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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假扮暴君的白月光》2、第 2 章(第1/2页)
冷风穿堂而入,内室油灯焰苗骤然一缩,敛作豆星一点,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喉间,微微摇曳,勉力挣扎。
沈翩枝四肢僵硬,目不转睛盯着李暄,想从他平静无波的黑眸中看出几分异样。
他怎么能问出枝枝是谁?
枝枝不是他那同甘共苦却早死的白月光吗?
两人相依为命在冷宫度过最艰苦的七年,枝枝却在他得以封王出宫前夕意外身亡,成了李暄最大的痛。
李暄执着于逝去的白月光,甚至抗旨拒婚,惹怒皇帝。
“你尚未回答本王,枝枝是谁?”
李暄的剑刃抵在沈翩枝的下颌,微微一挑,逼她仰起头。
逆光藏在阴影里的脸被微火捕获,露出昳丽容颜。
乌发雪肌,朱唇一点,明艳如春日牡丹,秾艳灼目,姣艳绚丽。
李暄眸光微滞,指节骤然攥紧剑柄,指尖泛白,沉稳的心绪无端乱了一拍。
借着昏暗,他转瞬敛去眼底波澜,沉声追问:“枝枝……是谁?”
语调沉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生死一线,沈翩枝耳边反复回荡李暄问的这句话。
寻常人骤然听见旁人说自己是其他人,第一反应只当是疯言妄语,而不是执意探究她口中的“枝枝”是谁。
李暄在试探她!
他表面上好奇,实则在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枝枝的事,更准确地说是她背后的太子,到底知道他多少隐秘事。
这也恰恰证明李暄对枝枝的事情非常在意,否则以他狠厉恣睢的性情,根本不必与她周旋,早该一剑直接杀了她。
她赌对了!
方才李暄拿剑质问她的千钧一发之际,沈翩枝心底掠过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
他已然认定灵芝是别有用心的卧底,任凭她如何解释没有害他的心也是徒劳无功,换做是她,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而她恰好知道枝枝是李暄唯一的软肋,一个能为白月光终生不娶的男人,听到有人提起那个名字,真的能毫不犹豫下杀手吗?
沈翩枝颤颤巍巍抬起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殿下,枝枝说过,我会来找你。”
李暄抵在沈翩枝咽喉的剑尖似有松动。
从沈翩枝的视线看去,他轻垂眼帘,烛火浮在颤动的长睫上,投下浅浅阴翳,似在极力按捺心底翻涌的情绪。
有戏啊!
她心下一横,趁势狠狠咬了咬舌尖,眼泪顷刻溢出眼眶。
大滴大滴的泪砸在地上,红润的下唇被她抿得发白,宛如带露的桃花覆了一层薄霜,苍白可怜。
“若非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离奇之事。十日前,我在这具身体里苏醒,但灵芝没有消失,她一直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李暄的眉头微微一挑。
沈翩枝暗自观察李暄的神色,一边继续胡编乱造:“我争不过她,只得暂且蛰伏,积蓄力量。后来我偶然察觉她是太子派来的卧底,前些日子试图给殿下下药。”
她说着脸色忽变,语气慷慨激昂,全然忘了颈间仍架着利刃,往前跨了一小步。
“我怎会容她加害殿下!”
沈翩枝抬眸,深情款款凝望李暄,嗓音沙哑缠绵像浸了蜜:“殿下与我相伴七载,纵使拼得魂飞魄散,我也会护殿下周全。”
她说到激动处,泪水簌簌而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暄眼眸微眯,冰冷的目光细细刮过她脸上每一寸表情。
沈翩枝内心慌得不行,但面上维持着久别重逢后的欣喜,泪眼汪汪重复殿下二字。
良久,李暄缓缓道:“你是说,你身体里如今有两个意识共存?”
“殿下睿智。”沈翩枝赶紧拍马屁,“但灵芝不知道我的存在。”
沈翩枝这一步不是白走的。
李暄的剑虽还架在她脖子上,但剑势微敛,没有阻止她靠近,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他已经动摇了。
幸好穿过来前几日她夜夜刻苦研究那本小说,只要继续加深李暄的好奇,便能暂时保住性命。
沈翩枝稳住心神,极速回忆书中内容,跳过大段篇幅的限制级日常,肉里挑菜地将书中能宣之于口的细节倒豆子似的尽数说出来。
“殿下杏仁不受。”
“殿下冬日畏寒,雨夜常被膝疼扰得难眠。”
“殿下善用左手。”
她每说一句,李暄的眉头便拧紧一分。
沈翩枝不慌反喜,目光转向李暄垂在腰侧的手,轻声道:“但我劝殿下平日里在人前多用右手,藏住这个秘密,他日或有大用。”
李暄藏在袖中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他冷冷道:“看来太子耳目遍布,连这等细枝末节都能探到。你知之甚详,更留不得。”
说罢,他抬手高举长剑,寒光凛冽。
沈翩枝眼前一黑。
不是吧?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就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转世之说,也该生出几分疑惑让人去调查,不会轻易杀她。
事关他最爱的枝枝,他竟然毫不心软?这人果然冷心冷肺,活该孤独终老!
心里骂归骂,求生的本能让她孤注一掷地豁了出去。
她闭着眼,踮起脚,一头撞了上去。
李暄眼前忽然一黯,紧接着唇被温软的东西覆盖。
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怔在原地。
双唇被不轻不重的贝齿噬咬,湿热绵软,酥酥麻麻的触感迅速传递全身。
他手里的剑哐当一下滑落在地。
重物砸穿寂静的大殿,李暄陡然回过神,失神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左手猛然推开沈翩枝,踉跄着连退数步,厉声呵斥:“你……大胆……”
尽管李暄竭力维持镇定,平静的眼神却接连闪过震惊、慌乱和无措,转瞬就被怒意吞没。
沈翩枝比他更茫然,他分明是个情场老手,与白月光玩的花样数不胜数,她不过模仿下书中两人接吻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活像被登徒子夺了清白的少女一般。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初吻,要说吃亏也是她吃亏。
沈翩枝张口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就见李暄拾起地上的剑,面色阴鸷朝她走来。
他眸底戾气翻涌:“你找死。”
沈翩枝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情急之下,中英文夹杂,连德语都蹦了两句。
清脆的嗓音在寂夜中传得格外远,隐隐还能听见回声。
沈翩枝也是被逼得没招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傻傻等李暄杀了她。
她心想,便是真难逃一死,也不能窝囊死去。
她乃御赐的侍寝女官,不是可以随便打杀的奴婢,李暄想悄无声息地解决她,没门!
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最好能被府中太子的眼线知道这件事,在皇帝面前狠狠参他。
就在沈翩枝的手碰到门栓的瞬间,腰间被一只霸道的手臂往回拉,她张口想要大喊,李暄另一只手裹着宽袖,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他密不透风包裹在怀里。
李暄面无喜怒,在她耳边道:“你打不过就掀桌的样子倒是和她一模一样。”
沈翩枝眼神迷离片刻,他怎么忽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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