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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50-60(第4/17页)
因为贺缺在出门的一瞬便已冷了脸。
他的人早就等在门口。
“侯爷。”
“都准备好了?”
跪在地上的人一齐颔首。
“重兵把守,一个蚊子也逃不出去。”
“那就走吧。”
他淡声说,“既然本侯手里还掌管这京畿安危之责,也该尽心尽力些。”
贺缺准备得其实比姜弥请求还要早。
他语塞的片刻不仅是在心疼她,也是在震惊于两人思路的同步。
贺缺的姑姑在关外驻扎,而虞国公府没有必要两个同样实权的将军。
所以当时贺缺回京封侯的潜在条件便是他常驻京中,皇上对他也足够优待,手上接管的是京畿小半的驻军和巡防之权。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卫所,却可以凭着虎符调动任何一个卫所的兵。
这才是薄奚尤真正对他警戒的另一个原因。
至于第一个原因——
年轻人唇角讥讽似的翘了一下。
连昭昭的命都在算计的东西。
他也配?
虽然镇戎侯的权力大到如此地步,但每次出示虎符都是要紧事,生长在燕京这种权力倾轧的地方,贺缺并不是全然不懂得守拙的道理。
只有次数少,只有低调,真正用到的时候才足够好用。
……也太好用了。
薄奚尤盯着离那群巡防营的兵,冲着贺缺拱了拱手,露出了一个假惺惺的笑。
“侯爷大驾光临,怎的还带了兵?”
“今日是犯了什么忌讳,竟然要动刀枪?”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贺缺怎么找到了这里!
满老大人还在此处,贺缺到底是在追查他,还是姜弥……
他心里惊疑不定。
但马上的年轻人眼梢越过他,语调冷肃。
“有人来报,说此处有异族叛党,从宫里逃出藏匿于此。”
“本侯执行公务,也需要和你禀报么?”
姜弥的话言犹在耳。
“今日书生出来得多,人也嘈杂,若说有人私下里交易试题,拼不出来怕是难看。”
“他们今日交涉,定有赏菊宴的账簿……你可从此处下手,遭一个子虚乌有的贪官太监,他薄奚尤但凡不想被抄、保下那一位,那账簿就得给你。”
这里是书画坊的小后院。
纵然是薄奚尤情报地,但他其他东西不可能放在此处,而贺缺来此为的就是抄家,若是他想保下那位、不惊动前院人——告知这里竟是薄奚尤的地盘——地契太容易追查,那就得交出点东西。
不错的法子。
逼着对面割肉放血,也出了这一口恶气。
以后便真是看谁的本事技高一筹。
而贺缺只是唇角微牵。
……一个贪墨的太监,显然是用不了这么多兵的。
而他也没打算用这个。
他们家昭昭心软。
他可不是。
强兵已至,拿着这些个幌子,就为了抄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账簿,还要每一步都算得严密,才能保证不出岔子?
太麻烦了。
绝对的兵力面前,所有计谋都是空谈。
他敲了敲马鞭,示意副将动手。
那边的兵戈齐动。
薄奚尤金环似的眼珠猝然瞪大。
……竟然是一个字也不说,打算直接抓人?
贺缺疯了吗?!
“贺缺!你这般狂妄行事,公然刁难乌鞑质子,不怕明日御史参你一本、不怕陛下重重罚你么!”
贺缺侧了侧耳,似乎在听他说话。
然后年轻人煞有介事地思索了下,颔首承认的时候唇角还带笑。
“有点怕。”
“所以才得拿出证据来。”
然后那点笑消失了。
朝露似的短暂。
那人一字一顿。
声如霜雪。
“一个不留——”
“全部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贺子:会撒娇的男的最好命,懂不懂?
谢谢观阅
第53章 护短
满城书生相聚日, 军侯重兵压柴门。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局面。
尚且未离开的梅甫之和褚折鹤都惊了一跳。
听闻是谁后,梅甫之气得胡须都翘起来。
“怎的又是这臭小子……!我原以为他在边关历练,现在又和阿弥成亲, 怎么说也该稳重些,怎么还干这种一言不合大动干戈的混账事!”
而褚折鹤显然想得更远些。
他的眉心拧起,几乎形成了一个“川”字。
“他并不像会贸然行事。”
“那个方向……覆舟是不是还在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但他们的旧友显然不是遇袭的那个。
贺缺出兵不分敌我, 从巡防营调来的将军本就是贺家姑母曾经带出来、跟在贺缺后面打过仗的, 军令如山, 竟然是上至薄奚尤、下至小厮仆从, 悉数带了回来!
巡防营干的抄家职务不多,贺缺还专程请了路过的金吾卫副指挥使,充分发挥本职工作, 雁过拔毛, 将可疑之物一样不留地收入囊中。
等到消息传到前院的时候,这院已经全然空了。
皇帝知晓的时候,已是当日的下午。
他当时还在皇后的廊亭小坐,知晓消息的时候, 漫天雪花一样的弹劾奏折和递折子进宫的姜弥一并赶到。
而贺缺早就卸了甲在宣政院候着。
他干得干脆利索,也知道此举办得惊天动地, 索性一气呵成, 带兵将那些人一个不落关进了蒺藜狱, 跟副指挥使和巡防营统领道谢, 干脆地来了
旁边还有几位御史, 早就依次排开, 横眉冷目对着贺缺, 正好站在另一侧。
“侯爷此举实在狂妄!纵然是查案, 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燕京境内, 怎的可以这般嚣张行事,陛下不处理绝不可以平众怒啊!”
“抓了虎符就抓人,里面可是还有个质子呢!咱们燕京以和为贵,将人贸贸然直接关进了大牢,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刚刚接到的消息,便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姜弥其实听到时的心情也差不多。
这种事情本来没必要惊动宫中,不动声色让那边吃个大亏便是,贺缺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面出门就整这出!
还大言不惭说办好……报酬就做成这个样子吗!
皇帝同样声线微凝。
“润暄,诸位大人说的,你可有话要解释?”
而贺缺只是叩首回话。
“回陛下的话,既然知道乱臣在此,又怕前院那些学生们受害,全带走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他的额头还贴在地上,眼却微微挑起。
从这里瞧去,那笑容散漫又可恶。
“而且若是都像诸位大人一样按照章程行事,人都跑完了,礼仪是合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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