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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私恋旧星》5、私恋(第1/2页)
如果江意年胆子大一些,她本可以借这个机会同纪书闻并肩走一段,一起聊着天回班上,但她硬是在图书馆里多留了几分钟,才远远跟着他回到教学楼,像个不成功的尾随者。
春天早上的阳光已经开始强烈,江意年举起右手放在眼前,搭成凉棚挡太阳,前面纪书闻修长挺拔的身形已经看不太清了,她的脑海里有个遗憾的念头在慢慢成形。
好后悔没仔细看一下他借的是什么书。
她到班里的时候纪书闻已经坐下了,他借的书并没放在桌面上,所以江意年也没办法偷窥到。
周恬比较了解江意年,见她空着手回来,惊讶地问:“年年,你去图书馆居然没借书?”
江意年有些不自然地道:“我、我忘了。”
周恬更吃惊了:“你这么喜欢看书的人还会忘?”
江意年被周恬问得哑口无言,好在她回来得太晚,上课铃马上就打响了。
这天前两节是邵丹的数学课,一般会跟早自习上连堂,班主任一进教室,气氛立刻严肃起来,周恬也没再追问下去,这个话题就像投进水里的一颗小石子儿,激起几圈小小的波纹之后,就完全消散了。
上课以后,邵丹飞快地讲完知识点,就开始拓展各种定理和题型,从上学期江意年就发现,礼一的老师上课时只会花很少的时间讲解课本上的内容,剩下的时间都在向外延伸,让她很难适应。
她也问过周恬为什么,周恬在班上是前几名,理所当然地答道:“因为大家假期会去上辅导班提前把新课学了,老师不想浪费时间重复,中考完那个暑假我妈给我报的预科班里全是我初中同学。”
那时周恬还朝纪书闻的方向送了送下巴,给她举了个极端的例子:“你发没发现咱们班长上课都不怎么听,他学物理竞赛的,我们现在学的这些理科内容他初中就全会了,人家家里还请了大学教授给他讲微积分呢。”
江意年从来没上过辅导班,李燕总是告诉她家里没那么宽裕,让她自己努力,别老想着找外援,而上个寒假她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弟弟江浩每天都背着书包去老师家补习,李燕对此的说辞是江浩太好动了,自己坐着总是不想学习,需要别人管着他才行。
奶奶也跟着附和:“浩浩的聪明劲儿不比你差,他就是不学,只要老师督促他用功,他准能考上礼一。”
顿了顿,奶奶又尖刻地道:“男孩儿后劲儿足,你看你,上了高中就不行了,浩浩以后肯定比你强。”
江意年有时候觉得,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懂得彼此的软肋,她从小在奶奶和李燕身边长大,她们两个最清楚说什么能戳到她痛处。
她很想告诉她们礼一没那么好考,江浩既不聪明也不努力,上次模拟离礼一的分数线还差一百多分,就算去上辅导班,也难以在还剩半年就中考的情况下补足这么大的差距。
而且明明她们是同一个家庭里的三代女性,为什么非要自我贬低,认为女孩子就是不行。
但她的确又如奶奶和妈妈所言,上了高中以后成绩一落千丈,虽然她清楚原因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前劲儿后劲儿,但这个事实也让她失去了争辩的底气。
所以这学期开学前,江意年假期里预习了全部的课程,还从家里的书店悄悄拿了几本教辅,她想证明,她就是比江浩强。
这次上课江意年果然比上学期适应多了,邵丹讲的内容她跟上了百分之八十,她非常认真地记着笔记,久违地产生了一种学习新知识带来的成就感。
上午大课间要跑操,邵丹下课以后,班上同学鱼贯出门去操场上一班的位置集合,江意年和周恬去得比较早,队里还没排几个人。
刚刚站好,江意年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抬起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许荔桐把手机伸到她眼前:“江意年,你扣扣号给我一下呗,我昨晚回去没打听着,怎么都没人认识你啊。”
江意年吓了一跳,礼一不允许学生在教学时段用手机,虽然大家会偷偷带,但像许荔桐这样敢明目张胆拿出来的还是少数。
但她又不好意思拒绝,纠结片刻,还是接过对方的手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输入了一串号码,又塞回给了许荔桐。
许荔桐被她逗笑了:“江意年,我手机烫手是吗?”
江意年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荔桐就摆摆手:“你记得通过一下,我去跑操了。”
她离开以后,周恬诧异地问:“年年,你什么时候认识许荔桐了?”
江意年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那天去小卖部,她在拆她偶像的小卡,我往那边瞟了一眼,她就过来给我安利了。”
“那难怪,她偶像是纪之棠吧,许荔桐也是附中的,打从初中就这样,逮人能说上三天三夜,”周恬停了一下,“不过我还以为她是想多在咱班发展点儿人脉,好追纪书闻呢。”
纪书闻。江意年脑海里有根纤细的神经被这三个字拨动了一下。
她状似无意地问:“她也喜欢纪书闻吗?”
周恬像是觉得江意年问的是废话:“这操场上少说得有一半女生喜欢他,更何况许荔桐偶像还是纪书闻表姐呢。初中的时候她在我们隔壁班,隔三差五来我们班门口找她小姐妹聊天,大家都知道她是来看谁的,她可比陈怡宁张扬多了。”
讲到这里,周恬羡慕极了:“不说别的,我真想过两天纪书闻的日子,学习好家里又有钱,还长那么帅,陈怡宁和许荔桐两个大美女都喜欢我,我估计每天都能笑醒。”
她们闲聊天的时候,纪书闻跟他的哥们儿正好从远处走了过来。
操场边梧桐树的叶影落在纪书闻身上,被风吹得摇摇曳曳,他侧着脸听别人说话,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跟朋友在一起时他的神色比平常松弛一点,多了些淡淡的漫不经心。
无论何时,他都像恒星自带引力,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意年抓住机会悄悄一瞥他,又赶紧低下头去。
几个男生聊天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闻哥,你看昨天nba那场常规赛没,勇士对马刺,勇士居然输了!”郑开收的声音。
“你可别说了,库里三分球12才中1,闻哥最欣赏的球员就是他,看了不得心梗。”纪书闻另一个哥们儿李也的声音。
“我看了,马刺防得确实好。”终于是纪书闻的声音,客观、冷静,质感透着凉冽,如同载着碎冰漂浮的山泉。
他继续说下去:“他们主场作战有优势,再说勇士毕竟内线伤了两个中锋、外线伤了一个防守……”
江意年想起曾在《人鼠之间》读过的一句话,用来形容纪书闻恰如其分——
“他无论说什么都叫人信服,不管是谈政治,还是说爱情。”
只是她听过纪书闻在国旗下演讲,上课起来回答很难的问题,分析前一天的篮球赛,可她想象不出,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就像周恬说的,他对哪个女生都没正眼看过,平时话都难得说一句。
随着几个男生走到队尾,纪书闻的嗓音越来越远,江意年也听不清了。
她希望自己能再长高几公分,她在女孩子里是中等个子,但纪书闻已经一米八多了,无论升旗、跑操还是排座位他都在后面,她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的背影看,而特地回头,又实在太明显。
跑操结束以后,江意年回班上拿水杯去水房,水房里挤满了人,她回班的时候,远远看到纪书闻靠在走廊的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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