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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50-60(第5/14页)
香气。
那绝对不是米饭自带的香气。
因为食量的问题,褚砚每次给自己盛饭的时候都会将饭压实,为了就是多添上一些,可手里的这碗饭有松动过的痕迹,他用筷子拨了拨,一些极细的粉末附着在中间那团米粒上,正靠着热气融化。
见齐清禾正不急不徐地往嘴里送饭,褚砚猛的起身将他手里碗筷打落,“你往饭里放了什么?”
齐清禾轻笑一声,“你猜猜看。”
褚砚慌了,绕到那碗饭掉落的地方,徒手抓起凑至鼻尖。
可是没有,齐清禾手里的那碗饭,什么都没放。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齐清禾,“你给我碗里下了东西?”
“是毒?”
“我去哪儿给你弄毒药?就是最近仓库里老鼠越来越多,拿你试试药性怎样。”
“为什么?”
为什么齐清禾突然就想让自己死?
是自己最近来得频了些,扰了他的清静,就如仓库的老鼠一般,是亟需被清理的存在?
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爸……”
时隔近二十年,褚砚才唤了这一声爸,不是为了将身为人父的齐清禾唤醒,而是不可思议之下的残喘,“你不爱我,我不怪你,可是就连我的存在,你都这么难以忍受嘛?”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么恨我,恨到非要我死不可?”
褚砚攥住齐清禾的胳膊,崩溃间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齐清禾只是那么清洌洌的看向自己,目光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恨你了。”齐清禾眼尾挟着笑意,“我只是想送你去见温岩。”
“我常梦见她,她总也问你怎么样,我想与其由我转告,不如你亲自告诉她。”
褚砚哽咽道:“借口,都是借口,从小你就恨我,哪怕她的死不是因为我,你也恨我,就因为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个与你有联系的东西,你觉得寂寞,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活在失去她的痛苦里,或者你就是想让她死不瞑目,用以惩罚她的离开。”
齐清禾眼中冷冽的光,像失去氧气后骤然灭掉的灯。
一席知父莫若子的话,让他的阴暗与懦弱无处遁形。
可褚砚还漏了一样,因为齐清禾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褚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他有联系的人,如果留他一个,那么该多寂寞啊。
温岩也会放心不下的。
“你……能不能把饭给吃了。”
第54章 有人对我恶意伤害
齐清禾难得语气轻柔,表情是在诱哄。
他对褚砚是漠不关心,但并不代表对方的反常他丝毫接收不到,眼前这个人,骨子里既流着他的血,自然就会有和他一样的东西。
机缘巧合,褚砚的意志到了最薄弱的阶段,自己只需轻轻一拽,就能把人给带走。
所以在褚砚察觉到时,齐清禾并不慌张。
他将那碗饭拿了过来,先是往碗里舀了一勺汤,继续诱哄道:“你如果害怕,那我跟你一起吃。”
褚砚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转动,新冒的眼泪顺着先前流经的轨道汇聚在一处,顺着脸颊一径往下颚滑落,他甚至能听见那些粉粒被热汤溶解,然后均匀分布在每颗饭粒上。
齐清禾就这么看着自己,那双清洌洌的眼升腾起笑意,柔和之中又带着奔赴的果决。
很久很久以前,齐清禾也曾这样注视过他,刻在年幼的记忆里,像烙印一般,成了褚砚一直以为不明缘由的追逐,但这些年来见得最多的是齐清禾的背影,他在自己眼前茕茕孑立,抗拒自己,也抗拒这世界上所有的人与事。
随着肘臂的往内弯曲,那碗饭被缓缓送到自己嘴边,褚砚就这么半跪在他面前,仰着头,四肢百骸被灌进了厚重的铅,思维亦不分明。
只有齐清禾的目光持续散发着让人言听计从的芬芳。
“你先吃,我再吃。”
时值春末,回南天致使屋内潮气厚重,这几次褚砚过来都会将里里外外的窗户给打开,仓库里的腐朽味也随之漫盖过屋,此刻的官感在记忆里曾有落点,每一口空气过肺,都带着潮湿与沉闷,还有令人发苦发酸的腥锈味,就像是从身体内核破出的伤口,要与外界的分崩离析汇合。
内里伤口的成分并不单一,可被潮湿附着,连那根唯一能将褚砚从旋涡里拉出的绳索,也被泥浆搅和在一处。
褚砚就这么孤立无援的站在一旁,眼睁睁听着脚下的一切塌陷。
他双眼紧闭,像个木偶一样准备被处决。
这时北风突起,从仓库大门一径穿入内室,干爽的新鲜空气瞬间将周身的潮湿与沉闷洗涤一空。
恍然间褚砚睁眼,他扭头顺着风来的方向往后看去,入眼是仓库中央的那座铁塑,此刻她就立在明亮的聚光灯下,底下的藤蔓在风中鲜活摇曳,恍若一个真人拖曳着鲜绿色裙摆在向他走来。
此刻温岩在看着自己。
隔着她缺席了的二十年光阴,想借着这阵风,将褚砚唤醒。
如果有什么是可以穿越时空,那一定是思念。
而思念无解,如果幸运,便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莅临。
在肌肤上轻拂而过的风,像一个温暖的拥抱,承接住褚砚生来就有的软弱。
褚砚抱着头,僵冷的躯干在这场北风中渐渐回暖,他将笼罩在周身的玻璃罩打开,在承接一切的同时,那些软弱从体内一点点褪去,眸光中展露出坚韧与抵抗。
“不,我不吃。”
褚砚抢过齐清禾手里的碗,奋力砸在墙壁上。
这声巨响,同时也唤醒了假寐中的齐清禾,他目光中的那片柔和蒸发不见,从清冷转变到狰狞也只不过一息之间。
褚砚明明就快要被自己腐蚀,他马上就可以顺利将他带离这里。
可褚砚拒绝了。
这个唯一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就要脱离他的掌控,齐清禾走火入魔般看到了桌上的酒瓶。
又是一声巨响,瓶内的液体四溅,褚砚才抬眼,便看见齐清禾手中参差不齐且尖锐的并个瓶身扎进了自己的前胸。
看着瘦弱无力的齐清禾,这一刻是真想杀了褚砚。
除了痛,还有求生本能。
褚砚先是一把将人推开,迅捷的往后退了几步,可齐清和就跟发了疯一样,将手边能摸的东西一并向自己砸来。
即便在这种生死关头,褚砚还是狠不下心来以同样的暴力防卫。
“去死,去死,去死……”
齐清禾目眦欲裂,手中发着狠,褚砚在躲避其攻击时疾步跑到床前,然后拽过被子,将齐清和整个人隔着被子包裹住,而后重重摔在了沙发上。
被控制住的齐清禾还在挣扎,可力气终是敌不过褚砚。
褚砚用手肘抵在齐清禾颈间,对方在咒骂之余抬头对着禁锢住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口,恨得像是要咬皮肉给咬下来。
褚砚攥着拳,拨通了报警电话。
“有人对我恶意伤害。”
“我生父。”
*
禾安医院,晚六点。
除值班人员外各科室都进入休眠状态,只有急诊,迎来了每日的高峰。
自池隋雍提交辞呈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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