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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30-40(第8/16页)
半刻还走不了。
后来,那天晚上,她问谢悬之要不要喝酒,还劝他说“一醉解千愁”。
谁知道村民们自酿的酒烈性那么强,周青崖喝得晕晕乎乎的。
她站起身来靠在窗边,楼下灯海映在她眸中,雨珠顺着窗檐偶尔滑落,暖黄的光在水珠里微微漾动。她望着巷子里提着灯笼归家的农人,望着窗内隐约晃动的人影,听着远处传来的犬吠与断续的笑语。
村庄里被雨水浸透的寒意,都在这片灯海里悄悄散了,只余下万家灯火的安宁。
“真好啊。”周青崖脸颊微红,“夜深了,每个人都回家了。”
身后闻到一阵轻浅的呼吸声。
她转过身来。谢悬之正站在她身后,陪同她一起欣赏。他的呼吸很轻,唇上还沾着点酒渍。
周青崖想,怎么天地都在旋转?怎么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谢悬之水润的嘴唇在眼前无限放大。
她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那么红的嘴唇,舔一下会怎么样?会很甜吗?
于是她踮起脚,轻轻地舔了一下。
很甜。
她眨眨眼重新站稳。
谢悬之却不再看灯光,他在看她,然后开口说话。
他在说什么呢?周青崖歪着脑袋听。
他小嘴叭叭叭地说什么呢?能说这么久?
谢悬之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愿不愿意什么,什么道侣?
他的表情温柔而坚定。
周青崖迷迷糊糊,用力点了点头。
谢悬之心跳如鼓。
他往前走了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她的脖子,手掌轻慢地往上移,捧住她的后脑勺。
然后,他吻了下来。
他睁着眼睛,看着她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汽,听着她逐渐意乱情迷的呼吸,抬手将她的发簪取下,任青丝如瀑散开。
他湿润而霸道的气息,如潮水般淹没周青崖的舌齿。他侵入,占领,然后耐心地引导,又或者说是诱导。
周青崖忍不住哼唧出来。
“别,别出声。”谢悬之喉结滚动,低声温柔道。
他说话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周青崖光滑的锁骨,带着微醺的醉意与情欲。
“这是什么规矩。”周青崖不服气地嘟囔着。
意识模糊间,发现她衣服已经被他手掌褪去大半。
这样也挺好,她心想,太热了。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哼唧都像是诱惑,谢悬之也开始重重地喘着气。
余光中,见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他摸到她另一只手,紧紧地十指扣住。
只是,怎么扣着扣着就到床上去了?!
天知道周青崖第二天醒来看到谢悬之白净的脸是有多么震撼?
她用泛红的手腕,扶着宿醉的头,发誓!她再也不要喝酒了。
当然酒鬼的誓言转头就会忘记。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
以前周青崖听人说起修真界的爱恨情仇,听到那种睡完就跑的故事总是嗤之以鼻。
现在她发现她也只有这一种选择:
跑啊快跑啊
还好谢悬之睡得特别沉。他应该好几夜没合眼了,睡得特别安稳,以及他的睡颜真的很清秀,他的胸肌真的很厚实。
……
周青崖狠狠敲了敲脑壳,飞快地打开玉简,散修联盟里有人发帖求助。在一个海岛上,离得很远。
好,远点好。越远越好。
周青崖收拾好行李,不告而别。
或者说,落荒而逃。
也许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此去一别,海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独家记者采访:周小姐,修真小报谴责您这种睡完就跑的为渣女行为,请问您怎么看?
周青崖:这个……还是让当事人自己来说吧?
(周姐勾手)
谢悬之(冷漠地走过来,面对话筒):我是周青崖的狗。
第36章
媓岐宫。
同何煦狼狈为奸, 试图瓜分代州的几位宗主都被宫霓带着弟子们五花大绑地捆了,此起彼伏的“姬宫主饶命”声在大殿里回响。
何煦已顾不上其他。轩辕鼎能感知主人的情绪恩怨,是以沉鼎的人中, 他和何母受伤最重。眼看着何母瞪着眼睛一口气上不来,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老人家眼窝深陷如枯井,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 挣扎着抓紧姬芷柔的手,想最后再看一眼宝贝孙女, 却被姬芷柔嫌弃地一把甩开。
“娘……”何煦爬上前, 为何母合上不甘心的眼睛。他深知姬冷妍不会管他的死活,于是向谢悬之哀求:“道长救我, 道长救我!”
梅潭柘先转过身来。见他软瘫在地上, 全身骨架像被抽去了筋,浑身皮肉松垮地贴在骨头上,手腕、脖颈处, 皮肤泛着死灰般的青, 这是被轩辕鼎吸干了精血的表现。
梅潭柘面露厌恶:“你就是那个弑杀亲女的?”
“您也看到了, 孩子没死。我找人冒充那什么散修周青崖。我叮嘱过她,不必下死手,”何煦极力辩解, “我只是一时糊涂, 幸好孩子还活着。”
我靠,天亮了啊。
周青崖屏气息声,额头斗大汗珠打湿眼睫。
终于还她清白了。
不过,何煦才没那么好心叮嘱杀手不必下死手。
她摸过,剑伤离窈安的心脏偏了一寸。
这么菜的剑术还好意思冒充她?
杀手以为孩子死定了,随手就将孩子扔了。真没想到窈安居然大难不死, 被人捡了救走了。
梅潭柘问:“你找的那杀手呢?”
“早,早跑了。”
“我看是被你灭口了吧?”梅潭柘道,“你的命可不在我们手里,得问姬宫主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谢悬之声音极清,冷冷地盯着他:“为什么要冒充周青崖?”
何煦从未在一个人的眼神中看过如此平静的、汹涌的杀意,仿佛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每一个字的威压都压的何煦脏腑剧痛。
他咳出血来,不敢撒谎:“杀人嫁祸这种事,当然不能找有世家背景的,便只找一个散修。听说这女子在散修届中很有名,而且行踪不定,特征明显……是最好的替罪羊。”
梅潭柘抱着胸站在一边。心想,你这伪君子真是运气好。我师兄出了名的“圣手仁心”,至少会保住你这条小命。
下一刻,谢悬之无情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等丧伦败行者,可以不救。”
梅潭柘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且师兄这句话不像是跟他说,更像是对姬宫主说。明明是姬宫主的家事,师兄却好像在告知姬宫主,何煦的命不可留。
师兄想杀了何煦??为什么??
姬冷妍紧紧抱着窈安,另一只手捂住窈安的耳朵。她已经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冷静下来,望向谢悬之。
几年未见,少年半头白发为他增了几分冷清气质,唇线紧抿,唯有那双眼睛,一如当初,决定了,便不做半分退步。
当年,他就是这样孤身前来,坚定地站在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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