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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兄为夫》70-79(第4/13页)
那所女学是龙邻唯一能与明德书院的女学比肩的,女夫子备受世人景仰、尊崇,与宗室贵女伴读同样的体面尊贵。
“明芷祝孔姐姐诸事顺遂,前程似锦。”祝沅真心地笑了,沈泽谦也终于开了口:“恭喜。”
“谢二位吉言。”孔姝宜温和一拜,“提前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告辞前,她最后看向自己倾慕了多年的心上人,没说什么,对方却忽而开了口:“孔大娘子通透清醒,未囿于旁人搬弄是非,赐婚一事,孤还应多谢孔大娘子。”
沈泽谦知晓谢京纾曾误导过孔姝宜,也有预判到恒顺帝会征询太傅孔松年的意见,借孔姝宜来阻挠他与祝沅,故而曾向孔府递过拜帖,却未能得偿。
他原本都做好了再与恒顺帝僵持的准备,却不想孔松年会在早朝时意料之外地松口,不必多想,便知是孔姝宜亲自说动了孔松年。
“臣女知殿下心意,自当成全。”孔姝宜笑了笑,没再看他,只看向祝沅,轻轻捏捏她未与沈泽谦相牵的手,“明芷,珍重。”
拜别了她与孔姝瑶,祝沅才与沈泽谦拾级而上。
仁姝寺朱红的大门前,一左一右两棵高大的古松葳蕤幽绿,覆碎雪如流银。
临水的玉带桥上密密麻麻地绑着同心结,其下缀着飘逸的红绸,红绸上有情人的名姓亲昵相挨。
“我们也去挂一个吧。”祝沅心动,牵着沈泽谦去买了一只编好的同心结,取了两根红绸,“你瞧,还能写我们的名字。”
沈泽谦替她摁住红绸一角,将掭去多余墨汁的狼毫递与她:“你先。”
祝沅认认真真地落笔,写好“明芷”二字,仰脸看他:“像吗?”
她自觉书法又长进了许多,已越来越像他所写的字了。
沈泽谦弯眸笑了:“像。”
祝沅看着他接过笔,在“明芷”旁边认真落下“明濯”二字,又重蘸了墨汁掭笔,在红绸尾端空余的位置重落下一行小字——
执手共朝夕,此生莫相离。
她瞄了一眼旁边同样在写的情人,小声:“他们都只写了名姓诶。”
“更显你我情深意重,不好么?”沈泽谦放回狼毫,将未干的红绸迎风吹着,笑问她。
“那我也要将这同心结弄得更特别些。”祝沅抿唇笑了,想了想,向他背过身去,“阿濯,你帮我摘一下耳钉。”
沈泽谦会意,失笑:“珍珍不是很喜欢这一对么?”
“喜欢更要钉。”祝沅回答,想了想又改口,“但若是及笄礼那对茉莉的,我便舍不得钉上去了……倒并非是因为鲛凝露名贵,主要是因为,那是你送我的。”
沈泽谦笑了声,没说话,只抬手,仔细地将她耳垂后的琉璃耳塞取下,推着耳钉向前,将两颗莹白的南珠搁在她手心。
祝沅观察了一下同心结编织的丝绦,稍顷抬手,将两枚南珠一左一右地扎在两侧,捧起来给他瞧:“当当——”
沈泽谦点了点同心结上的南珠:“珍珍。”
“那条绢帕,我一直贴身在用。”他自袖袋中取出,点点花蕊中央绣的南珠,模仿她昔时的语气,“珍珍。”
祝沅才想起来:“当时是宋景时误导我绣这图样,哥哥为何收了、还贴身用着呢?”
“因为那时我便意识到,我对你的情意,已不单单是兄妹之情了。”沈泽谦并不遮掩。
祝沅极轻地“噢”了声,扇了扇羞赧到发烫的脸颊,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瞧瞧挂哪里。”
玉带桥上的同心结挂得琳琅满目,她视线扫过一众相差无几的同心结,停在一只白铜鎏金的同心锁上:“还能打同心锁来挂呢。哥哥,你瞧,这一枚好生别致。”
那是一只被雕刻成簇状紫檀花的同心锁。紫檀花朝开暮落,极罕见于表征永结同心的同心锁上,这只却极为精致,层层花瓣繁复错落,栩栩如生。
祝沅好奇地走过去,将那只同心锁翻过来:“也不知是谁有这般脱俗的意趣……”
她的话音在瞧清上方清晰的刻字时倏然顿住。
——朦朦,遐安长乐。
下方缀着两根仁姝寺的红绸,因着时日过久,风吹日晒,已褪成浅淡到泛白的粉红色。
其一笔锋端正,上书,晏记于二十一年元宵。
另一字迹更娟秀,上书,君愿,心知。
是卫疏檀的字迹。
祝沅怔然望着两根相挨的绸带,不自觉地攥紧了沈泽谦的手,转眸看向他时,眼圈已泛了明显的湿红。
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沈泽谦更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正欲施力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却听闻一道熟悉的男声:“太子殿下?……祝小姐?”
他与祝沅同时望去。
“罪臣见过太子殿下。”许清晏嗓音较先前是显而易见的沙哑,“见过祝小姐。”
祝沅忍住泪意看他。寒冬里,他只着了身单薄的氅衣,秋日里相见时他形销骨立,眼瞳却仍是清亮的,而今却似乎只剩了一层薄皮肤包着嶙峋瘦骨,肤色灰黄,因着吸食阿芙蓉已久,纵使已停了一月,眸光也是显而易见的涣散。
手里虚虚攥着一根素白的绸带,字迹虚浮,祝沅辨认了几遭,终于看清。
朦朦,旧言如梦,空留晏悲切。
许清晏读出了祝沅眸中的神情,勉强地提起唇角:“罪臣恭贺太子殿下、祝小姐得圣上赐婚,二位郎才女貌,实乃天赐良缘。”
“别说这些客套话。”祝沅哽咽出声。
“许清晏。”沈泽谦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沉声,“孤同你说过,斯人已逝,你虽戒了阿芙蓉,却照旧如此不珍重自身,当真要殉情么?”
“是罪臣愧对圣恩。”许清晏连体面地跪下都无力,“家严年事已高,罪臣不敢。”
“你都没及冠!”祝沅听懂他话中旁意,急声,“许清晏,你也该想想,若阿檀姐姐见到你如此,她一定、一定很心疼……”
“若阿檀姐姐未曾吞了沈泽林的兵符,昔时北界早已被梁氏打下,”她哽咽道,“阿檀姐姐为国捐躯,你不替她守住她想要的太平么?”
许清晏涣散的眼瞳慢慢聚起焦,须臾出声:“罪臣叩谢祝小姐教诲。”
他看见他们二人手中的同心结,遑论如何都不肯再停留,沈泽谦便叫盛谨跟着护送了他,自己才拉过祝沅,将她拥搂入怀。
“想哭便哭一会儿。”他手掌探入她斗篷,轻轻抚摸着她肩背,“哥哥哄你。”
祝沅吸了吸鼻子,摇头:“我没事。”
她找了个空余的位置,将他们的同心结端端正正地挂好,忽而道:“若我以后成了仙,我就做姻缘仙,把阿檀姐姐和状元郎的红线绑得严严实实,两头都打上死结。”
“你做姻缘仙?”沈泽谦有心去松快话题,笑,“那除了他们,旁的红线,小木头还能牵成么?”
祝沅默然片刻,反驳:“我不是木头。”
“小石头。”沈泽谦捏捏她腰间的软肉,捏得她受不住地在他怀里乱拱,“不过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小姻缘仙呢。”
“那哥哥你若当了神仙,想当什么?”祝沅问。
“做你的哥哥。”
“血脉便是你我的红线,这般无论喝过几回让情人相忘的孟婆汤,我都不会和你走散。”沈泽谦望着雪夜里同心结上的珍珠,又垂眼,与怀中比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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