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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相见欢》30-40(第12/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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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川默默将她指认罪魁祸首的手摁下去,眉眼间全是笑意:“我不过随口一问, 又不是要兴师问罪, 你心虚什么?”
谢惜晚心虚地偏过头, 嘴却很硬:“我才没有心虚。”
宋怀川看着她笑:“好吧。”
宋怀星此刻想回青州的心越发急切。
谁还没个心上人了?!就欺负她在云京形单影只!这二位有本事去李含姝面前腻歪!那夫妻两的嘴能放过他们?
她气恼地想。
谢惜晚瞥见桌上摊开的信笺, 好奇地凑过去看:“我哥什么……怀星,你的字从前不这样。”
宋怀星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揉了:“我高兴嘛,就写飞了。”
她压好另一张纸, 再落笔字迹就大气又好看了, 写到一半却又揉成团丢开,在第三张纸上写:我哥从云京骗了只兔子回家!
还贴心地画了一个黑漆漆的兔子脑袋, 随后将纸推到谢惜晚面前。
谢惜晚接过笔,看着那只黑兔子忍不住皱眉,忽然又笑起来:“给我干什么?”
“我娘三天念叨你一回。”宋怀星说, “她最喜欢你了。”
谢惜晚想了想, 提笔再那个黑兔子旁边写:伯父伯母安好,我是小晚。
然后又画了一个兔子脑袋。
反而宋怀川写了两句正经的, 告知父母上元之后他们会一道回青州。
功过既相抵,其实不必等到过年,但他猜身边的姑娘在怀王府委屈了好多年,大抵会希望和家人好好过一个年。
好在往后他们还有很多年,他愿意陪她做任何事。
谢惜晚看着三个人落笔的信,杂乱无章, 却看得人心口发烫。
她没理由地笑起来,仰起脸问宋怀川:“我要是想家怎么办?”
“想家就回来,我陪你。”宋怀川说,“不过当新兵恐怕不能说走就走,这两年你若想回家只能怀星陪你了。”
在谢惜晚看来很难的喜欢两个字一出口,她突然就不觉得自己是个与他无关的人了。听宋怀川说要回去当新兵,她心里的愧疚远不如之前浓烈:“……对不住啊。”
“战功而已,再争就是了。”宋怀川轻轻捏她脸,“你别多想。”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谢惜晚拍拍还在捏她脸的爪子,“你捏够了没有?”
宋怀川失笑:“我想捏你的脸很多年了,从小就想。”
谢惜晚:“……”
她不客气地伸手也捏他的脸:“又欺负我!”
宋怀川顺势抱住她:“那你欺负回来。”
谢惜晚面上瞬间开始发烫,试图逃离失败之后小声抗议:“怀星还在呢。”
宋怀川:“她早溜了。”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抱我?”谢惜晚想了想,“不对,第二次,刚刚在院子里抱过了。”
“如果小时候翻墙接你不算的话是第二次。”宋怀川说,“要是那时候也算就数不清了,我以前没少带你干坏事。”
“那时候太小了,不算。”谢惜晚透过窗户看到湛蓝色的天,“雪停了。”
她主动勾住宋怀川的手,拉着他并肩停在屋檐下。
雪后的天湛蓝如玉。
掉光了叶子的枯树上停着一排排圆滚滚的小雀,偶尔有小家伙离群去啄地上桂花糕的残渣吃。
谢惜晚望着枝头跳来跳去的小雀:“怀川哥哥。”
宋怀川侧身看向她:“怎么了?”
“有话想和你说。”谢惜晚不肯和他对视,目光一直遥遥落在远方,“我想诚实一些。”
“你不敢看我。”宋怀川笑笑,“看来不是好事,容我准备一下。”
谢惜晚笑着打他:“只是一点儿心里话,你到底听不听?”
“听。”宋怀川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说吧。”
谢惜晚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可能并没有做好成家的准备。”
她长吁一口气:“知道你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很在意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但又觉得很惶恐。过了这么多年,又有这么多事,我可能并不如你以为的那么好。在怀王府的五年对我来说是个好漫长的噩梦,要彻底醒过来并不容易,我可能需要一点儿时间。”
“原来是要说这个。”宋怀川松了口气,“怀星替你说过了。”
谢惜晚懊恼地拨自己发丝:“但到底需要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少时的情谊深刻又清澈,是少年人最简单的心意,哪怕很久不见依然可以回到那时的两小无猜,但她一时又无法说服自己让这份心意更近一点儿。
近到白头偕老。
明明她也在肖想,希望他们能像身边的长辈那样成为彼此的软肋和依靠,但停步不前的其实一直是她自己。
谢惜晚很难说清楚这种欣喜与畏惧交织的情绪,她只是不想辜负交到自己手中的真心。
“还以为你抱完就后悔了。”宋怀川低头笑笑,“小晚,我会等你。”
谢惜晚的眼睛又有一点湿:“如果要等很久很久呢?”
“等到我们变成老爷爷老奶奶,或许也能算白头偕老?”宋怀川温声道,“只要你高兴,等多久都可以。”
—
今年冬天的雪格外大。
纷纷扬扬的雪一点一点积在枝头,压弯了树枝,为年前的街市装点上孩童的笑声。
离除夕还有好几日,城中四处已经热闹了起来。
谢惜晚还是不太愿意出门。
她窝在暖和的屋子里,认认真真和傅元夕学如何做竹编灯笼。
傅元夕欣赏了一会儿她做的圆滚滚灯笼:“挺可爱的。”
“这个不算。”谢惜晚抢回来藏在身后,“能教我做个兔子吗?”
傅元夕一边教她一边还不忘问:“宋小将军呢?平日不都黏着你如影随形吗?怎么不见人?”
“他今天早上说要去买白糖糕和兔子灯。”谢惜晚道,“我怕万一在街上又遇见讨厌的人,他再闯什么祸,就让景行跟他一起了。”
傅元夕闻言笑:“我说他怎么一直不见人,原来是和宋小将军出门了。”
谢惜晚抱着傅元夕才编好的灯笼,好奇地问她:“你和景行平时会吵架吗?”
“我们两天天吵。”傅元夕想了想,“不过吵到最后总是会笑,然后就忘记一开始为什么吵了。”
谢惜晚若有所思:“好像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和我吵过架呢。”
傅元夕:“怎么可能?天天在一起总会闹别扭的。”
“因为我爱哭。”谢惜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只要一哭,他就拿我没办法了。”
“我要是哭了,你那表弟倒也乐意哄我。”傅元夕道,“可我哭不出来!我和他吵起来一向只想分胜负,为什么吵根本不重要!”
谢惜晚很不理解:“你们两个真是……”
她正对着半开的门坐,看见宋怀川和温景行已经回来了,刚露出笑脸就见表弟冲她摇头。
谢惜晚心领神会地闭上嘴。
随后傅元夕就被坏人用手冰了后颈。
宋怀川在谢惜晚身侧坐下,将蜜饯点心都塞给她:“除了透花糍都买了一点儿。”
谢惜晚将白糖糕掰开,分了一半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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