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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50-60(第11/16页)
影染黑的地方都变成了化尸水般的黑水。
“迷津!”孔昭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残剑——那是已经断掉的流光。
“对,就是迷津。”阿蓝沦起重剑。
迷津前赴后继一路高进,他的神识能到哪里,迷津水就能漫到哪里,翻起的浪头硬生生把凤衔玉从濯玉身边卷走了,凤衔玉险些呛了满口尸水,也没来得及瞄准,当即凝箭弯弓嗖嗖嗖向阿蓝射去十数支金箭。
但都被阿蓝省身前的黑浪咬走了。
百里桓骂了句脏话,举刀去劈。
可就像度朔城外的风暴一般,他的直来直往几乎对这些砍了又合、劈了又满的黑水的威力大打折扣,眼看整片离恨海都好像变成了迷津水域,他始终不得解脱。
这些尸水与修士修炼所倚仗的灵力针锋相对,每次触碰到的痛楚都无异于被生食血肉,百里桓已是当今道心无比坚毅的宗师,可依然痛得满头大汗,不得不一边念咒一遍勉强抵御迷津水的腐蚀,韩荷生更是痛得神情扭曲。
唯独濯玉好好地站在水中央,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凤衔玉忍痛之余分出心神,见濯玉一脸平静,将灵沼剑拄在水中,瞳仁似乎比脚下的尸水还要更深、更黑,没有一丝光亮,凤衔玉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再也没嗅到那熟悉的石菖蒲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隐秘的血腥气。
“濯玉!”凤衔玉向他跋涉,急促地唤道,“濯玉!师兄!师兄!!”
濯玉的眼皮微微地抬了一下。
“师兄!是我啊!”凤衔玉的声音淹没在一个高可及天的浪潮声里,“师兄!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涌起的黑色水浪将几个人都分开,每个人都单独被包裹在一个黑水“球”中,好似被抓住了的蚂蚱。
濯玉的身影看不见了,眼前突然落下一道身影。
凤衔玉暗暗骂了一句,猛地急刹,抬眼果然看见阿蓝那张不讨喜的脸。
阿蓝慢条斯理地说:“玉儿,你去哪儿啊?”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凤衔玉一抹眼睛,右眼登时赤红一片。
“人间实在太复杂了,凡人、修士都复杂、难相处,不如魔宫舒坦清净,那是我为少主准备的最舒服的桃源,可惜现在一切都完了,他不得不离开我的庇护,出来面对险恶人世了。”阿蓝叹息着说,“我曾经在魔宫里察觉到你那双堪破迷惘的眼睛。”
“我曾经在魔宫里察觉到有一双堪破迷惘的眼睛,那是凤衔玉,对吗?”阿蓝说,“你看见了他。”
孔昭的面前也有一个阿蓝,孔昭拎着流光剑,冷笑道:“那又如何!”
阿蓝盯着孔昭苍白的脸:“你这张脸我用了这么多年,也看了这么多年,还以为早就看惯了,现在发现,果然还是在你身上的时候最好看。”
“少说这些废话!”孔昭看他如看一条狗。
“少主啊,你这么聪明,聪明到能借着百里宗主、韩宫主寻找罅隙的时候撼动魔宫封印,离开我。”阿蓝毫不在意地说,“那你怎么就不好奇,为什么你会变成那度朔城里的‘天玑星君’。”
孔昭紧闭双唇,良久道:“什么意思?”
“石莲花台上,天玑星君对阵天璇星君,面色难看,无法动手,你奇怪么?”阿蓝语调古怪,“少主,你怎么不问问我,那‘天璇星君’又是谁?”
孔昭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之前在度朔城里他来不及细想,现在想来,他的眼珠蓦地一颤,猛地看向阿蓝。
“你猜得不错。”阿蓝颇恶毒地笑起来,“没想到吧,有朝一日能与你的亲娘重逢,她没认出你,你没认出她,多么浅薄的、脆弱的母子缘分啊。”
孔昭脑子嗡地一声。
“她就是你的娘,是钟荟钟真人啊!”阿蓝刻薄刁钻地说,“很合理吧,她死不瞑目,执念不散,以至于徘徊在那生死交界处,不知何时才能得到解脱。如今,现在,此时此刻,她就在度朔城里,就在那终日孤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下丝梦卷走她的灵魂的,度朔城天璇塔。”
“而你,她唯一的儿子,只能在这离恨海上对我发怒,再发怒又能怎么着,她既不可能活过来,你也不可能杀了我,少主,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只能咬牙躲避混账凡人拳脚的毛头小子吗?”
孔昭脑子里那条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以至于在这此刻喀一声完全断裂了。
他抓起断剑猛地冲了上去,阿蓝乐见于此地张开了手臂:“我闻到你身上锁链残留的气味了,真好闻。”
与此同时,凤衔玉面前,阿蓝摇了摇头:“玉儿啊,我们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你难道看不出来,若非不得已,我们是能做一辈子兄弟的。”
凤衔玉没有一丁点要放下弓的迹象,右眼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似的。
“你变了。”阿蓝惋惜地说,“真的变了。”
如果忽略他与孔昭相貌上的不同,这神色完全就是凤衔玉记忆中的青雀门孔家少主,孔炎。
他们曾一起逃学,一起犯贱讨嫌,一起游天下,前世孔炎还和他一起骂过凤千秋的独断专行,他和濯玉新婚第二天,孔炎还在门外不停徘徊,生怕他一个想不开,血溅洞房。
凤衔玉真不想听他胡言乱语了,却听阿蓝语调蓦地一变:“……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什么?!
刹那间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冷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上辈子?什么上辈子?阿蓝怎么知道上辈子?
难道阿蓝也是重生的?怎么可能?!
“没必要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嘛。”阿蓝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我还是露了不少马脚的,说起来前世玉儿你也很风光啊,镜铃仙尊,这不比什么魔尊,什么‘七杀’的名头响亮一万倍,看来这辈子你的注意力全在你的好师兄身上了,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兄弟我,真是见色忘义,我可太伤心了。”
完全不在意凤衔玉回答似的,阿蓝马不停蹄地说:“你和濯玉一世道侣,你死了他还带伤奔过来为你收尸,将我斩杀,我死里逃生,好不容易逃回孔炎这个壳子里,还是被濯玉发现了,宁肯硬闯青雀门斩我头,如此情深意切,不知你是否动心过?”
阿蓝拖长了音调,揶揄地向凤衔玉使眼色。
可惜凤衔玉脸色铁青,根本没注意到。
“唉,我记得多少人曾经赞誉过他是剑道第一人,给予他‘悬黎剑尊’这么尊贵的称呼,就连净明宗龙锷龙宗主都主动承认,在剑道一途上他不及你的好师兄、好道侣,并且他说,如果濯玉肯抛弃七情六欲,主动入无情道,练剑修道,叩问自己的道心,他必然有望飞升,大乘境也不算个什么。”阿蓝摇了摇头,颇感惋惜,“可惜啊——”
凤衔玉已经快被阿蓝的话砸晕了,可触及濯玉,他还是本能地问:“可惜什么?”
“可惜……”阿蓝吃吃地笑起来,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语气竟只是像从前与凤衔玉可惜哪家饭庄子不开了,“自你死后,悬黎剑尊道心破碎,就此入我魔门。”
凤衔玉瞳孔剧烈颤抖,金丹处隐隐发痛,那一瞬间似乎正在反刍前世金丹自爆的痛楚,而阿蓝笑得实在开心:“什么仙尊、剑尊,什么仙盟之首,再响亮的名号、再宽敞的仙途、再完美的根骨都不算什么,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无论什么都是会失去的,会死亡的,没什么能长久存在,就连修士也是。然而修练修的是此心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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