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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30-40(第20/21页)
自给您送过去。”
李氏见她应得爽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缓声道:“说起来,再过几日便是重阳节了。
“我和大姐儿约定了要去城外的砚台登高,想着侄媳妇是头一次来盛京,也一同去热闹热闹才好。你刚搬来,还未出去过罢?”
沈卿婉听了这话,心中起意,她自来了这盛京,还未出去转过。早就听说盛京城是如何如何的繁华,可惜身为官宦内眷,不得随意外出抛头露面。
此番有家中长辈邀约,出门便容易些。她也想看看盛京的秋景,与颍州相比,又是怎样一番风光。
只是忆起孟绾先前的叮嘱,她多了几分犹豫。
这份神色落在李氏眼里,她笑道:“难道你不愿与我同去?若真是这样,可真是伤了我的心了。”
这宅院里人多,长辈们也不是好相与的,难得大伯娘这般热情,倒让她感受到几分暖意。加上对方这么一激,她便不好再推拒,只得应了。
“若是大伯娘不嫌弃我累赘,我便跟着大伯娘一同去,也正好见识见识这边的重阳景致。”
李氏见她应允,甚是欢喜,又说了几句闲话,叮嘱她好生歇息,便起身告辞了。
沈卿婉送她至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远去,才转身回到屋内,继续做着之前未完的活计。
将香粉与水按照比例搅动,挤出细长的线香,放在木盘上,搁在通风阴凉处,过个七八日,那香风干便好了。
晚间,沈卿婉去婆母的锦玉轩侍候用膳。
用完膳,念着孟玦去友人家会茶,不知何时归家。自己那空荡荡的,不如留在锦玉轩,与孟绾一处做针线活。
沈卿婉见孟绾绣的菊花,似与她常见的菊花不同,她常见的是那种黄白色,花瓣细长的万龄菊不同。
孟绾所绣的,是纯黄色的,花瓣近似圆形的。
她还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菊花,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凑过去细细端详了一阵。
孟绾有几分不好意思,停了针线:“我知道我的针线活不如嫂子,嫂子可别取笑我了。”
“我哪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妹妹绣的这菊花,倒是少见,便多瞧几眼。”
“原来是这样。”,孟绾举了举手中的绷布,“这是金铃菊。经嫂子这么一说,确实还未在颍州见过。
“盛京乃是大夏之首,观赏菊花品种繁多,外面有的,盛京必然有,外面没有的,盛京也有。
“嫂子没见过,也是情理之中。”
沈卿婉点了点头,想到过两日便要去砚台赏景,随口问起:“那砚台附近可有这金铃菊?”
孟绾道:“那郊外山花遍布,应当是有的。”
说着,不觉“咦”了一声:“嫂子才来盛京,怎知那砚台?莫不是是哥哥与你说的?约了那日同你前去登高?”
沈卿婉将今日白天大伯娘盛情邀约的事告诉了一遍。
孟绾月眉紧锁,嘀咕道:“好生奇怪,自嫂子你刚来那日,我就觉得大伯娘举止太过怪异,只当是你第一天来,她起个热闹。
“如今再听你这么一说,倒不像临时起意。她可不是个热情好善的主……”
沈卿婉虽听孟绾说起大伯娘不好相与,但与她相处起来,并无什么合不来的,于是央她明言:“那大伯娘看着人挺和善的,到底是怎么不妥?”
孟绾轻轻叹了一口气,压着声音与她说道:“我以前也觉得大伯娘是个温婉和气的,直到后来经历了许多,我才知道她内里可不是这般模样。”
她先是低声道:“嫂子你可能不知晓,大伯先前曾有个外室?”
沈卿婉闻言,心中一惊,她自然不知府中过往的旧事。
孟绾继续说道:“大伯娘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虽求神拜佛,可再未有子嗣。大伯是侯爷,有爵位继承,没有儿子哪成。
“可大伯娘管得严,别说纳妾,就是收个房中丫头,大伯娘都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又是老太太的侄女,闹起来,两方谁也占不到便宜。
“后来,大伯偷偷在外头养了一个外室,模样清秀,性子也温顺,怀着身孕呢。说是男胎。
“大伯说什么也要将人娶进来,连老太太也发了话。大伯娘便改了性,面上半点不悦也无,还亲自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府里上下都夸她贤良。
“可谁曾想,那小妾嫁进来还没半个月,便离奇死了!”
“离奇死了?”沈卿婉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可不是嘛!”孟绾点点头,声音放得更低了,“说是夜里失足落了井,可她大半夜去井口干嘛?
“府里人私下都议论,说是……说是大伯娘容不下她,暗地里下了手。只是没有证据,老太太又护着大伯娘,只是夺了她管家的权力给了二伯娘,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沈卿婉半天不语,再回想那李氏的热情和善,经孟绾这么一说,细想她的动作神态,仿佛像一只奸诈的黄鼠狼,一时只觉得背脊发凉。
孟绾说溜了嘴,止不住要说下去,将手中的针线猛地扎入绷布,也不再绣花,只道:“她待人向来是这般凉薄虚伪的。你可别被她现在这副姿态骗了。”
她忆起旧事,语气更添了几分怨怼:“嫂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哥哥当年还未高中时,咱们这一房虽说是正经嫡出,却因父亲早年英逝,家中境况也不算十分宽裕。
“尤其到了冬日,炭价昂贵,府里分的炭往往不够用,屋里冷得像冰窖,和颍州的冬天更是没法比,若是屋里没有炭,那可真是要冻死人的。”
这事她之前听红袖提过,只是那会儿还未到侯府里来,听着便没有什么实感,如今亲眼瞧了,心中便颇有感触。
孟绾继续道:“有一年腊月,天寒地冻的,哥哥晚间捧书写字,手上生了冻疮。母亲便让我去大伯娘那里讨些炭来。
“我当时还不到金钗之年,怯生生地去了,大伯娘当时正坐在暖阁里烤火,喝着热茶,听我说要讨炭,脸上笑得和善。
一口应道:‘瞧这孩子说的,都是一家人,炭火罢了,有什么要紧的?我这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孟绾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当时还挺感激她,欢欢喜喜地回了家,等着炭送来。
“可左等右等,一连等了三天,也没见半块炭的影子。屋里冷得实在熬不住,母亲没办法,只得带着我再去问。
“谁知大伯娘竟一脸茫然,说:‘哎呀,你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事给忘了!’”
“她那模样,倒像是真忘了似的,可我瞧着她那记性,哪会转眼就忘,分明是瞧着咱们当时不得势,故意敷衍罢了。”
孟绾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可那炭,终究是没送来。是大哥想法子,才换来一些钱……”
沈卿婉拿着锦帕,替她抹了眼泪,轻声安抚,心中却想着孟玦——原来他同她一般,幼时过得艰难。他因为幼年丧父,遭人欺辱。
她虽有父亲,却和没有一般。
她心里多了一种不堪的开心,她忽然发觉原来孟玦与她也是有些相似之处的,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
孟绾顺势躺在她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话音里带了几分微微的哭腔说道:“嫂子,那大伯娘这般对你,不知是何缘故,但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可得注意,那重阳节的邀约,你既应了,也不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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