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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男鬼竹马回来找我了》10、第十章(第2/2页)
弯下身子,轻轻割断缠在她身上的藤蔓。
一刀一刀,像是割断某种束缚。
不确定周围人能不能看见这些藤蔓,但木宜没有闲心去管,慢慢直起腰,转身,用没收回去的美工刀尖端,轻轻挑起宋郁槐下巴:“那你最好祈祷,你能赢。下一次再碰我,割的就不是这些藤蔓了。”
说完,她转身,借了透明胶带把刀片包裹几层,在路过班后面的垃圾桶的时候,把美工刀随手投进去。
班上再次恢复躁动,宋郁槐却仍旧立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动,视线一直定在木宜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直到有人不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回神,他才终于低头轻轻笑一声,垂在身侧的右手中,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了一把用透明胶带包裹住的美工刀。
校服衣袖中很快伸出藤蔓,缓慢覆盖美工刀,胶带很快脱落,他手指轻轻滑动那把美工刀,刀身被滑出,一根根割断藤蔓,他呼吸无声加速,却没有停住动作。
一根两根三根……无数根。
尽数被切断。
直到最后他把手放在刀身上,擦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在那属于木宜的美工刀的刀刃之下,鲜血蠕动着,缓缓吞没整个刀身,一滴滴往下滴着血。
宋郁槐低头,面无表情地用拖把清理掉和豆浆混合在一起的鲜血。
木宜生气了。
木宜惩罚他。
可是,这很舒服不是吗?
想到木宜,他不自觉开始兴奋,身子发颤,但转瞬间抬头视线落在回到座位取东西的刘勇身上,眼神变得阴冷。
好可惜,只出了一点点血。
那不够啊,远远不够。
木宜怎么能受委屈?
*
晚自习开始前,时含玉说正在商场,要给木宜带奶茶回来,她拒绝了。
上次在云瑶市的时候,她说了愿意十年不喝奶茶换宋郁槐消失,不能违背。
现在又要加一条了,豆浆也不想喝了。
什么小蛋糕,那根本就是一根莫名其妙的破藤条!除了会纠缠她毫无功效的怪物!
人家菟丝子好歹还能壮个阳、补个肾、养个肝什么的,他呢,这个未知品种能做什么!
一想到身后坐着宋郁槐,她握笔都更用力了些,鼻尖在作业本上重重划掉一个错误选项,然后写出自己认为的正确答案。
一旁的时含玉见她下笔相当自信,凑过来看她的答案,噗嗤笑出来:“这题你上次不是教过我吗,你说只有上课完全不听讲的才会选这个答案,你怎么自己选了?”
木宜视线落回本子上,看了几眼bd两个选项,瞬间瘫在桌面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那是气糊涂了。”她苍白狡辩。
“哎呀,没事,反正距离月考还有大半个月呢,在此之前,请尽情生气!”时含玉一只手撑着下巴,说,“不过你还在生宋郁槐的气吗?”
“他什么时候去死,我什么时候消气。”
时含玉望着她,若有所思地开口:“木宜,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了一点。”
“哪里变了?”木宜不解。
“抛开宋郁槐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不说,以前不是没有男生对你死缠烂打过,高一的时候,那个男生都尾随你追到你家了,你也没有像对宋郁槐这样,直接泼豆浆,何况还是烫的。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变得更直接了,或者说……更张扬了。”
木宜听见她的话,记忆转回到高一那个至今不记得叫什么名字的男同学身上,心情不是很美妙。
时含玉接着说:“你有没有感觉,你对于宋郁槐的恶意很浓重,并不是说不好的意思,可是我们做同桌这么久以来,我只有最近才知道,原来你生气是这样的。你原来总是很平静,让我很羡慕的平静。”
木宜笔尖点着纸面,有点发愣。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不久前,她为了不去给宋郁槐送果切,和母亲起冲突的事。
这在从前,其实是不会发生的。
她一直都很乖。
她是奶奶带大的,和父母,其实并不熟悉。
所以,是宋郁槐,放大了她的情绪。
那么,她对于宋郁槐的恶意,是否本身也是受宋郁槐的影响呢?
她心情烦躁地盯着作业,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宋郁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杀死宋郁槐?
脑海中一浮现出“杀”这个字,木宜猛然放下笔,拧开水杯,仰头灌了一口水,企图让自己清醒。
所以为什么,她一个刚刚才高二的好学生,脑海中会频频冒出“杀”这个字?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来,木宜放下笔,听见宋郁槐合上书页的声音。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向后看过一眼了,可是宋郁槐的存在感总是那么强烈。
即便她再讨厌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关注他,他发出的所有声响都能被她生理性地精确捕捉到。
她生理性厌恶他,却也生理性关注他。
这让木宜觉得,极为恶心。
心中又无限响起两个字:去死去死去死!
宋郁槐去死!
她一股脑把要带的书全部塞进书包,头也不回地迈出教室。
“木宜。”
身后忽然有人喊住她。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是同班同学时温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粉色的信。
木宜见过这种信封,以前收到过,只不过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给她写。
那是一封情书。
她倏忽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视线——宋郁槐坐在座位上,停下了收拾桌面的动作,微微歪着头,望着她,目光像是伺机而动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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