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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岁穿越,我在北宋卖薯条》50-55(第16/17页)
“卖糖葫芦的,您还记得不?”
“张大郎?”崔十一郎眼睛一亮,肩膀一挺盘腿坐直了身子说道,“我认得你,刚才是因为看不清楚。太好了,好歹还有个能说话的人。”
认得就好,大郎仔细打量了一下,却见这崔十一郎一身粗布短打,盘腿坐在地上,穿的连他们家小厮下人都不如,这是要唱哪出?
“你这是……”大郎越发惊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们这等人家,也要一样抽丁吗?”
就算一样抽丁,他家里有的是下人小厮替他,再说好好一个崔家公子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啊。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崔十一郎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让我哥一脚踹来的,他故意要收拾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郎可不认为他真能老实呆一个月,这等苦日子哪是他能过的。
“不能跑,能跑我早跑了。”崔十一郎低声道,“我哥也来了,就是他给我们当团练,我跑不了。我这回是死定了。”
大郎:“……”
有点想笑怎么回事。
他隐约记得里正说过的,崔家是武勋,现任家主身上还领着沂州团练使之职,这现任家主应当就是崔十一郎的父亲了,按理说本就管的乡兵民团的事,如此崔十一郎的兄长来当个团练也是合乎情理。
不过后来大郎才知道,所谓“团练使”不过是个虚职,是朝廷给的一个荣誉罢了,只拿俸禄却无实权,并不管事,他们这乡兵营实际上归属知州大人管。不过崔十一郎的长兄身为武勋之家的嫡子,家学渊源,来做个管一队乡兵的团练却是大材小用了。
兴许也是为了自家这个怨种弟弟吧,崔三郎把这个不成器的胞弟打包丢进了乡兵营,成心让他吃点苦头,尝一尝民间疾苦。
大郎环视屋里,除了一捆秫秸也没别的了,这样打地铺可不行,就问崔十一郎:“这秫秸是他们给的,还是你弄来的?”
“我哥丢给我的。” 崔十一郎瓮声回答。
这怎么打地铺,不得冻死,大郎熄灭了秫秸,仔细把火星踩灭了,借着门?一点昏黄微光,动手把自己的被褥先铺上,顺手把崔十一郎的被子也抓过来挨着自己铺上。
“就这么睡?”崔十一郎傻眼问道。
“先铺上护地方,靠里头暖和些,靠门?冷,夜里还会被里头出去解手的人不小心踢到。”大郎说道。
这时候外头又进来一个背着被子的人,黑咕隆咚也看不清楚,不过那人倒是聪明,听见大郎的话赶紧也把自己的被子也挨着他们放好。
“我哥说没吃的,发粮食,自己做饭。”崔十一郎扯着大郎哀怨道,“张大郎,我这回可死定了,你会做饭吗,你会洗衣裳吗,你帮帮我行不行,你可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我恐怕得饿死。”
你哥不会让你饿死的,他想治你又不是想弄死你。大郎心里吐槽,拉着他转身往外走。
“咱们得去找点稻草来铺床。”大郎拉着崔十一郎往外走,扭头看了一眼后边进来的那人,招呼道,“一起吗?”
那人个子不高身形瘦弱,也不说话,闻言赶紧默默地跟上他们。
田庄这种地方大郎再熟悉不过,出了门站在高处四周放眼观察一下,瞧见远处黑乎乎一片像是大场,便领着那两个过去,果然是大场,昏黄天色下一个个高高的麦草垛子。三人也没有?袋、筐子之类的,大郎四下找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把苫草垛的稻草,抽出几根稻草理了两下,两手翻飞熟练地把稻草拧成简易的草绳。
旁边那个瘦的很有眼色,赶紧跟着他学,崔十一郎却还在发傻,大郎递给他一根草绳,叫他自己扯麦草,使劲多扯,回头他帮他捆。
三人一人扯了一大捆麦草背回去,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很快说上话来,互相介绍自己的名字,那个后来的说他叫焦小郎,大郎瞥了他一眼,听着声音怎么像个小孩,真有十六岁?不过头一回见面的生人,大郎就没多话。
“我叫张大郎,你叫焦小郎。”大郎笑道,“这下可好,咱们要在这里同吃同住一个月,大家也算同袍兄弟了,以后互相关照。”
崔十一和焦小郎连忙赞同他,都说要互相帮忙、互相关照。
等他们回去时同屋人终于到的差不多了,屋里也彻底黑下来了,其他人在大郎指点下赶紧趁着黄昏的余光跑去扯草。
之后终于有禁军来发了粮食,按屋子发,也给了锅,叫他们二十人先选出一名“饭长”,崔十一郎二话不说推选大郎当饭长。
大郎自己有点发愁,这屋里穷的富的、城里的乡下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是十六到二十三岁的青壮男子,能有几个会做饭的?以前跟着家里长辈服徭役,官府好歹也还安排婆子做饭呢。
莫说旁人,大郎自己都不会做饭,在家他只管干活吃饭,都是奶奶、伯娘和他娘她们做饭,什么时候用他煮饭了。好在宋氏会使唤儿子烧火,大郎会烧火,好歹也见过他娘做饭,所以眼下就只能靠自己了,先试着煮个粥吧,反正煮粥简单煮熟了就能吃。
田庄空地上升起一堆堆篝火,大郎叫了几个人再去大场扯草、抽柴禾,自己一脚踹断一根鸡蛋粗的木棍,用木棍尖在地上勉强挖了个坑,用三块大石头支起了锅。二十个人中竟只有他随身带了火镰,大郎一把软草引着了秫秸和豆草,开始煮粥,焦小郎也赶紧过来跟他一起帮忙。
焦小郎说他会煮粥,还会煮些简单的菜,大郎乐了,就自己烧火,叫焦小郎看着锅煮粥。其他一堆人围坐一起,眼巴巴等着大郎和焦小郎煮粥,旁边还有别的屋来找他们学习取经的,还有来借火镰的。虽说不停地有人叫苦抱怨,大郎倒觉得这样怪有意思的。
瞧瞧人家那边的禁军,就完全不一样了,秩序井然地支锅做饭,该干嘛干嘛,跟他们这帮乌合之众截然不同。兴许是故意给他们下马威,禁军和教头们就把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丢在一起,也懒得管,反正一晚上也饿不死人。
折腾一整晚,二十名两眼发晕的愣头青终于喝上了热粥。崔十一郎这会子瞧见大郎就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坐在他旁边一边捧着碗喝粥,一边凑过来问他:“张大郎,你可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你一男的你还会煮粥,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这算什么。”一碗热粥下肚,大郎肚子里舒服了,心情挺好,笑着说道,“穷人家的孩子什么不会?我会种田、会耕地,会打柴挖野菜,还会做糖葫芦卖,什么活都会干。”
他还会打猎,会射箭,眼神好射箭准得很,从小扔石头都比别人有准头,会下套子捉野兽,会爬山,会爬树,会凫水,家住河边从小就会凫水捉鱼,甚至还跟表哥们学过撑船……现在他还会煮粥喂饱这群陌生的饭友。
看看身边唯一熟悉的“饭友”,崔十一跟他一样一身粗布短衣,盘腿坐在地上捧着粗陶大碗喝粥,虽说那喝粥的样子斯文贵气,不像旁人那么唏哩呼噜的不讲究,但是崔十一却并没像大郎想的那样嫌这嫌那、吱吱歪歪地哀怨耍脾气,不禁叫人对他这个纨绔贵公子有所改观了。
不过想到他武勋之家的出身,大郎想想又觉得正常,武勋世家的男丁,好歹得有点习武骑射的底子吧,哪能就只会娇气纨绔逛青楼。
第二日清早,禁军早早的鸣锣起床,一屋子乡兵们睡得正香便魔音穿脑被吵醒了,赶紧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洗漱。然后崔十一便惊奇地看着大郎不知从哪里折了根柳条,弄了点细盐在嘴里嚼。
“你在干什么?”
“洁齿啊,”大郎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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