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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80-90(第11/19页)
就是吕先生心善,没直接将她赶出去,待会可别脏了小姐和公子的眼睛。”
周青崖“嘿嘿嘿”,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意,没有半分不耐烦。心想你们解家的饭待会最好是真的好吃。
过了许久,吕观才缓缓抬眸,提笔在簿册上记下“悬崖宗,普通剑兰一盆”。抬手示意身侧的侍从,语气寡淡:“远道而来,辛苦了。入座吧,最下首尚有空位。”
她殷勤谢过吕观,走向最末的空位落座。一路上看向她的目光,有警惕,也有不爽。
坐定没多久,周青崖便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周遭的气氛,绝不是如表面这般热闹。
来自各个宗门的弟子,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却大多面色凝重,彼此间极少交谈,偶有低语,也皆是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连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仿佛都揣着心事。
她想跟周围打声招呼,压根没人搭理她。索性自顾自地剥橘子,吃得津津有味。
她耳力强,听到坐在她上座的一男子窃窃私语:“大师姐,这人谁啊,待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吧。”
青岚宗大师姐枕晚宁瞥了一眼:“面生,没见过。”
“看她那副可怜样。”男子名鹊生,看她把桌上水果一扫而空。
周青崖冷笑:伪装,伪装你懂不懂。不多吃点怎么彰显我风餐露宿赶了三个月的路!没听说过吗,傻白甜才是最考验演技的。
枕晚宁思索片刻,终是不忍心风波殃及无辜,身子倾过来好言相劝:“姑娘,你若没有其他事,不如走早些。”
周青崖瞪大眼睛:“俺刚坐下,还没吃饭呢。”
枕晚宁气其不争,压低声音:“吃饭要紧还是命要紧?”
周青崖理所当然:“不吃饭就没命。”
“我看你是真饿了。”鹊生终于失去了耐心,没好气道,“大师姐,她自己想死,我们也别拦着。”
“喂,”他吓唬道:“土包子,待会打起来可没人管你的死活。”
“待会要打起来?”
“这下怕了吧?”
周青崖装作一副震惊害怕的模样:“你们敢在解家闹事?你们才不要命了!”
“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对面,另一个黄衣少女冷冰冰传音道,“土包子,你再不走,待会可没人给你收尸。”
周青崖:“你又是谁?”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浮月宗,叶小舟。”
青岚宗、浮月宗在座的这些人来自不同宗门,居然达成一致,打算在赏花雅集上动手?这倒是让人好奇原因。
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不过肯定不包括她。怪不得他们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好脸色。
周青崖从堆成小山的糕点里抓了一块。
好甜咩。
她边吃边继续八卦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解白苓可是阵圣弟子哦。”
“瞧不起我们?双拳难敌四手。”叶小舟道,“她一个人再厉害,能胜得过我们在座这么多人?能胜得过天理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语气既悲痛又不忿。
“什么阵圣弟子,我看圣人都瞎了眼。仗势欺人,圣人弟子就没几个好东西。”鹊生忿忿不平道,“除了谢悬之师兄,孑然自持,著书传文,可为我辈楷模。”
“咳咳咳。”
周青崖差点被呛到:“圣人弟子怎么就没几个好东西了。最近棋圣新收的弟子,俺听说人就很好啊(????????????) ??。”
鹊生更不屑了:“一个坏事做尽的散修,竟然能得棋圣的青眼,真是上天不公。修真界已经到了最黑暗的时刻!”
已经到了最黑暗的时刻。
最,
黑暗,
的时刻。
噗——
周青崖:我的名声啊,我的灵魂,还有我的一些美好的品德都被诬陷了。
“此事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枕晚宁冷静劝解道,“总之眼下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姑娘你快离开吧。”
周青崖想了想,郑重道:“在下了解了。”
鹊生急了:“喂,你还是不准备走吗你”
周青崖暗自叹了口气,捏起一块桃花酥,无辜地眨眨眼:“你吃酥不吃?脆脆的诶。”
少年脸色涨红,气得扭过头。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蠢钝的姑娘!
这么好吃蠢钝的姑娘他真是第一次见!!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的风忽然从门口席卷而来,吹动了堂内悬挂的纱幔,猎猎作响,也瞬间吹散了堂内仅剩的几声低语。众人面色纷纷紧绷,眸色警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凝重,仿佛一场大风暴即将来袭。
一道白衣倩影移形换步般出现在堂中央,身姿窈窕挺拔,气质清冷出尘,正是解白苓。
她身侧紧紧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便是她的弟弟解琅。
姐弟二人容貌极为相似,不过解白苓的气质更多掌权者的沉稳与矜贵,而解琅的眉眼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精气,无精打采的。
解白苓手中端着一杯白玉酒杯,双颊浅笑,声音清润悦耳,传遍整个大堂:“多谢各位宗门弟子,远道而来赏我解家薄面,参加今日的赏花雅集。
“这些年,解家能有今日的局面实属不易。从当初的势单力薄,到如今能立足幽州、被各位认可,我和琅弟,还有解家上下,熬过了无数艰难险阻,踏过了无数荆棘坎坷,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承蒙各位抬爱,这份情谊,解白苓铭记于心。今日设下这赏花雅集,便是想与各位举杯相庆,共赏繁花、闲论春事,自在畅饮,不负这大好春光。”
说罢,她轻轻抬手,示意众人举杯,自己也微微扬起酒杯,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然而全场却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应声举杯,也没有一句附和。宾客们敛去神色,眸色里的警惕愈发浓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解白苓姐弟身上。
就连一直散漫的解琅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这些人想干嘛,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
解白苓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威严,缓缓开口:“诸位,是嫌我解家的雅集招待不周,还是觉得我解家的酒不好喝?”
“解家主,酒我们可以喝。”
落针可闻的大堂里,一道清冷沉静的声音骤然划破凝滞,枕晚宁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看向解白苓,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在此之前,我只想问一件事。我的小师妹,年方十六,名为江凌歌,听说她被您请去研习阵法。”
“请问,她现在何处?”
“还有我的三师姐。”
叶小舟也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字字铿锵:“林桐。”
“我的大师姐,奚涟。”又一个宗门弟子站起身,声音哽咽。
“我们的七师妹,陈淅禾。”
一时间,大堂内此起彼伏地响起起身的声响,宾客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身来,一个接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名字被郑重念出来。她们曾经鲜活,曾经孤僻,曾经飒爽。
现在都杳无音讯。
“她们现在哪里?可否请她们出来,与我们见一面?”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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