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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婚暗情》8、酥·二(第2/2页)
，口红的颜色和她人一样淡。深玫红的缎面衬衣不是谁都能穿。要皮肤白，要腰很细，还要像苏今宜一样挺直了背。最好眼神里带几分错入虎口的茫然和无助，看见他的时候，这些分散的情绪会霎那间在瞳孔集中成惊恐。
对，是惊恐。
见了鬼一样。
钟易一直以为他们的再见会充满戏剧或意外，但什么也没有。
就像他离开的时候，没有预想中的大吵大闹或歇斯底里，苏今宜平静的表情像在看一部没有结尾的悲伤电影。
她的哀恸像水一样流走，没有在她或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整个过程只有无法发出声音的窒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悲哀吗？
是有些的。
后悔吗？
这也很正常。
没有哪个男人能对自己的初恋做到无动于衷，尤其这个女孩他爱了十年。
十年前，他也幻想过她为他披上白纱的样子。
只是如今这个他换成了别人。
想到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怪异的自尊居然还会困住他。
不知想到什么，钟易笑了。
……
小新给苏今宜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二十分钟前就说快到了的人现在还没露面。
她不放心出来看看，果然就看见苏今宜迷路似的傻站在入口处。
“今宜姐！今宜姐！”小新一面跳起来朝她招手，一面穿越人群。
“今宜姐，你终于来了！大家都在里面等你呢，我带你进去。......今宜姐？”终于来到她面前，小新的手刚拉住她的衣袖，苏今宜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新见她跟丢了魂似的望着楼上某个方向，也跟着回头去看。
什么也没有。
等她再转过头，苏今宜也不见了。
“你看什么呢？......今宜姐？！”
/
店里后门和卫生间是联通的。
钟易没骨头似的靠在墙边打电话。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手点烟，一手拢火。
火光一窜，青烟便袅袅地升起来。
“不是有聚会？怎么那边这么安静。”
手机里的男人声音低沉，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工作之余抽空关心了一下这个他从来不会主动联系的小弟。
“出来抽根烟。”
钟易嘶吸着吐了口烟圈，“里头人多。”
电话里沉默一瞬。
“听起来你兴致不高，怎么，见到不想见的人了？”
“不想见的人没有。”钟易哼笑，“前女友倒有一个。”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见到苏今宜了？”
钟易叼着烟的嘴一抿，“你还记得她？”
丝毫未觉电话里的男人已不像刚才那般松弛，他又自顾自地答：“也是，我这么多年也就跟你说过一个苏今宜。你记性又那么好。很难忘掉吧。”
夜深了，后巷里几乎见着不光。
天上大片厚重的乌云又沉又闷地压下来，像是要下雨。
钟易看着天，忽然就很有倾诉欲。
“江雾哥，你知道吗，苏今宜要结婚了。”
没人说话。
冗长的寂静在身后划下一条分割线，所有热闹都被隔离，只有烟在烧。
忽的，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命运般停在门后。
钟易似有所感地回头。
握着手机的手蓦然垂落。
感应到光线亮起的屏幕像电话那头的人骤然睁开的眼睛。
他们同时望住走廊里突然出现的女人。
苏今宜一路小跑到这里，累了一天的脚踝早已酸痛的要命。
但她顾不上查看，脑子里一连串疑问打得他措手不及。
钟易怎么会在那里呢？
隔着两层楼，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影影绰绰，像极了她从前做过的梦。
不同的是，这一次即使昏暗的光线朦胧了距离和视线，苏今宜也确定他看见她了。
她想起那晚他发来的地址还在手机里，她没去赴约。
所以他是来找她的吗？
还是说他知道她今天要来，是故意等在那里？
这家店难道真的是他开的？
然而没有任何打招呼或要下来见她的意图，钟易只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不算笑的笑，而后转身消失在了楼梯上。
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苏今宜此时脑子很乱，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震惊里，丝毫没留意墙角那道逐渐站直的身影正向她走来。
直到眼前光线暗下去，
她心有余悸地抬起头。
耳膜上鼓噪的心跳忽然就消失了。
半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出那句：
“好久不见。”
“钟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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