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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珍珠集_Moondust》第14页(第1/2页)
获鹿身体里的那颗人类之心也在疯狂跳动,撞击着禁锢它的骨肉,他和付臻之间产生了极微妙的联系,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真有意思,”戌昭啪叽啪叽地鼓着掌,“揣着人心的恶魔,植入恶魔心的人类。真是天才的创意。”
获鹿拥着怀里烫得惊犬的肉体,抖动着耳朵捕捉人类重启的呼吸:“你行动前最好向Satan祈祷过,不然你会失去最后一次念诵父名的机会。”
“真是凶巴巴的小狗。”戌昭轻快踮脚后跳,融进灯光未及的阴影里,“我的承诺已经履行完啦,记得来我这里报道,汪汪。”
复活人类,但胸膛中跳动着一颗恶魔心脏的人类,究竟还算人类吗?
获鹿咬紧牙,侧颊贴上付臻的脖颈。
紧紧咬合的齿缝泄出沉闷的笑,人形的犬怪此刻只觉全身都已溢满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的心脏、他的人类,他唯一的家人。
付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小狗,在升腾的灰雾中寻找自己的族群,但脚下的土地灼烫,一路上还有层出不穷的阻挡,上一秒还在被奇形怪状的黑影踹来踹去,下一秒突然汹涌的黑红色岩浆就裹上他的脚踝追赶着他。他不断地不断地逃跑,却还是能发觉刺骨的恶意,暗影中潜伏着无数眼睛,都垂涎他;高处飞下无数双手,都伤害他。
饥饿和疼痛如影随形,硫磺燃烧他的灵魂,他开始喜欢这份痛苦,迷恋这腐烂的欢愉。
但还不能停下,他的渴望无法止息,就如同地火永烈。
那么,他究竟在渴望什么?
付臻挣扎着向前伸手,却被一双毛绒绒的爪子紧紧握住。下一瞬间,他跌进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阳光下的草木气息包裹住他,驱散了鼻端炽烈的硫磺味。既像少年又像青年的温柔声音轻哼着一支他未曾听过的小调,安抚着他疲惫的灵魂。
“秦宝,欢迎回到人间。”
作者有话说:
红狼篇完结啦?(?????????)?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1.删掉了付臻醒来后的情节,将和他换心后梦到的获鹿一生共同作为番外放送;
2.获鹿其实很开心换心这件事,但对于人类来说这应该并不是件好事;
3.远离恶魔,珍爱生命;
4.在这里完结我会不会被打啊(寻找掩体,藏好。
# 黑王蛇
第14章
瓢泼大雨掩盖了一切细碎声响。
蒲琢靠坐在破败的砖墙之后,水从紧贴皮肤的行动服上连珠似的掉落,在地上蓄出一滩浅红。他的胸膛规律且平稳地起伏着,丝毫看不出上一秒才竭力从围剿中逃脱。
这次的目标确实非常惜命,从保镖团队的专业性来看应该是砸下了重金。不过再难缠,也好歹都被他甩掉了。
但明明应该都被他甩掉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周围潜藏着危险。
蒲琢绷紧神经,作战面具下唯一露出的眼扫过腰腹处无法止血的伤口,他没法子去做应急处理,他的手得握紧武器,警惕着随时会窜出的敌人。
浅红逐渐转暗,他的呼吸也急促几分。
来自远处灯塔的射线扫过这偏僻角落,那一瞬间,蒲琢敏锐发现阴暗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举枪瞄准的动作远比呼吸迅速,消音器下,子弹射出的声音沉闷,丝滑地融于雨声之中。
蒲琢抹掉战术目镜镜片上的水,热成像装置并未发出任何警报,可视范围内并不存在任何活着的生物。
他直觉那一枪打中了什么东西,但危机感仍未褪去。
被注视的感觉越发明显,有什么玩意儿还在那里,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他,无法甩脱、无法逃离。
“出来。”吸满水的作战面罩有点让他透不过气,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微喘。是窒息感带来的呼吸不畅吗?他不知道。他只是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被那个恶心的跟踪狂注视的感觉。
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像湿黏的触手,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
雨声愈发大了,轰然如天河倒灌。
蒲琢端着枪的手不见抖动,只是腰腹处溢出的血腥味已逸散满整片
空间。
窸窸窣窣的响动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射灯再次扫过枪口所指的方向,微弱光亮下出现了半截人影。
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倒伏在地,蓬乱长发遮掩了他的面容。他仿佛很冷一样蜷缩着抱紧双臂,光扫过的瞬间,他抬头望向蒲琢,但他的下半张脸遮蔽在脖颈间堆耸的围巾之中,一双眼也隐在发间。
蒲琢并不陌生这黏上来的眼神,这阴魂不散的幻觉在此刻又缠绕上他。
“止血,”那该死的幻觉竟然发出了声音,嘶哑如蛇鸣,“你快要昏迷了。”
蒲琢扣动扳机,朝男人又射了两枪。
一枪在胸、一枪在头,明明看着子弹没入男人的躯体,但别说炸出血花,男人一动不动,半点没受到子弹的冲击力。
果然是幻觉吧。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幻觉了。
蒲琢无视掉男人的话,准备带伤撤离这个掩蔽点。
他面朝男人往后退,靴跟还未落地,就看见那个男人动了起来。
明知枪械对其产生不了任何伤害,但蒲琢还是朝其连射多发,直至打空弹夹。
那个男人以奇怪的姿势向他靠近,他一边弹出弹夹,一边急速后撤企图拉开距离,在装填上新弹夹的那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卷缠住了自己的小腿。
“唉。”
在他下意识低头查看的时候,一声轻叹贴着他耳畔响起。
蒲琢全身汗毛炸起,不仅是因为这叹息,更因为他透过目镜看到的东西——在他的腿上,一条粗壮的蛇尾正不断卷绕收紧。长久困扰他的幻觉用可怖的实态告诉他,何为噩梦成真。
射灯再次扫过,在黑色鳞片上抹出一刹的眩光。那缠绕的蛇躯,像翻涌的黑浪,侵袭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想要逃跑、想要呕吐、想要昏厥。人类面临不可知之物时触动的防御机制即时生效,蒲琢却要拼尽全力去抵抗这崩溃,他将手指插进腰腹的伤口中搅动,用疼痛拉扯住最后的清醒。
“怎么连对自己都这么残忍。”伏在蒲琢背上的长发男人自腰身往下都是蛇躯,他绕伏到蒲琢腰间,无视掉抵住自己的枪口,将他插在伤口里的手指扯出。他握着蒲琢的手腕,强硬地在对抗间将其举至自己唇边。
浸饱血液的战术手套散发着潮湿的腥气,蒲琢敏锐地察觉对方开始颤抖,甚至开始喉头滑动,不自觉的进行吞咽行为。他只觉得惊悚,抵着对方的肚腹扣下扳机。
在近距离射击带起的震动与乍鸣中,丝毫不受影响的男人微微仰头看向蒲琢,蓬乱的发往后散去,一双灰蒙蒙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射击声止,骤然的沉默中,男人轻轻拉下围巾,露出散落分布黑色鳞片的下半张脸,不看他豁裂至耳前的嘴角,倒可以称赞一句这是张浪漫深情的脸,但现在,那份英俊已然被非人的构造分割成了无法直视的混沌。这亵渎的造物直直盯视蒲琢的眼睛,侧首含住其沾血的手指,仿佛不知饱足般吮吸着。
蒲琢皱起眉,更加浓重的呕吐欲望席卷而上,明明隔着战术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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