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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兄为夫》45-50(第7/14页)
退了半步,淡声。
桃糕和桂酥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为祝沅在两鬓戴好缀茉莉小流苏的发钗,换上鲛凝露主珠下缀小朵银茉莉的耳坠,戴上整串鲛凝露的珠链、将垂坠下的银茉莉拨到锁骨窝,最后又将圈戒套在她中指上,一应妆点好。
簪饰既满,更显少女娇贵温软、珠圆玉润。
“大皇兄就喜欢这些内敛的寓意。”沈初菱视线好容易从祝沅身上挪开了,同身旁的沈初蓉嘟哝,“‘茉莉’音同‘莫离’,阿沅都及笄了,还莫离呢……他要留阿沅多久呀?”
“这样好的妹妹,留一辈子都要嫌不够的。”沈初蓉温声笑笑,“小妹,你说是不是?”
“留身边一辈子,那还叫妹妹么……”沈初菱似懂非懂地喃声-
及笄贺礼祝沅收得都快要手软时,宫中帝后又遣人来送了礼。
“陛下赐恭王殿下义妹——御笔‘蕙质兰心’锦幅一轴,上等云锦两匹,宫制头面一副,以贺及笄之喜!”御前大太监承仁手奉明皇圣旨,朗声宣读。
祝沅又惊又喜又惶恐地敛裙下跪:“臣女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时,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沈泽谦。
后者冲她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平静,无需一句话,祝沅心中的那点惶恐与紧张便烟消云散了。
“皇后娘娘赐恭王殿下义妹赤金棠棣花簪一对,贺姑娘及笄,愿殿下与姑娘兄妹二人如棠棣相并相生,永守兄妹情分。”承仁身后,听烽上前一步,朗声。
棠棣是手足同根之花,寓兄弟姊妹之间手足情深、血浓于水。
祝沅并未多想,正欲谢恩,却见身旁的沈泽谦上前一步,半挡在她身前,语声温和:“有劳听烽姑姑辛苦跑这一趟,只不过中宫赏赐贵重,她将及笄,年岁尚轻,实在不敢当此重礼。”
“本王替她谢过母后美意。此礼便收入恭王府供奉,以示对中宫之敬畏。”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听烽面上温和的笑意稍僵滞,片刻后,并未同沈泽谦相对,而是垂眼问他身后的祝沅:“中宫一番美意,祝姑娘不愿受么?”
祝沅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下袖缘。
她不知沈泽谦为何不收,但哥哥总有哥哥的道理,这种自己不熟、不懂的事上,她不会同他意思相悖。
“臣女……”只是她不知晓究竟该用什么理由回绝,将启唇,见沈泽谦又往自己身前挡了半步,高大颀长的身影将她完完全全地拢住。
“听烽姑姑此言偏颇了。”沈泽谦语调温和平静如旧,“得中宫如此垂爱,她喜不自胜,平日里灵秀端庄、慧言巧语,眼下却欣喜得不知该如何回您的话了。”
祝沅被他护在身后,一时怔愣。
慧言巧语?哥哥是在说她吗?
说她这个不打草稿说不了谎、打了草稿说谎还心虚的人么?
“母后厚爱,本王与她都铭感于心。只是她生在永嘉七年,属狗,又生于未月苦夏,命局宜立身独守,素来忌讳棠棣同根、手足羁绊过重之意,戴于身反而压福运、拘命格。”
上一句话还没想完,祝沅又听沈泽谦说了句她完全没听过的话,愈加怔愣。
她命格如此,与棠棣犯冲,她为何不知晓?
听烽瞧不见被沈泽谦护严实的祝沅,静立片刻,只得道:“殿下所言极是。皇后娘娘不比殿下与祝姑娘自幼相识、兄妹情深,事先不知祝姑娘命格,这才疏漏了。既如此,便万万勉强不得。”
祝沅依旧没想通,但松了口气。
解决了便罢了。
“盛忠,拿去奉着。”沈泽谦冲听烽微一颔首,示意道。
承仁与听烽并未再多留,他们走后,宴席又恢复方才的热闹,只大部分人无知无觉,但有少数人已瞧出端倪,讳莫如深。
一直持续到申时,宾客才陆陆续续散去。
“及笄开心,但好累噢。”祝沅没骨头似的跌回榻上,被发髻硌了一回,恹恹地爬起来。
“往后,我们小姐就是大姑娘了。”桂酥嗓音温温,“奴婢服侍小姐先拆发、更衣吧。”
“小姐今日仪容这般美丽,现下就要拆么?”桃糕在一旁提议道,“若是能叫画师来画张像,留起来便好了。”
祝沅深以为然地坐直身体:“画师嘛……”
有沈泽谦在,她哪里还用急急忙忙地去外头请画师呢。
进沈泽谦的书房,祝沅不必提前通传,但她习惯先叩叩门,等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声“进”。
“哥哥方才在作画么?”踏进屋中,祝沅一眼便瞧见了案上还不曾收起的朱砂等颜料,好奇地问,“画了什么?在何处呢?”
“将着人去晾了,何事?”沈泽谦掀睫,温和嗓音染着几分笑意,“……明芷。”
明芷,是今日及笄礼上沈初蓉为她赐的字,寓意心如明镜,芷兰之姿,光明而芳洁。
祝沅被他唤得耳缘莫名一烫。分明醴宴上已有无数女眷如此唤她以示亲昵,但总觉着从哥哥口中说出来,与她们都不同。
“其实原本娘亲想定‘清芷’的,我觉着‘清芷’略娇了些,又想与哥哥用同一个‘明’字,才央着改的。”祝沅走到他身边去,软声,“这般听起来,与哥哥更像兄妹了。”
沈泽谦轻“嗯”了声:“我也更喜欢这个。”
只是他的缘由与她不同罢了。
兄弟姊妹同辈之间从同字,自然理所应当。
但他更喜夫妻之间如此,以示恩爱。
“祝明芷,沈明濯。”
自从上回祝沅窝在沈泽谦的书房写了课业,他就把桌案后的紫檀木圈椅换了一张可供两人同坐的长条连椅,她熟稔地在他身旁坐下来,歪头看他,笑道。
但沈泽谦并未同样偏过头来与她对视,只慢条斯理地将羊毫上的余墨涤净,又问她:“原以为你会觉着疲累。怎的还过来了?”
原是要来寻他作画的,但想着他刚画完,祝沅决心让他歇歇手,便用瓷盖子将他的调色盘盖了,软声避过话题:“感觉哥哥今日兴致很好。”
“主要是因着珍珍及笄,”沈泽谦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但还有一桩好消息。”
“凉州大捷,梁伊兄长、平北将军梁励与镇北侯江涛、沈泽林均已伏诛。”他不必她再多问,便自己开了口。
“这不是申月下旬的消息么?”祝沅稍怔。
沈泽谦轻“嗯”了声:“但那时同时传给我的还有一则消息,是昭华心口处中了毒箭,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半晌,祝沅小心翼翼地问:“那恒安王殿下现下如何了?”
“你来之前将传的好消息,余毒已清,他醒了。”沈泽谦嗓音里带着明显松快的笑音,“凉州的消息快马加鞭传来京都,也要一旬,有舒院正在凉州,想来而今应已无大碍,或许不日便要返京了。”
“那便好。”祝沅松了口气,旋即又小声抱怨,“哥哥又不同我说,又自己扛。”
沈泽谦指腹缓慢蹭了蹭她凸起的掌骨,并未起到安抚她脾气的作用,静了片刻,方道:“先前总觉着你还小,这等话说了也无用,便习惯自己捱着。”
“而今明芷大了,往后我也能依赖你了。”
祝沅被他这句语调半正经半调笑的话说得面热,但还是点点头:“我是和哥哥平等的大人了,那就是可以给哥哥依赖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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