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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献媚》45-50(第7/10页)
天黑之后,家中在小花园里放了些烟火,都是戚家的远近亲戚,便不似中午那样拘谨。
男人一桌,妇人一桌,席间都是喜庆吉利话,只是有个远房的姑母提起温皎的婚事,被赵氏引到别的事情上去,便再没什么了。
温皎陪戚燮赵氏送完了亲友,正要往回走,便看见承喜立在不远处的马车旁。
戚燮也发现了承喜,知道是来接温皎的,心中虽不好受,却只得上前恭敬对承喜一礼,道:“小女少不更事,还请您多多提点关照。”
温皎同赵氏回房取东西,如今门口就只有戚燮和承喜,承喜虽是宋琅玉亲信,承乾宫的总管太监,却不敢受这一礼,他往旁边让了让,呵腰道:“大人快别折煞奴才,柔姑娘是有前程的,日后少不了让柔姑娘照拂奴才呢。”
戚燮又同他寒暄几句,温皎和赵氏从门内出来,两人便住了话头。
戚庭钧送人尚未回来,温皎便告别戚燮和赵氏,笑着道:“今晚小厨房做的麻酥饼不错,下次我回来再让做些给我吃,女儿先走了。”
承喜撩开帘子,竹桃扶着温皎踩上足凳,她上车又对车外两人笑了笑,承喜便放了帘子,车内陷入黑暗。
马车缓缓驶出巷子,又走了一会儿,进入主街,温皎心中酸楚,可也不敢再多想,免得一会儿被宋琅玉看出什么来。
她掀开车窗帘子往外望,夜风总算是将胸膛中的酸意驱散了,于是将今日的开心事想了一遍渐渐调整好了心绪。
马车在海棠巷的宅子门口停下,芳晴和纤云已在门口等候,温皎扶着芳晴的手臂下了车,进了宅门,又穿过一道垂花门,再行一段路,便到了立雪楼。
芳晴道:“姑娘上楼吧,二爷此时正在书房内。”
温皎点点头,缓步上了楼,在西间书房门口站住,轻敲敲门,道:“我回来了。”
“进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温皎推开门,见宋琅玉坐在书案之后写字,她怕是什么机密,便只站在门口没敢过去。
宋琅玉依旧穿着那一领窃蓝的锦袍,若不知他身份,便真会觉得他是哪家的多情公子。
“站在那里干什么,小柔儿过来。”他唇边带笑。
温皎于是走过去,见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账册类的东西,忙移开了目光,宋琅玉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道:“回来冷不冷?”
“不冷,”温皎摇头,又道,“穿了披风的,车帘又厚。”
宋琅玉解开了她的披风,见里面已不是之前穿的那件初荷红缠枝花罗褙子,如今换成了浅碧色的齐腰襦裙,细细的一掐腰,让人一掌便能掌握。
她虽换了衣裳,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酿气味,宋琅玉笑笑,问:“小柔儿喝酒了?”
“只喝了一盏……”
“好闻的很。”宋琅玉并无责备之意,指尖点了点书案一角的砚台,道,“劳烦小柔儿帮我磨墨。”
温皎自然顺从,自他怀中起身,站在书案边上,捏着上好的松烟墨一点点磨,砚台上便渐渐出了色。
宋琅玉面色沉静,心中想着事,眼睛却盯着温皎磨墨的手看。
纤细白皙的四根手指捏着墨块,小指头却翘着,很是可爱。
温皎磨好了墨,抬头询问:“二爷看这样够浓吗?”
“够了。”宋琅玉拉着她来到身前,从笔架上选了一根狼毫递给她,道,“小柔儿帮我抄一本账。”
温皎心想这人真是会使唤人,她在外支应一天了,此时乏累的很,偏要让她来抄账册,这宅子里难道没有小厮书童?
心中虽腹诽,面皮上却恭敬得很,手指握着狼毫快速写了起来,她着急想要睡觉,写的自然快,偏偏字迹又极工整,一看便是在写字上下过功夫的。
原本那账册便只剩下几页,温皎很快抄完,宋琅玉收起誊抄的那份,将原本拿起递给她,道:“小柔儿看看这账册可有不妥?”
宋琅玉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研究没用的东西,温皎看了一遍那账册,只觉得十分奇怪,像是一户人家的进账和支出,可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如何?”宋琅玉问。
温皎犹豫该不该说,宋琅玉站在她身后,手掌按在她的肩上,鼓励道:“小柔儿再仔细瞧瞧。”
“这账本好像是一户人家的进账和支出,只是每月的最后几笔账都有些奇怪。”
“继续说。”
他一只手搁在她肩上,一只手放在她腰侧,胸膛腰身紧贴着她的臀背,身上的热隔着轻薄的衣料透过来,让温皎有些紧张,她微微吸了口气,其中一页最后几笔账道:“这几个数字加在一起恰好是一个整数。”
“果真如此。”宋琅玉点点头,一副十分赞赏她的模样。
温皎又翻了一页,指着最后三笔的数字,“这三个数字加在一起,也是一个整数。”
“或许是巧合呢?”宋琅玉柔声问她。
“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是巧合,可第三个月也是如此,第四个月也是如此,怎么会这样巧合?”温皎被他激出些争胜的心思,又指着账册上的“十”字上,道,“而且上面好多数字也有古怪,比如这个字,这一横和这一竖分明不是一个人的笔迹。”
“哦?我来看看。”宋琅玉说着低头来看,下巴正巧放在她的颈窝处,带来一阵奇怪的酥麻感。
他看了一会儿,却摇摇头,道:“我没看出来,小柔儿给我讲讲。”
温皎指着那一横,道:“横这一笔运笔流畅,起势锋芒毕露,竖那一笔虽乍看没什么区别,可你看这里,这里的墨色比别处要稍浓几分。”
宋琅玉仔细看了看,果然那处的墨迹稍浓,于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温皎心中觉得他笨,可又不好表现出来,还得继续耐心分析,道:“所以后面这一竖是别人模仿着笔迹后填上去的。”
因此这是一本假账。
孙窈娘一愣,嗫嚅道:“倒也不是……她起初并不乖顺,还逃跑了两次……”
“那她后来为什么变得乖顺了?”
孙窈娘面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有无形的威压逼迫。
“有一次,守门的龟公吃醉了酒,跑了几个姑娘,金妈妈发了怒,官府差役将人送回来时,金妈妈给一个姑娘用了刑。”
宋琅玉的指尖微颤了一下,低声问:“什么刑?”
第 50 章 醋嗔怜
书房内静悄悄的,火盆中的炭炎炎燃烧,发出细微的碎响。
男人又问了一遍:“什么刑?”
孙窈娘浑身战栗,牙齿打架:“虎……虎豹嬉春。”
大理寺每年要复核上千案件卷宗,其中牵涉青楼酒馆的不在少数,宋琅玉自然知道什么是“虎豹嬉春”。
受刑女子衣服被全部褪去,与一只猫、一笼老鼠同塞进麻袋,再将点燃的炮仗扔进麻袋,扎紧袋口,猫鼠受惊疯狂逃窜撕咬,直至老鼠全部被猫咬死,此时受刑人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却还要在伤口上撒盐水。
鸨母为了恫吓手下的姑娘听话,通常会让所有人观刑。
宋琅玉的手紧紧攥成拳,声音压抑:“后来她便听话了么?”
孙窈娘连连点头:“那之后,甜娘像是变了个人,嘴甜会哄人,学东西又卖力,金妈妈便格外看重她,将她当女儿养的,谁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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