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与君愿为连理枝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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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只是岁月流转,人事各有归宿。孟某与婉儿三书六聘,拜天地、谒宗祠,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抬眼,目光直抵陈子墨眼底,带着几分冷意:“陈郎君往后再唤他人妻子的闺名,恐于礼不合。”

    陈子墨面色一白,随即扬声道:“你既知她是你的妻子,又可曾尽过为夫之责?冷漠相待,疑忌丛生……孟官人,你扪心自问,可曾真心待她好?又可曾……真心爱她?”

    沈卿婉闻言,脸上血色倏然褪尽。

    她飞快地瞥了孟玦一眼,旋即转身,背对陈子墨,声音低而微颤:“够了……此乃我的家事,不劳……不劳陈郎君费心。”

    她改了称呼,一声郎君,彻底划清二人界限。

    陈子墨脸上一僵,勉强笑着道:“婉儿……我是为你好……”

    孟玦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却见青山寺方丈匆匆赶来。

    老僧眉目慈和,语气平宁:“佛门清净地,宜修心自持。诸位施主若心有滞碍,可往北侧厢房静处叙话。在此高声争执,既扰佛祖清听,亦乱自家心神,更违我佛‘无争无嗔’之诫。”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又道:“纵换去处,若心结不解,不过徒增烦恼。何不平心静气,各归其位?”

    孟玦等人先是向方丈行礼,而后道:“打扰主持清修,真是我等罪过。并无争论之要,不过叙说一二,正准备告辞离寺。”

    他转而看向陈子墨,语调渐沉:“陈郎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按《大夏律》户律规定,无故纠缠良家妇女者,杖六十;若涉及官员家眷,罪加一等,更有‘诱拐官眷’之嫌,轻则流放,重则累及亲族。陈郎君出身书香门第,当知轻重。”

    字字清晰,句句如刃。

    这番话说得说得陈子墨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刚才一腔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彻——

    跟在孟玦身后的绿松瞧见这一幕,恨不得拍手叫好,他不禁暗暗得意道:我家连中三元的状元,论辩才朝中罕有匹敌,何况一介白衣?

    他适时上前:“郎君,娘子,既已无事,便早些回府罢。老夫人连日记挂,怕已等得心焦了。”

    孟玦一行人出了寺门,却见那陈子墨呆愣愣地跟在后面,绿松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这位郎君,莫不是眼睛不好,你家的马车在那边。”,绿松没好气地指着另一边。

    陈子墨恍若未闻,目光只痴痴锁在沈卿婉身上。

    沈卿婉心下一叹,想要出声劝那痴儿,却被孟玦拉住,听着他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为她好。

    “可你今日之举,不过是为了夺回你眼中‘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是为了你的不甘心。

    “你若真为她着想,便该想到,今日之事闹大,她一个妇道人家,日后如何在城中立足?如何面对她的夫家和娘家?

    “你逞一时意气,做了一回‘情深义重’的旧人,却将她置于众口铄金之境——这便是你所谓的‘爱’?”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击得陈子墨踉跄半步,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颓然垂首,良久方哑声道:“今日……皆是我一人之过,与沈娘子无干。孟官人,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万望……勿要迁怒于她。”

    孟玦冷哼一声:“她是我的妻子,我为何要为外人迁怒于她?”

    他左一个外人,又一个旁人,说得陈子墨脸色越发难看。

    孟玦说完了这话,不再多看陈子墨一眼,只将沈卿婉微凉的手握紧了些,转身朝马车走去:“我们回家。”

    微风拂过寺前古柏,飒飒有声。沈卿婉随他走着,悄悄抬眸看向丈夫冷峻的侧脸,心潮翻涌。

    而身后,陈子墨独立寺前,身影萧索。

    归途一路,车马寂寂,夫妻二人未交一语。

    至孟府,同往孟老夫人处问安,陪侍用膳,又稍坐片刻。沈卿婉见孟玦尚无离去之意,便先起身告退。

    临去时,她悄悄望了一眼那背身而坐的身影,心中诸多言语辗转喉间,终是碍于场合,只得默默离去。

    她在游廊上惶惶漫步,含香紧随其后,亦是眉锁愁云,忧形于色。

    回来的这一路上,主君虽未出声,然周身气息沉郁迫人,任谁皆能觉出他心绪不佳。

    含香心里十分的不安,主君与娘子情分本就淡薄,经此一遭,恐更见支离。但她一个下人,既问不了孟玦,也劝不了沈卿婉,只能干着急。

    含香的担忧也正是沈卿婉所担忧的,这一晚,她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日的种种,一会儿是孟玦复杂的目光,一会儿是孟玦说的话。

    她不知孟玦心中如何作想,更不知他如何看待自己。思绪纷乱如麻,直至后半夜才勉强合眼,却梦浅眠轻,恍惚难安。

    天刚蒙蒙亮,她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中,就被门外急促的呼喊声惊醒:“娘子!不好了!不好了!”

    是含香的声音——

    沈卿婉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何事?”

    含香跑到床边,脸色发白,喘着粗气道:“是、是主君!主君他一大早就去沈家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家?” 沈卿婉的心猛地一沉,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双眼睁得滚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想起那日马车上孟玦冰冷的神色,想起陈子墨的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莫不是……他要和离?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后面(剧情中期)码了近三千字的豪车,写的倒是很流畅,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放出来(可以浅浅期待一波)

    第23章 夫妻夜谈周公礼 与夫人履行

    沈卿婉哪里还顾得细思, 一味地认准了是孟玦误会她与陈子墨相见,心中生了芥蒂。

    故而才这般一声不响便直奔沈家。

    这么一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又闷又疼,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抗拒心中预设的这种情况发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孟玦这么做!

    他若是真的去沈家提和离,那小娘要怎么办?

    小娘病体方有起色,若闻此事……她不敢深想。况且自她嫁入孟家,小娘的日子才略见宽裕;若与孟家断了干系,岂非一切打回原形?

    只怕比从前更不如。

    “快,含香,去打水洗漱!” 沈卿婉语速极快, 手脚并用地掀开锦被, “我要立刻回沈家!”

    含香也不敢耽搁, 连忙转身去备水。

    沈卿婉匆匆套上裙衫,青丝也只胡乱绾了个髻, 连珠钗也忘了簪, 便提着裙裾急急往外赶。

    一路上连声催着车夫快些、再快些,恨不能追上孟玦的车驾。

    马车疾驰,沈卿婉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盼孟玦能念及一丝夫妻情分,莫要做得太绝。

    待马车停在沈府门前, 孟玦的车驾早已静候一旁,不知停了多久。

    沈卿婉立在角门处,一时竟有些茫然——里头如今是何光景?她连想也不敢想。

    门子见她踌躇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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