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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80-90(第18/19页)
微草。
两个人对话,声音飘在云雪中,空旷遥远。
“世间何曾有神明。”殷无仞感叹,“若我修成剑圣,我便是神明。”
他一生求剑,毕生执念便是登临剑圣之境,挣脱凡俗桎梏,比肩天地圣贤。
而他自认离成圣最近的一次,却被周青崖阻拦,这小姑娘竟然还有胆量敢来昆仑山。
周青崖握紧折风,淡淡扬眉:“我剑未尝不利。”
脚下,雕像石壁间嵌着的古剑骤然震颤。
殷无刃轻声低念起剑咒。
剑鸣次第而起,铮铮不绝。一柄接一柄长剑破壁飞出,悬空悬浮,层层叠叠。
万柄长剑,横亘在长空之中。
但,剑势并未到此为止。
万剑齐鸣,每一柄剑影之中又各自衍出万道锋光,剑气层层繁衍,生生不息。刹那间整座昆仑峰顶剑意冲霄,连云气都被凌厉剑气硬生生破开。
“一剑生万剑,万剑化万万剑。”殷无仞立在剑海中央,声音缥缈,“难为你只有一剑。”
话音落下,漫天剑影合围。
万万道寒锋如暴雨倾落,流星飞坠。
周青崖足下连点,辗转腾挪,身形在密集剑影里不停闪避,纵跃。
出发之前,姜殷曾经找过她。
周青崖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
宁既明和顾明蝉在院子里种萝卜。
魔卷起衣袖浇水,大方露出满手臂的瘢痕,她嫌弃宁九种菜种的慢:“道长种菜呢,还是摆弄字画。”
“你不懂,萝卜挑土质,栽得歪歪扭扭,土压不实,块根容易长不大,长出来也是干瘪发硬,不好吃。”宁既明依然慢慢悠悠,兴起唱道,“锄破土,润新泥,一畦青蔬傍竹篱。春栽嫩苗秋收玉,不羡~人间~富贵席~~”
周青崖想到,等入了秋,经霜的白萝卜最是清甜,切上几片炖羊肉汤,温润养胃,才算不辜负这好菜。
姜殷捧着话本靠在院子墙边,忽然道:“我很期待你和他的对决,真想亲眼看看。”
“诶,”周青崖从萝卜羊汤里回过神来,“我只是去拿回我的东西。”
姜殷:“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和他或许是这个世上对剑术之道最有天赋的人。”
有人苦修数十载也难窥门径,有人却天生适合握剑。
周青崖:“我觉得你也很有天赋。”
“什么天赋?”
“努力也是一种天赋。”
姜殷轻笑一声,忽而从话本后半张脸探出来,发丝垂落肩头:“不过,你跟他有一点不同。”
风掠过庭院,顾魔头弯腰舀水,泥土慢慢湿润。
姜殷望着远处,声线压得清淡:“他对待剑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我的母亲,没有爱情,只是他的战利品。”
剑在他手中不过一件兵器,只要锋利、只要强横、只要能劈开前路一切阻碍,便足够了。
他的剑是斩断,是无情。
“那倒是。不像有些人,一把剑跟宝贝似得。”宁既明在一旁吐槽。
顾明蝉:“这就叫做‘宝剑’。”
“冤枉好人呐,这地还是我昨天用剑气开的哇。”
你们不懂,无情剑是没有前途的!周青崖很有经验,这可是在晋江诶
凛冽剑风割得衣袂猎猎作响,脸庞被剑气划开数道细碎裂口,已经逼得人无路可退。
周青崖却心有所感,借着一道剑影错开的间隙,足尖一点,身形凌空掠起,纵身跃到了西王母巨像的眼瞳之上。
身后万千剑影紧追不舍,寒芒掠出森然锐风,她却浑然不顾,静静立在石像眼瞳之前。
“阁主真是孤陋寡闻。”
风声骤停。
她抬眸与石像沉寂万古的目光遥遥相对。
“谁说我只有一把剑。”
“我有两把剑。”
她有两把剑。
一剑轻如鸿羽,出鞘无声;一剑重若泰山,落锋撼地。
“还没来得及告诉阁主,这次来,我就是来取剑的。”
她感受到了。
从一万缕剑气中感受到那一缕,从一万声剑鸣中听到那一声。
周青崖的鬓发飘风,她伸出手,合住雕像眼瞳,轻轻一抽。
嗡 ——
一声清越苍茫的剑鸣破空而起,震散周遭漫天剑威。
一柄古朴厚重的长剑自石像眼瞳中脱出,石屑纷飞,剑身敛尽浮华,锋芒内敛,却隐隐透着可裂山岳、可断精金的磅礴威势。
正是“断金剑”。
如果说殷无仞的剑是‘斩断’,那么周青崖的剑便是‘牵挂’。无论相隔多远,她总能与她的剑心有灵犀
殷无仞满脸惊诧。这把剑秉性刚执桀骜,即使以剑阁最厉害的“镇剑诀”也始终驯服不得,反被剑势反噬。他只能将其封藏于石像眼瞳之中,想以漫长的时间来消磨它的脾气。
没想到会被她如此轻易地握在手中。
周青崖一剑折风,一剑断金,双剑入手,一柔一刚,一虚一实,瞬间气机相融,两把剑的剑意铺天盖日,竟然与万万剑相抵。
剑气爆炸的瞬间,她双眼变成一黑一白。
便是棋家道眼。
棋家道眼洞彻先机,能预知招式起落。殷无仞每一处起手、每一分剑势变化,都在她眼底提前显化,无所遁形。
你连我都赢不了,还妄想杀我的师尊云松子?
剑台之上,上千名剑阁弟子仰头凝望峰顶,屏息敛气,心神震颤。
峰顶之巅,漫天银白剑海汹涌翻涌,亿万寒芒层层叠叠,如天河倾覆。
少女身影立于石像之上,身侧一明一暗两道剑光交相流转,流动自如,如银色风暴里的两只黑白燕,又似太极双鱼。
剑影交织,映彻雪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馆里,一只惊堂木“啪”得一声落下,说书先生抿了抿水就要收拾东西,顿时引得台下听众不满,闹哄哄嚷作一团:“怎么讲到紧要处便停了?哪有这样吊人胃口的!”
“我砸钱,快些讲。”
“就是啊,他们两个比剑谁赢了。”
“好吧,既然各位如此热情,老朽也就不推脱了,”说书先生只好又坐下来。
“话说那二人于光明顶战了三天三夜。直打得天昏地暗,狂风卷雪翻涌不息,山间风云尽数搅动,真可谓惊天动地,惊心动魄,惊天地泣鬼神,惊——咳咳,最后殷阁主终究是棋差一着,被打落石像,听说跌下来后道心破碎,如今成了个疯子。”
“疯了?”
堂堂昆仑剑阁阁主竟然落了个疯了的下场。
有人瞠目结舌,有人拍桌惊叹,还有人握着剑心向往之。
“好!”有人叫好。
也有人问道:“好什么?那个周青崖不是修真界恶贯满盈的女魔头?”
“什么女魔头!胡说八道!”
“昔年,代州媓岐宫若非她带过去的小丫头,无数人恐怕早在轩辕鼎里化为血水;之后九州论道,她代表咱们修真界大胜中州;近来她又在解家赏花雅集救了十几家宗门弟子,我才不信她是大魔头。”
“对,说的没错!”茶馆内瞬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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