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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珍珠集_Moondust》第8页(第1/2页)
在红狗子毫无边界感地舔上自己的脸之前,忍无可忍的付臻终于回身,卡住红狗子的前肢把它推离自己。
他仔细检查自己,还好这只狗不掉毛,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污迹。
红狗子委委屈屈用尾巴盘住自己,垂下的耳朵扁扁地贴着脑袋:“我可干净了,昨晚是个意外。”
付臻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取出一件宝蓝色衬衫穿上,他一边扣着袖扣,一边侧身看向装可怜的红狗子:“付臻。”
红狗子试探着匍匐前移,将大脑袋靠上付臻的脚背:“我不太懂你们人类的名字,付臻是什么?”
付臻整理好衣物,将衬衫衣摆用衬衫夹固定好,再退后一步从大脑袋下拯救出自己的脚,套上西裤。只剩领带没打了,他在心中默默安排进程并有序实施,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等他回应的红狗子。
那湿漉漉的琥珀瞳一直看着他,盘在身侧的大尾巴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开始在地上扫来扫去。
他顿住去拿领带的手,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向书桌走去。
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红狗子已经跟着他走过来,把头搁上了桌沿。
“你认识人类的字吗?”付臻看红狗子费劲瞅着纸上的字,将纸竖起放在它眼前。
“认识呀,”红狗子拉长语调,“你写的付至秦。付至秦是谁呀,是你的家人吗?”
付臻:“这是付臻。”
红狗子瞪大眼睛,特别惊讶地看着他。
付臻捏了捏眉心:“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红狗子把爪子举到自己面前看了看,付臻疑惑地看它动作,但就在付臻眨动眼睛的那一秒,红狗子不见了,一个人影出现在它的位置上。
火色的短发微微炸起,朝向他的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懵懂面孔,一双琥珀色的圆眼温驯地同他对视。
什么都来不及想,付臻迅速扯过一件白衬衫蒙头盖在了红毛头上。
“我会写,让我写给你看!”红毛迅速套上衬衫,他一站起来,付臻才发现长手长脚的他至少有一米九,自己的衬衫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局促的紧绷。红毛捏着笔,悬于纸上比划半天,终于在上面画下一横。
“嗯?”付臻疑惑地看着他停下,“然后呢?”
“我有点忘记了,怎么写的来着。”红毛用笔尾戳着自己的脸,看上去非常困扰。
付臻从他手上拿过笔,接着他那一横继续写下去,“霍碌”两个字紧挨着“付臻”:“是这两个字吗?”
红毛看着付臻漂亮清瘦的字体,满意点头:“从今天起就是这两个字了。”
付臻真的很久没有过情绪起伏的时刻了,但这一秒他控制不住自己拍上红毛后脑的手,真硬啊这颗头。
“到底是哪两个字。”
“我想起来了。”红毛委屈巴巴捂住头,在“付臻”的另一边写上“获鹿”,“是纪念我身为幼崽就能单独捕杀鹿的荣誉的意思。”
是的,那真是难缠的一头鹿。获鹿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片段,那恶心的鹿头恶魔追逐着幼小的自己,不停发出刺耳的笑声。不过最后还是他赢了,他靠着装死,在那笨蛋鹿头拎起他查看时狠狠咬断了他的喉咙,手段不重要,在地狱生存比较看重实用性。
付臻端详了一会儿获鹿大开大合的字体:“你能变成人的话,也不用我帮你了吧。你有在人类社会谋生的能力。”
获鹿又开始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我不行的呀,我只能保持这样子一会会,我马上就会变...”话音未落,获鹿的人脸突兀地裂开几条缝,从碎裂的飞灰中探出了熟悉的兽首,矫健修长的四肢躯体也在飞速披覆而上的火色皮毛下诡异地扭曲变形,但并非回溯成最初的犬形,而是变化成类人的状态,或者说,他变成了一只非人非犬的怪物。
获鹿就这么杵在付臻面前,怪物化的他变得更高了,已经不能再和付臻对视,于是他微微弓起身子,把硕大的兽头怼在了付臻面前,用他依然温驯的目光看着付臻。
付臻今天无语的次数已经太多了,现在颇有点超过阈值后的麻木,他推开获鹿的大脑袋,手指陷进柔软的毛发之间:“很好,那你待在这里吧,我得去上班了。”
“好耶!”获鹿欢快且殷勤地帮付臻拿过来一条领带,“我会打这个玩意儿,让我来帮你系上吧。”
付臻还没说出拒绝的话,获鹿就已经把领带套上了他的脖子。毛绒绒的大爪子在结构上趋近人类的手,带着闪烁寒光的尖锐指爪灵巧地翻飞,打出一个漂亮的领结,将领带夹别好,获鹿满意地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付臻有点别扭地向他道谢,拎起风衣外套,在获鹿亦步亦趋地送行下出了门。
差一点就迟到的付臻踩点赶到公司。
他在心中默默预演将要向今天来公司的客户讲解的业务流程,一边伸出手去按电梯。
从他身侧也伸出一只手,和他按向同一个按钮。
两人手背相碰的瞬间,他下意识侧头,却看见一张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也正看着他,眉梢飞起带着惊讶的喜色,反手攥紧了他的手。
付臻的心好像也被同时紧紧攥住,他的心跳乱了拍子,跳出来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周柯北。
作者有话说:
获鹿的生存哲学:说话真假参半,活得半死半生。(获鹿:嗯?你难道在期待一个地狱土生土长的家伙有多真诚?Really?
付臻就不一样了,他是一个喜欢穿三件套甚至戴衬衫夹的认真宝宝。
第9章
“真没想到能再遇到你,好突然啊。”
两人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是一整块明净无尘的玻璃幕墙,黄绿相间的梧桐叶从眼前打着旋儿飘落,暖融融的阳光穿透十几年的空白隙间再次洒落二人身上。付臻的指尖挠过自己手背,摇晃的光斑长久于此处停留,带来不明显的灼痛。
周柯北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经发胶打理过的发型在动作时连发丝都毫无晃动,当年那个只能接受碳酸饮料、大大咧咧神采飞扬的少年仿佛已经变成褪色相纸上模糊的泛黄影像,如今举手投足间端重沉稳的成年人凝成了真实。
“我也没想到。”付臻垂下眼,盯着自己琥珀石的袖扣。
“当初不是说好高考结束后一起去喝酒庆祝吗?但是考完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去你家找你,你爸妈又说你出远门不在家,”周柯北轻巧地将杯子放回桌面,发出哒的一声,他的唇角抿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还以为我被讨厌了。”
“没有。”付臻猛地抬头,下意识提高声音反驳,骤然前倾的身子带动着桌子摇晃了一下。周柯北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竟被他眼神中一瞬间出现的浓烈情绪所镇住。
“臻……付臻。”周柯北放下翘起的腿,将手肘撑在桌上,“你后来有想过联系我吗?我是说,有找过我们这些老同学吗,比如牧文他们,我记得你们玩得好像还不错。”
付臻在周柯北的声音中率先移开了目光,他的手虚虚合起,拢住咖啡杯上方升腾的热湿蒸汽。他很少回想自己高中时期的记忆,毕竟那段时光里美好的回忆太少,而无能为力又太多。他轻轻摇了摇头,企图将脑中闪回出现的那些——由血色与臭气、麻木不堪的神经与肢体反应、满溢汹涌的自我厌恶所组成的——片段甩到现实之外。
在对方再次开口之前,他抬起手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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