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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170-180(第8/13页)
致”。
她主动退了一步,“这样吧,若是你明日还想着这事,只管去说,我绝不拦你”。
半夏一愣,狐疑的视线上下打量,心中半分也不信,“此话当真?”
是真的退让,还是不怀好意?
“自然为真”,豆蔻点点头,撩起帘子唤了两个小宫女过来,轻声细语地交待道,“在这陪着你们半夏姐姐,待到入夜主子睡
下的时候,再给你们姐姐打水泡脚”。
两个小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
就在小宫女们哀叹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时候,豆蔻又马不停歇的去了东配殿,将里头的字帖、画册、戏本等物全都拾掇起来,尤其是皇上亲自为娘娘写的字帖,更是慎之又慎地收在箱中。
正忙着,却见外间来了人,再一看,不仅有御前大总管顾问行,还有两个抬着箱子的小太监。
这是来做什么?
豆蔻心中一颤,面上却堆出笑意迎上去,“顾爷爷来了,您这是在忙什么?”
顾问行扯出一个笑来,“咱家来给娘娘送赏呢”。
说实话,没得一点意思。
就在刚刚,他听顾孝那么一说,还以为皇上这回怕是真的要生贵主儿的气了,结果呢,人家倒好,扭头就把上回只剩下独一份的盆景装扮给送到景仁宫这儿了。
真真是·······
他心中一叹又一叹,不仅丧气的紧,差事办得都提不起来劲儿,最后他强行提起一口气,指着正殿笑问,“娘娘可还是在见客?”
送那位佟家二格格的小太监已经回来回话了,景仁宫这儿跟没事人一样,真是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正是呢”,豆蔻一面将人往廊下引,一面叫小宫女送来热乎乎的油茶,亲自捧着给顾问行倒了满满一盏,“您且喝着,我这就去禀告主子”。
放在以往,她定是叫人引到耳房去,一来可以叫来人歇歇脚,二来则是叫娘娘同福晋多相处一会儿,可这会子她心中挂念着方才的事,实在顾不得其他。
果然,赫舍里氏一听乾清宫来人,茶也不喝了,点心也不吃了,起身就要告辞,“家里事多,过年的时候再进来看娘娘”。
佟宛宛哪里舍得离开额娘,但回想记忆中无比繁复的婚假礼节和包罗万物的嫁妆,到底是不好留人,“额娘莫要挂心,先处理家里的事”。
不止是佟荣荣,还有几个弟弟的婚事也一直在相看,可以说是一大摊子事要办。
二人只好道别。
佟宛宛跟着出门,本想将额娘一路送出去,正好再多说几句话,但刚出殿门便见顾问行等在廊下。
······这还是康熙拂袖而去后,乾清宫第一次来人,来的还是康熙身边最得用的。
她犹豫片刻,终是让豆蔻代她去送,自己则是留在殿内,一面叫左右上茶上点心,一面将这位御前大总管给请进来。
顾问行既不吃点心也不喝茶,说话做事全然一副公事公事的态度,先是麻利地行礼,而后客气地送上一个箱子便迅速行礼告退了。
压根没有发生什么‘落魄妃子不如太监’‘狗眼看人低’‘莫欺失宠穷’等影视剧小说常见环节。
不得不说,这叫人松了好大一口气。
佟宛宛叫刘保贵拿荷包去送送,自己则是留在殿内,亲自打开地上的箱子——并没有想象中用来惩罚的刑具或是惩罚抄写的经书,反倒是一些零碎的树叶和树枝。
送这么东西做什么?
她离近了去看,然后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破树枝烂树叶,而是用各式各样的宝石和玉石雕刻而成的假树叶······但这又有什么用?
佟宛宛实在弄不明白,只好将东西摆在炕桌上细细打量,然而看了半晌,只看出应当有盆有棍,但具体的作用却依旧一无所知。
豆蔻跟着抓耳挠腮许久,而后不确定地道,“莫不是像娘娘的宫殿那般的东西?”
佟宛宛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个小型的‘景仁宫’。
难道是可以拼的积木?
问题是,谁家用玉石、宝石、珊瑚等名贵之物做积木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好歹是个研究方向,她便尝试着按照积木拼搭的方式去处理这些东西,然后在拼装的过程中,发现一张朱砂绘制的图。
很简单,只有一朵长得有些瘦弱、但花朵依旧十分绚丽的、被篱笆紧紧围在里头的花。
当然,没有人看不懂上头的意思。
佟宛宛自然也不会看不懂。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炕桌旁,拆掉已经拼好的那些,对着画上的图一点点地重新拼接画上的图形。
屋内暖意融融,屋外的北风凛冽,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吹过院中的油菜,窗台的梅花,又呼啸着吹向远方。
所有的植物都弯下腰,顺从着倒向风的方向,因为它们知晓生存的智慧。
不与风争。
第 177 章 振作
没做好。
太难了。
就像现代社会动辄大几十几百片积木, 没有图纸只能抓瞎一样,佟宛宛尝试了许多次,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好在她也不是那种为难自己的性子, 只叫造办处送来几个带有抽屉分区的炕柜, 将这些‘积木’按照大小和样式分装到不同的区域里,闲来没事的时候就抓上一把, 拼上几块。
就这样慢慢悠悠地拼着,倒真的拼出几分意趣来,刚进腊月, 她就拼成了一个青花为底的花盆, 待到快过年的时候,树根树干也渐渐有了雏形, 就差那些又翠又透的树叶和碧玺雕成的花了。
不得不说,佟宛宛是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动手能力的, 若是放在以前, 怎么着都得跟亲朋(康熙表哥)好友(王仪宁)炫耀一番,或者趁着沐休的时候同孩子们一起赏一赏这玉石‘积木’做的盆景, 但如今……
一个想要跳槽且已经找好下家却被直属领导兼大BOSS逮个正着的社畜, 或是说, 一个打算断崖式分手却被另一半当场挑破且被抓住把柄的倒霉蛋, 她用小脚趾头想都知道, 最近还是不要露头为妙。
是以这些日子, 佟宛宛很有自知之明地缩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除开去承乾宫看孩子们,或是去慈宁宫请安,一直闭门不出,便是仪宁带着金宝来看她, 两个人都是在宫里说说话喝喝茶,并不敢在外头闲逛。
王仪宁更是谨慎之人,将拜访景仁宫的频率控制在三日一回,每回来带金宝来的时候还特意将它藏起来,还额外带上许多宫中账簿,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过离年关愈近,各种各样的琐事便愈多,尤其是在景仁宫不露面的情况下,许多事情就像门轴缺少了润滑用的油,虽说依旧能正常开关,但处理起来总感觉不如以往顺畅。
王仪宁不愿拿这种小事去扰了娘娘的清净,况且,但凡遇到一点儿事都要去劳烦叨扰娘娘,她对娘娘又有何用?还不如用娘娘赏下来的布匹把自个儿憋死算了。
于是,三日一回的聚会渐渐变成了五日小聚,后来变成了七日。
若说这件事叫人只是叫人暗生疑惑,那么宫人往外送出去的东西被扣下,就是明晃晃的证据了。
这日,佟宛宛正坐在窗边拼‘积木’,倏然,听到外间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声。
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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