂的时候,和三公主讲话被夫子抓包的感觉,但是夫子只骂她,她会很羞耻,陈序之不骂她,她有点奇怪的羞耻。
嗯……
真奇怪。
桌上有陈序之早早为温长青备好的书,除了马妙旋备好的剑谱之外,还有《孙子兵法》《鬼谷子》《虎钎经》之类的兵法,以及《诗经》《大学》还有一些街头百姓编的故事。
陈序之偏看一眼:“喜欢么。”
温长青点头:“嗯,不过我以为你还会给我备几卷佛经。”
陈序之沉默:“夜里给你讲经是为了你能更好入睡,并非是逼迫你。”
“我知道呀。”
温长青并不太羞耻地往手臂趴了趴,“我不喜欢别人念念叨叨,但是你跟我讲佛经,我挺喜欢的。”
陈序之微愣。
温长青的喜欢绝对不是他所持有的下作念头,但这样的灵动,已经是陈序之很多年未曾见到的了。
当初为了逃避温长青与陈问聿既定的婚姻,他毅然去了山东苦修,直到六年后再回京,他灵动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一个木木流泪的木偶。
如今的变化是否有三分他的原因?他都觉得荣幸。
陈序之轻笑,分外真切地落在温长青耳边:“喜欢就好。”
温长青无端耳朵更热了。
她脑子乱乱地想,若是陈序之没有被迫娶她,而是娶了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以陈序之这样的性格,一定会恩爱得不行吧。
所以她要对陈序之更好一点。
温长青趴着,看陈序之脸上被光打出的一点点绒毛,心里忽然没有更真切地确定,她要把陈问聿那些破烂的旧事忘掉,三年陈旧已经足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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