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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花中娇客》43、浓烈爱恨(第2/4页)
说,“这种人,他敢传信说带你走,你竟也敢信?阿椿,你太容易信任旁人,将来要要吃亏的。”
他怜悯亲一亲阿椿的脸颊,轻咬一口:“好好睡一觉,此番事端都是那坏人欺骗你,我不怪你。明日我无事,陪你在此处好好走走,晚上再回家。”
“不要再粉饰太平了,”阿椿说,“你知道的,哥哥,有些事并不是你说不怪我就真不怪我,你生气的,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沈维桢笑容淡淡:“因为你是我妹妹。”
不单单是妻子,也是妹妹。
身为夫君,阿椿做出此事,他定然生气;但作为长兄,他天然有着包容妹妹所有的责任。
妹妹做错了事情,必然有哥哥疏于关照的缘故;若要惩治,也是要先治哥哥管教不力的错。
阿椿望着他,问:“那你究竟是将我视作妻子,还是妹妹呢?”
沈维桢右手插入她的头发,捧着她的后脑勺,反问:“难道不可以两者兼有?”
阿椿说:“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便讲予你听,”沈维桢说,“你尚未出世时,我便知晓了你的存在,知道我有一个名为阿椿的妹妹,不日将降临。你何时长了第一颗乳牙,又是何时开始换牙,我都知道,千里之外,你的兄长,一直在看着你——从你还在母亲腹中时,我便是你的哥哥了。”
阿椿倒吸一口冷气:“你如何知道?”
“父亲——也就是你口中的爹,一直给我写信,”沈维桢并不遮掩,直接地说,“我嫉妒你,曾嫉妒到想杀了你。我那时年纪尚轻,较为偏执,无法容忍你轻而易举就拥有我失去的东西——我真对你动过杀心,阿椿。”
阿椿静默片刻,说:“你也在石头上说要弄死我。”
“两种死不一样,”沈维桢半捧半捏,捧住她的头颅,又想彻底地将她攥到手心,“你问我是将你当妻子还是妹妹,我说不清,就像当时读信时也说不清,我究竟是厌恶你,还是在羡慕你。”
阿椿说:“爹在世时也一直提及你,说哥哥头脑聪明,能文善武……上京前,我忍不住和哥哥亲近,又怕哥哥嫌弃我脑子笨、不懂诗词。”
“你脑子很好,”沈维桢声音稍缓,“不喜欢诗词有什么打紧,我也不会绣花做衣服。人各有所长,这没什么。”
“不……我想说,哥哥说,在心中将我当妻子和妹妹,可是我做不到;在哥哥说出要做我夫君之前,我一直都将哥哥当作亲生哥哥、乃至父亲般敬爱着。”
沈维桢打断:“那现在呢?”
阿椿微微张口。
沈维桢俯身,几乎要吻上她的唇,又问一遍:“现在呢?还能将我当作亲生哥哥么?”
“能——”
“说谎,”沈维桢一口截断,“你的眼睛在白天看得那般清晰,只晚上看不到;如今也是,你看事情清醒明白得很,怎么就看不清你自己的心?若你现在依旧将我视作亲生兄长,为何又会在与我欢,爱时如此快活?倘若你和那时的心意一样,在与我拜堂那一日时,就会干呕。”
阿椿害怕了:“或许我只是习惯了。”
“既然已经习惯,为何不再习惯一辈子?”
“……”
“阿椿,”沈维桢执着要她看他,既然不能占据她全部的心,那便退而求其次,要她的眼睛中只有自己,“人生短暂,不过几十年,你该听从你的心意,缘分已到眼前,何必如此抗拒。”
阿椿哽咽:“难道你我当真要背负乱,伦的罪责,若无其事地过一辈子吗?”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阿椿说,“哥哥为何非要强求?哥哥明知这样做是错的,会毁了你的前途、官声,当初怎么不放我嫁出去,眼不见为净……”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沈维桢苦笑,旋即沉下脸,盯着她,“但我做不到,一想到你要同其他男子牵手,我便恨不得杀了那人。你要我眼睁睁看你嫁做人妇?绝无可能,除非你杀了我。”
说到这里,沈维桢将随身匕首取出,递给阿椿,阿椿不接,他便强行塞到她手中,教她握着。
“你说我强逼你,我承认,我的确在勉强,但我不后悔,也绝不会为此向你道歉,”他说,“不以手段论英雄,比起来看你爱上他人,我宁可你恨我。若我不使出些手段,只怕你我现在依旧是相敬如宾的兄妹,而非现在的恩爱夫妻——你可以继续跑,继续不断了这念头,今后几十年,你也大可恨我,怨憎我,我告诉你,我断然不会松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哪怕老到白发苍苍,爬,也要爬去找你。”
阿椿松开手,那匕首啪一声落地。
沈维桢说话已前言不答后语,她更是心绪不宁、茫然不知所措。
稀里糊涂的,不是在争辩吗?怎么就要杀了他了!这就是没文化的坏处吗?连和状元吵架,都跟不上他的想法。
阿椿害怕。
沈维桢捡起匕首,擦了擦,重新塞到她手中。
这一次,他并未松开手,而是握住阿椿发抖的手,尖刃抵到他胸口,他太用力了,刀尖轻松刺破布料、扎破皮肤,沈维桢亦面无惧色。
“来吧,”沈维桢冷静地可怕,“杀了我,你便解脱了。”
阿椿看到布料上的血液,摇头,手一松,那匕首应声而落,她以手掩面,在床上蜷缩一团。
沈维桢说:“你下不去手,你疼我,疼爱疼爱,你的确爱我。”
“因为你对我就是很好啊!你的确是很好的哥哥,也是很好的夫君,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既是哥哥又是夫君——”阿椿痛苦地叫,“我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同时也在束缚我。你让我没办法爱你,更没办法恨你!我是人呀,沈维桢,我虽读书不多,可我也知伦理,也想要自由自在地选择……我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
她绝望地想,如果沈维桢是纯粹的坏人就好了,纯粹的坏,她就能毫不犹豫地刺下那个匕首;
如果她连伦理道德都不懂、更没有在南梧州中自由自在地度过那十几年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会欣喜若狂地嫁给沈维桢——因他的确是很好的夫君。
为什么!为什么呀。
沈维桢胸口流血,他并不在意,只是沉痛地看着阿椿。
“你想要回南梧州,我便带你来南梧州;你要我不训斥秋霜冬雪,我便没再说过什么;今日秋霜那丫头帮你出逃,若状告府衙,那便是拐卖主人,论理当斩,但我知道你疼她,所以不会这么做,甚至允许她继续伺候你——我有时真不知还能如何待你好,可你仍旧不喜欢。”
阿椿恳切:“我想你不要再管着我,求求你了哥哥,你让我出去住一段时间吧。我向你发誓,绝不会突然跑掉;我的心很乱,很需要好好想一想,或许,我就能想清楚了……”
“你的想清楚未必是我所想要的,”沈维桢说,“我不会应允,比起你想清楚后决心只做兄妹,我情愿你继续如此与我不清不楚地下去。”
眼看阿椿哭泣,他来回踱步,停下,坐在床边,痛心疾首,叹气连连。
“我总对自己说,妹妹还小,我是哥哥,应该多让让你。”
“可人总要有自己的选择,”阿椿哽咽,“我愿意负担我选择后的结果。哪怕是恶果,我也甘之如饴,绝不后悔。”
“但我不愿意。”
“哥哥不是说了吗?世间人都要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阿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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