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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兄为夫》55-60(第8/12页)
才药膏的淡香, 素日里温雅柔和,而今却也觉出些强势来。
冰凉的翡翠银戒贴在面颊,沈泽谦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覆着薄茧,动作极为轻柔,却毫无安抚之效。
“哥哥,你说话要讲证据!”半晌,祝沅破罐子破摔道,“你偏要说我记得, 那你就给我我记得的证据!”
“什么毛病都是吃药、扎针就能好的,情、情.药,必然也一样!”
被逼急的小羊羔开始凶巴巴地顶人。
沈泽谦敛眸看着她, 倏而弯唇。
“珍珍说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他启唇,嗓音轻哑, 似当真放过了她。
祝沅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气还没落到肚子里,下一瞬, 却听他又开了口:“我帮珍珍回忆起来,好么?”
“不好!”祝沅陡然失声。
中药时是迫不得已,而今都清醒着去做,又算什么?
思绪到这里, 猛地打了个急弯。
那夜她在药力下神思混沌,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可是……沈泽谦是清醒的。
清醒地纵容她,彻彻底底地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有何不好。”沈泽谦这时开了口,音调喑哑,“倘若那夜在侧的不是我,是旁人,珍珍,又会如何?”
“倘若是陆恪,你会如何?”
“为何会是陆恪?”祝沅被他问得一懵。
沈泽谦低低出声:“幸好,不是他。”
倘若换了旁人,只怕那夜都不会先为她寻医施针,也不会用手服侍过几回便作罢。
倘若是陆恪,是不是而今,他都该收到陆府的提亲了?
他都应当,亲手操办她与旁人的婚事了。
呼吸再度急促,胸腔中的酸苦满溢到极致。
仿若紧绷到极点的弓弦,再容不得一分压力。
实难压抑。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微启的樱唇,终是遂了自己的心意,只垂首时,到底还是偏了几分。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酒窝。
祝沅脊背绷直:“哥哥……”
“还这般唤我。”沈泽谦唇瓣稍稍退开,嗓音哑若未闻,“珍珍,初七那夜,我分明有提醒过你。”
“若要我帮你,便再无做回兄妹的可能。”
“是你自己答允的。”
“是你要我留下的,珍珍。”
祝沅完全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本能地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睫毛。
“不、不要哭……”她无措地开口,“哥、明濯,你不要哭……”
沈泽谦仰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没忘。我容你躲着我平复,容你自己慢慢思考该怎么做,直至今日见到你之前,我想的一直是,”他语声艰涩,“珍珍,我该如何向你表达这份由来已久的情意。”
“可是珍珍,”沈泽谦不知自己是如何忍着哽咽,说出这句话的,“你是如何待我的。”
他抱着十足的耐心与期望,以为她终于开窍,终于读懂他的心意,终于肯接纳他。
却见到她与旁人同游年集,相谈甚欢,有情人成双成对,亲密无间。
转过头来,还执拗地对他翻脸不认人,妄图将昔时亲昵的作为,一笔勾销。
冰糖葫芦化的是糖壳,为何空气中的酸苦味会迟迟不散。
温凉的液体落在颈窝时,祝沅也仿若丧失了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
她不明缘由,只是明白沈泽谦现下难过,是她心疼不已的难过。
她还是害他难过的罪魁祸首。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掉眼泪。
稍顷,祝沅凑近,亲了亲他面上的泪痕。
“珍珍补偿你。”她望着面前明显错愕的青年郎,软声,“哥哥不要哭了。”
心上人意外又轻柔的吻落在面颊,沿着泪痕一点点吻过,沈泽谦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抵在墙壁的手背克制地绷起青.筋。
她的吻又落在潮湿的眼尾,他不得不阖眼,由着那轻若绒羽的触感顺着眼睫,顺着每一寸赤.露的肌肤,挤入满腔涩然中最后的缝隙。
如春来藤蔓肆意生长,幼嫩而坚韧的绿叶填满每一处空缺。
“珍珍,”攥着她下颌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脑,隔开她与墙壁,哑声,“兄妹是不能这般亲吻的。”
“我、我知道。”祝沅退开,脑袋枕在他宽大的手掌,声如蚊呐,“毕竟,阿慈不曾这般待过姜哥哥,阿怜不曾这般待过陆恪,朝瑜也不曾这般待过她任何一位皇兄……”
“而且、而且你不是亲口说了,你那样帮了我,我们就做不了兄妹了么?”她嗓音愈轻。
“方才你还说不记得。”
“那你都哭了……”祝沅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犹带水露的眼睫,“那我再装不记得,看你因此自己难过么?”
“可我难过,不仅是因着你不认账。”静了须臾,沈泽谦方启唇。
倘若不是今日瞧见她与陆恪如此亲昵无间,她要赖账,他大概也会容她赖了。
小姑娘面皮薄,想萌混过关就萌混过关吧。
可偏偏有个陆恪。
手指摩挲着她柔滑的鬓发,他开口的嗓音喑哑:“珍珍,你为何会与陆恪两情相悦。”
脑袋昏昏沉沉的祝沅终于听见了为数不多几句她能听懂的、也能理直气壮回答的话。
“我,和陆恪?”她试探着重复,“两情相悦?”
他怎么就误会到这么荒谬的程度去了。
“你这般精心打扮过,去同他独两人逛年集。”沈泽谦闷声。
“那是因着结业考试太过疲惫,眼青太重,才上了妆,”祝沅慢吞吞解释,“妆都上了,换身新衣裳,不就顺手的事儿么。”
“且我是和阿慈一同去的。刚好路上碰到了他和阿怜,逛着逛着,不知她们去何处了,我也累了,就先回来了。”她说,“并非从头到尾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沈泽谦“哦”了声。
“那你还收他的冰糖葫芦。”他又揪她的错处不放,“山楂酸,你从来不喜的。”
“什么冰糖葫芦?”祝沅想了会儿,才对上号,“是海棠果。”
“……怎的是海棠果?”沈泽谦勉强偏首,看了看茶盏中那支红彤彤的糖串,“怎的长得同山楂一模一样。”
海棠果也是酸甜口,但比不得山楂酸,她是喜爱的。
“你赔我的冰糖海棠果!”祝沅只剩跳脚,“我还一口都没吃!”
“赔你几棵海棠树。”沈泽谦由她踩着自己的脚,闷闷笑了声,“回去看看种哪里。”
“那西府海棠和垂丝海棠都要。”
“好。”
堂屋中紧绷的气氛松快下来,可他们的姿势还是没变,祝沅看着沈泽谦近在咫尺的面庞,后知后觉地羞赧,推他:“你起来。”
她又不用力,用力了于他而言也是轻飘飘的,与其说是像要推开,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沈泽谦不动,情绪平复下来,缓声问:“既然没忘,珍珍预备如何做?”
“啊,我……”祝沅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的绒毛,“我不知道。”
“分明、分明那夜你是清醒的,”她想起更重要的问题来,“你为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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