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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岁穿越,我在北宋卖薯条》30-40(第5/28页)
“爹,”大郎迟疑一下说道,“咱如今有了钱,便没有这卖方子的钱,咱们自己卖糖葫芦挣的也不少了,要是能一直卖到年后,算一算咱也能挣他个几十贯,我寻思着能不能送二郎去读书上学?”
一句话说中张有喜心事。他哪能不知读书上学好,可这上学,是要烧钱的。
读书似乎也没啥用,贫家子弟哪指望能靠读书出息,整个沂州城一年才能出几个举子?并且人家那都是家学渊源、家中有钱供养的,穷人白丁家里你拿什么供。
莫说他们家,庄户人家有哪家孩子读书上学的?整个村里就只有里正家的长子读书上学,从七八岁送去学堂读到如今二十岁上,莫说功名没考到,那书却读得进退两难,把个好好的男丁读得飘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干活不行,还眼高手低,如今眼看该成家立业了,难不成让他老子养他一辈子?
“也没说非要让他去考功名。”大郎说道,“爹,你看咱家,一家子不认识两个字,就说今日这契书吧,人家就是写的你的卖身契,你都不知道是坑你的,要么怎么叫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张有喜唬了一跳,忙问:“你说他会坑我?”
“那倒不至于,我这就打个比方,钱不都给咱们了吗。”
“爹,你看咱如今进城做买卖,一家子连个会写字记账的都没有。爹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卖糖葫芦,瞧见学堂里那小孩我都羡慕。只是我都大了,二郎却年纪还小,咱们也不指望他读得什么出息,哪怕送他读个几年,认几个字也好,好歹咱一家子也不都是睁眼瞎,还有个能识字记账的。”
少年人进城开了眼界,大郎如今最自卑的就是这个了,睁眼瞎啊,以前在村里人人都是睁眼瞎,也不觉得哪里不对,种田干农活又不用认字,可如今进城卖糖葫芦,街上的那牌匾人家学堂里七八岁小童都认得,他却不认得,在城里认个路都难。
大郎认真说道:“其实这事我之前就想说了。爹,二郎今年十岁,再耽误可就真晚了。”
“我也想啊,”张有喜道,“但凡你老子有能耐,我还不赶紧把你们一个个都送去读书上学、过好日子?只是眼下家里这样,日子刚有了点起色,二郎若是送去上学,银哥呢,银哥十一岁,总不能偏心不让他去吧,他两个都去上学,家里谁放羊、谁干活,再说咱家供得起吗?”
大郎:“咱这不是在努力挣钱了吗,我都想好了,年后糖葫芦不能卖了,我们就做点儿旁的小生意,赶秋冬再卖糖葫芦。再说了,如今咱们还得了这卖方子的钱。”
五十两银子,足可以作为这个佃户家庭的底气了。
“你等我回去跟你爷爷商量一下。”张有喜道,而今眼看过年,这学便是要上,也得等到年后了。
父子两个商议停当,张有喜还没忘了买羊肉馒头,父子俩把糖葫芦把子留在驴车上,背着箩筐跑去买了五个纯羊肉的馒头,十个羊脂萝卜馒头,一下子竟花了七十文,张有喜一边肉疼,一边跟自己说索性就大方一回,平安一直说她吃的羊脂萝卜馒头是羊肉馒头,怎么也给她吃一回真羊肉的吧。
买完羊肉馒头,买了每日的糖稀,经过上回他卖布的那家布庄时张有喜停下脚步,寻思着也该给平安做件新衣裳。
穷人家孩子,衣裳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给老三,平安自从来了他们家,穿的便都是哥哥姐姐的旧衣改小的,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有穿就行,庄户人家都习惯了这样,家家穿的粗布衣,旧的还比新的柔软好穿。
所以平安打从来到他们家,就只有上回二舅兄送来两张兔皮,宋氏给她做成了背心,算是添了一件新衣裳。
买,得给平安添件新衣裳,有钱,买件细布的。
不过若是平安买了,那也不能缺了七月,七月也只有八岁,原本她是老小,如今平安来了七月当了姐姐,还要看孩子照顾小妹妹,所以要买就得给七月一起买,不能让小孩觉得有了妹妹爹娘就偏疼妹妹了。小孩子年纪小,你千万不能让她觉得你偏心。
七月买了,那腊月呢?要是也给腊月买,那小鼠和大姐儿呢?就算男孩子们可以另说,可家里还有奶奶和爹娘呢,百善孝为先,吃用本该先尽着长辈,断没有儿孙穿新衣却不给长辈买的道理……
可若是全家都做新衣裳,先不说钱,这得他爹发话,他总不能越过他爹当家作主。
张有喜思量一圈,忍不住啧了一声,大家大口的,怎么给孩子做件衣裳搞这么复杂!
“咱们进去买块布,你莫声张。”张有喜交代大郎,便背着箩筐进了布庄。
柜台伙计见他们进来,忙笑着招呼道:“客官卖布来的?”
“买布!”张有喜豪气地一挥手,“挑两件孩子穿的好看的细布。”
“哎呦小的眼拙,对不住对不住,客官快里边请。”
伙计殷勤地跑过来,指着柜台上各色各样的细布给他介绍。这细布可贵,价格是粗麻布的三倍,颜色好的细布就更贵,可有一说一,人家布庄里染出来的布,颜色就是比自家土法子染的均匀好看。
张有喜一眼挑中一块绯红色的细布,结果一问,红色算是所有颜色里头最贵的,粗布两百二一匹,这个红色细布竟要八百文一匹。
“这么贵!”张有喜咋舌,尽管背后箩筐里背着整整五十两银子,可也不耽误他嫌贵。
“客官一看就是识货的。”那伙计瞥着他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却也没露出旁的脸色,只是笑道,“贵有贵的道理不是,您看这绢,便是素绢也得一贯钱一匹,颜色好的就更贵了。这红色细布,您看看这颜色多好,阳光下亮堂堂的红,这价格可不算贵。这颜色您买回去,穿在您女公子身上,三村五村都找不出这么好看的衣裳。”
“那你这也太贵了!”张有喜一五一十算了算,做冬衣需要里外两面,这么一算,光一件孩子的冬衣布料就得一百八十文。
“客官来买布前没问过家中娘子吧?”那伙计忍笑问道。
张有喜瞥他一眼:“怎么了,扯块布我自己还不能做主了?”
“客官勿怪,小的不是这意思,”那伙计连忙赔笑说道,“小的是想说,客官一个男子显然不懂这扯布裁衣的事情。这做冬衣哪有里外都用颜色布的,里子用素色布反而更好,再说袄面一般也都用素色布,你再扯这红布单做一件外头的罩衣,一件孩子的罩衣三尺布就够了,又好看,有好洗,这样还能省钱。再说您单做一件罩衣,冬季套袄,春秋季还当单衣穿。”
张有喜:……是这个道理呀。
“那就这么办!”张有喜心里嫌贵,可这颜色看着实在惹人爱,把心一横果断拍板道,“本色细布的袄里袄面,红色罩衣,一个八岁一个三岁,你给我扯出来。”
“好嘞。”伙计那表情分明意外了一下,不太敢相信他竟真买了,伙计顿了顿忙说道,“客官,这本色细布您用的多,不如直接买半匹吧,比您按尺零买划算,零卖一尺总要贵上一点。半匹布两件袄里袄面其实也剩不下多少了,也就再够您两位女公子一人一条裤子。”
“那就半匹吧。”
“客官,这边丝绵要不要看看?您瞧瞧咱们店里这丝绵多好,极暖和的,这么好的布,就该配这么好的丝绵。也不贵,三十五文一两,大人一个袄八两,您买上六两就足够您女公子一件袄子了。”
张有喜:“……”
说的也是,他都买这么好的细布了,难不成回去套芦花麻絮?
张有喜伸手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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