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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60-70(第10/17页)
那骨头是来自某种神兽,具体是什么却又看不出来了,至多肯定,不是当今世上任何一种已经存在的神兽。
这骨笛还有什么妙用她说不清,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只笛子可以造出一个连大能也无法抗拒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
自从她那只笛子被那清都山的师兄弟俩毁了,姜月还极为可惜,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就在魔宫,就在那魔尊的手里,居然还另外有一模一样的一只!
两个人围着那骨笛打了好几个转,乌兰若放出神识探了好几遭,确认周围真的没有别的路了,这笛子就是他们唯一的终点。
可……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崔烈盯着那笛子半晌,突然瞳孔一晃,那笛身上突然冒出了一片彩色的光芒,一时间那骨笛在他眼里变成了玉,还是最温润灵气最足的那种,比月色更皎洁温柔。
崔烈不由得停下了呼吸,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齐涌上脑海——
拿起来吧,拿起来那就是你的,这一定是个无与伦比的宝贝,是宗师的法器,有了它,你就无所不能、飞升有望了!
你想让你的师尊为你感到骄傲么?
你想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么?
乌兰若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一瞬,崔烈已经闪电般上前一步,径直把骨笛抓在手里。
“崔师兄!”
情急之下乌兰若的剑已经比在了崔烈颈侧。
而崔烈此时目光空洞,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梦游似的。
自崔烈不对劲开始,姜月就在旁边几乎都要笑咧了嘴,修士修士,还不是这样被迷了心智,也没比她强哪里去。
她什么也没做,看戏似的,旁观着一切,在乌兰若焦急的表情中,崔烈“坚定”地拿着笛子,抵在唇边,“呜”地吹响了——
那哭声般的笛音响起的刹那,那红鸟也尖尖地叫了一声,一蓬雪白的云就从骨笛的空洞里争前恐后地冒出来,瞬间膨大了数倍。
乌兰若已经无路可退,连声都来不及吭一声,就唰地一下和崔烈一起,被那梦幻的云一口就吞没了。
二人晕晕乎乎,不知身在何方。
在笛声之外,他们还听到了一声鸟鸣。
千里之外的璇玑山山巅,正在起阵的覃葛突然听到了一阵清越的鸟鸣,令他在瞬息之间不由自主地就入了定。
有个修士本因道侣染了心花毒,急得在飞星医馆外来回打转,突然不知怎的,脸上表情一凝,入定了。
不止是他,璇玑山和璇玑山麾下的飞星医馆的所有弟子们,包括还留有理智的病属,仿佛都听到了什么传召似的,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原地直接盘腿打坐。
净明宗,龙锷本在宗门前竖起了剑,预备万一,也听到了那神谕板的鸟鸣声,他想了想,拄着剑就闭上了眼睛。
净明宗所有剑修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地闭眼入定。
然后是伏虎寺、青雀门、上阳宗、飘渺宫、清都山。
连韩荷生也抵挡不过那“神谕”,就在大殿外闭上眼睛。
最后与心花之毒有关的凡人们也听到了那鸟鸣,纷纷陷入了恍惚。
他们首先看到了清都山,看见凤衔玉拖着沾血的长弓一步步拾阶而起,看见清都山流满了血,看见凤衔玉在离恨海上被围攻,看见濯玉匆忙而来,保下了凤衔玉,还看见凤衔玉一箭重伤濯玉而逃,看见最后在离恨海上凤衔玉与魔尊同归于尽,看见濯玉抱着凤衔玉淋了三天三夜的雨,看见濯玉一刀砍去孔炎的头颅。
画面一晃,浓雾缓缓散开。
一片密林在所有人视线里蔓延开来,不远处阴沉的天际,乌云正在缓缓聚合,雷鸣电闪,好多人都从远方跑来。
而顺着他们奔跑的方向。
有座城池矗立在那里,城里有七座白玉高塔,城门口有颗三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参天大树,挂着的红绸在风里摇晃。
此刻夕阳西下,城门大敞。
有个人走了进去。
城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度朔城”三个字。
“业镜照前无好人,何况是七杀?”镜子里的心魔无声地笑起来,“七杀认为,无论修魔修仙,最忌讳的是不上不下、瞻前顾后,人不怕坏,就怕窝囊,怕优柔寡断,所以,为了成为货真价实的魔尊……”
它缓缓说来,语气平淡温柔,和他们印象里的心魔截然不同,反而更像凡间那种好人家里长大的书生。
凤衔玉倏地明白过来,对于魔来说,他们的“心魔”反而是内心那一点本能的善意,于是当年的七杀前往上阳宗取走了这面“业镜”,封住了仅存的那点人性。
七杀到底是谁?
心魔的身形隐去,业镜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村落,门口有颗大槐树。
一见那槐树,凤衔玉还有什么不认识的。
那就是度朔城里那对兄弟!
他们出生在七月半,正是中元节,不是什么好日子,那晚刮了一夜的鬼风,好在身体强健,也无痛无灾地长大了。
七岁时他们被父母拉着去拜了村口的大槐树作干爷爷——就是凤衔玉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在槐树面前,他们口头,喝下掺了彼此血的酒,发誓永远以彼此为先,永世不变。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亲生父母来也分不出彼此。
弟弟不爱上学,老是气得夫子吹胡子,还不交课业,这日夫子气得要打手板,结果男孩站起来安安静静地伸出手,夫子还没觉得不对,忽地前头的“哥哥”猛地窜起来,怒道:“干嘛打我个哥!”
于是众人这才知道,这俩人竟然有事没事地会互换身份!
“这对兄弟天天黏在一块儿,睡一张床,吃同一碗饭,自从出生起就形影不离,村里人常说这俩人干脆连一起得了,还分什么彼此。”心魔带着笑意说,“但其实,这俩人的性格还是微有不同的,弟弟比哥哥更调皮些。”
凤衔玉若有所思,问心魔:“所以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心魔没有答话。
一日,俩人起来吃了饭,预备去上学,路上遇到个流浪的算命老头,眼睛是瞎的,衣衫褴褛,走得十分缓慢。
然而就当这俩孩子跑过他身边的时候,那老头却突然伸出他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孩子。
凤衔玉没分出来谁是谁。
那孩子疑惑地扭过头来。
另一个孩子顿时有点来气,一脸警惕:“你是谁?你要干嘛?”
“哎呦,这可是绝佳的好根骨啊。”那老头笑眯眯地说,“你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儿?”
“修仙啊!”
“是好事吗?”
“再好的事也没有了。”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仙人与天地同寿,还能飞来飞去,一剑下去半个山头都没了,如此神通,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两个孩子茫然地交换了个眼神——这个深山沟沟里外人都难见,何况什么传说里会飞的仙人。
修仙是什么,修仙还不如晚上多块肉实在。
老头看着两人,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
这俩人虽然同根同源,但一个的灵骨比另一个人好多了,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会愿意分开,这倒是个问题。
但被他抓着胳膊的孩子却撇了撇嘴:“我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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