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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8、留门(第1/2页)
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该有的反应都延后了半秒才慢吞吞地涌上来,先是视觉信号被接收,然后是信息处理,最后是生理反应。
她的脸,从脖颈开始,慢慢、慢慢地红了起来。
红得很彻底,先是耳尖,然后是脸颊,再是整张脸,连眼皮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热度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谁往她血管里灌了一杯温水,烫得她几乎要本能地后退一步。
孟砚南大概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
他转过身的时候,毛巾还搭在手里,胸腹的线条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光下。
他的腹部平坦而紧实,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人鱼线隐入浴巾边缘,腰侧的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水珠还挂在他的皮肤上,胸膛上、小腹上,被灯光照出细碎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直白的、带着湿润热气的男性气息。
他看着门口愣住的倪夏,表情倒是平静得很。
"抱歉,"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大概是热水浸过的缘故,带着一点沙哑,"客卧的浴室热水器出了点问题,我就过来用了一下主卧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只是借了一下洗手间,而不是浑身只裹了一条浴巾站在她的卧室里。
倪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慌乱地移开,从孟砚南的胸前移到天花板上,又移到窗帘上,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哪里都看,就是不敢再看他。
"……没、没事。"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进去,孟砚南还站在那里,腰间只裹了一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不进去,又显得反应过度,毕竟她才是这间卧室的使用者,而他是她的丈夫,虽然是名义上的。
倪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孟砚南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不急不慢地拿起床上放着的一件深灰色的睡袍披上,系带松松地在腰间打了个结。
动作从容,不慌不忙,仿佛这种半裸着出现在妻子卧室里的场景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好了,"孟砚南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用吧。"
他朝门口走过来,倪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身上那股混着水汽和沐浴露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而湿润,像是一团带着潮气的火,从她身侧掠过。
倪夏屏住了呼吸。
她听到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跳得太快了,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让她有些耳鸣。
她抬手捂了一下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挪到床边坐下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刚才孟砚南站着的位置。
地毯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大概是他湿着的头发落下来的水珠。
那块深色的痕迹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格外明显,像是一个无声的证据,提醒着她刚才那几分钟真实地发生过。
倪夏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哀叹一声,刚刚孟砚南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倪夏听的清清楚楚。
他说,“还有点公事没处理完,我先处理一下,一会给我留门。”
——
倪夏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热水把皮肤蒸得发红,她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好几遍,换好睡衣之后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和衣领,
又等了一会,倪夏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不知道孟砚南有没有回来。
其实这本来就是他的家。
御景这套房子是孟砚南的私产,哪怕她住进来了三个多月,添置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骨子里这里还是孟砚南的地方。
他愿意睡客卧那是他的体贴,但他想睡回主卧,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况且他们是夫妻,具有法律保护的那种。
倪夏在心里反复把这句话背了几遍,背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终于有勇气面对了,才终于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光线比她进去之前暗了很多。
主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被灯罩拢住,安安静静地铺了一小片光在床面上。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在浅色的天花板上投下一层模糊的、流动的光影。
然后她看到了孟砚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房间,靠着床头半躺着,黑色的丝质睡袍换成了深灰色的丝绸睡衣,质地软得像水一样服帖地贴在他身上。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前襟顺着胸前的轮廓垂落,被夜灯的光照出丝绸特有的、流动的哑光质感。
那件睡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好看,丝绸的柔软和他骨骼的硬朗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软和硬,柔滑和利落,像是两种不该放在一起的东西意外地融合得很完美。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深蓝色的硬壳封面,大概是什么历史类或者社科类的书,倪夏没看清书名。
因为她的目光在触及他脸上的那一刻,就停住了。
孟砚南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
眼镜的线条很纤细,几乎是极简的设计,银色的金属边框在夜灯的暖光里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冷色光泽。
那副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挡住了他平时那双过于深邃、过于让人看不透的眼睛,让他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了。
平时的孟砚南,是不戴眼镜的。
他不近视,视力好得很,倪夏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看不清东西而眯眼的样子。
他只在看书的时候会戴上眼镜,大概是为了护眼,也可能是多年的习惯。
倪夏不是第一次看到孟砚南戴眼镜。
他二十六岁那年出现在她成人礼上的时候,就戴了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
二十三岁的时候是孟砚南刚刚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回家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而后历经三年的时间全权掌管孟氏,那几年可以说是非常忙碌。
一边孟氏内部有不少孟家旁系老前辈盯着那个位置,另一边孟砚南还在进行一个大项目,但听说倪夏的成人礼需要人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现场。
那天他大概是刚开完会从沪城赶回来,西装没换,领带也没摘,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倦意,但戴上那副眼镜之后,整个人那种凌厉的锋芒收敛了许多,反而多了一种清俊的、书卷气的东西。
那时候倪夏十八岁,站在成人礼的舞台上接过他递来的成年礼物,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心跳忽然就觉得不知道往哪里安放了。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比她大了八岁的孟家长子,其实也是会累的,也是会有柔软一面的。
他戴着眼镜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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