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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60-70(第5/15页)
起来,趴在他的宽肩上喘息。
夜,彻底将天幕笼罩,昏暗地路灯下,彼此的心跳重叠,直到慢慢变得平静,常絮语垂眸,温柔的看着男人浑浊的眸,视线接着下移至他濡湿的薄唇,小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易焯。”
“接吻过,你就不能再随便离开我了…”
她在心里暗自笃定,这次是在他的唇上、心上盖了章。
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不然,为什么会亲她、抱她?
她心里很高兴,依偎在他怀里,半个脑袋枕在他的颈窝,软乎乎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他的皮肤,很痒。
易焯的眉心突突跳了几下,喉结滚动,下颌线崩的很紧。
“我说了,你现在还太小,很容易就能男人骗到手,”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清,粗粝的指腹揉搓着她娇嫩的唇瓣,嗓音低沉却凌冽,像冬日刺骨的寒风,听得她心神一恍,“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我要结婚了,是生意场上认识的,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挑起眉梢,语调带着两分兴味,手指在她的下巴尖上摩挲着,像是在玩弄着某件珍物,轻佻又肆意。
常絮语的被他弄疼了,轻轻地“啊”了一声,眨了下眼看他,眼睫上还挂着小小的泪珠。
“你,你什么意思”
结婚?
他要和谁结婚?
常絮语退出他的怀抱,踉跄了下,心口很堵,强撑着难受的感觉抬眸,声音发颤:“易焯,你把话说清楚。”
男人双手插兜,神色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淡漠和疏离,
“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他哼笑一声,狭长的眸中冷的没有半分温度,不紧不慢道:“我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走?就是想彻底甩开你,靠着这些年的感情就能自以为是我的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常絮语,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对上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警告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在缠着我,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以后也不会。”
常絮语红着眼眶僵持在原地,觉得世界在一点一点崩陷,耳边嗡鸣一片,他后面说的话,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可她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心口的隐隐作痛,还有他轻浮的态度,像是一把利刃,慢慢地划伤她的皮肉,蚀骨的疼。
她忍住泪,强撑着弯唇对他笑,企图忘记他刚刚说的话,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角:“哥哥,你骗我的吧只要你说是骗我的,我就相信,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可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一丝动容。
她的手落空,连带着心底那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蔷薇花的花瓣散了一地,落在灰暗的石板路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夹在两人几步远的距离间,本该象征着浪漫的花束,现在又格外突兀。
她慢慢地收回手,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
今天,本该是她计划中,最完美的一天。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紧紧攥着拳头,衣料下的手臂上暴着青筋,极度忍耐、克制。
他闭了闭眼,最后说道:“好了,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亲你,只是因为送上门的猎物,没有不收的道理,是你自愿的,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他侧脸上响起,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巴掌印。
易焯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可很快,就又回归为往常的阴鸷,冷冷的看着常絮语。
她的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打过他的那只手发着抖,瘦弱的身躯在冷风里显得势单力薄。
“易焯,你就是个骗子、无赖!我恨你!”
她哭喊着朝他吼了出来,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接着,她推开他,脚踩过那束精致的蔷薇花,用尽全力往小区外跑。
易焯的心一沉,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语!”
一种不安自心底油然而生,他蹙眉,边喊着她的名字边追了过去。
夜晚的城市毫不吝啬的亮起夺目耀眼的霓虹灯。
小区对面的大楼在举办什么活动,闪烁交织着的光线更加刺目。
她擦着泪,一股脑的拼命往前跑,漫无目的,却只想着逃离。
眼前一晃,她好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短暂的停下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
忽然,耳边响起急促的车鸣声——
“小语!”
在男人发了疯一样的叫嚷声里,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再落地时,额角冒出汩汩鲜血,意识随着耳边的嗡鸣声一齐消散,越来越远
闭上眼之前,她感受着身上的疼,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好想忘记这一切,如果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遇见他,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It’s harder to stay away than it is to be near you.
引用自电影《暮光之城》
第64章
梦境总是戛然而止, 睁开眼的时候,常絮语头脑中一片恍惚,往常白炽灯并没有开, 浓重暮色封死整间病房, 厚重的蓝色遮光帘死死垂落,只漏进一缕细碎的月辉来, 将室内浸得潮湿又阴冷, 消毒水的凉意漫在空气里, 沉得让人呼吸发闷。
她在一片混沌酸胀里缓缓回神, 纤长睫毛极其微弱地颤了颤,费尽力气才掀开沉重眼皮。
梦里的记忆太过涣散,她不清楚, 那究竟是不是她和易焯真实的过往。
四肢绵软无力, 骨头像是被抽空力气,脑袋钝痛昏沉, 意识涣散朦胧,浑身泛着大病初愈的惨白虚弱。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通透,此刻, 唇瓣干裂失色, 单薄身形陷在被褥里,安静得像一缕易碎的影子。
目光茫然挪动, 才看见床边座椅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她记得的,是这次易焯随行的司机。
男人见她睁眼,立刻起身,语气压得温和谨慎,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常小姐, 您总算醒了!易总安排我留下观察您的病,您现在怎么样?”
常絮语喉头干涩,稍稍咽一下唾沫,就像是刀子割肉一样,疼的说不出话,她微微动唇,艰难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发病?那我这是昏睡多久了?”
能将这么离奇的梦做完,她觉得,大抵也要废个两三天的功夫。
可她不是一直在吃宋舒珩给的药吗?当初,宋舒珩说,那药就是抑制病症发作,怎么她现在还会发病?是因为落了水?
“您意外落水之后,旧疾骤然复发,高烧不退意识昏迷,在病房里整整躺了七天呢”司机语气沉沉,看着面前大病初愈瘦弱的年轻姑娘,满眼怜惜,“唉,这一周,易总日夜守在您的病房,半步未曾离开,只是昨天突然遇上棘手变故,只能暂时离开。”
她眸光轻轻垂落,眼底蒙着一层薄雾,零碎的恍惚感缠裹思绪,落水的片段模糊破碎,心头空空落落,好像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怎么都拼凑不完整。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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