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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18-20(第1/11页)
第18章 炉鼎之躯
温如瓷瞳孔震颤, 被按住的指尖不住地发抖,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下午,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也被换了干净的衣裙,脚踝处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缓缓坐起身, 抬手撩开面前层叠的纱幔,微微一愣。
殿阁中空无一人, 清奢雅致, 白玉地面纤尘不染, 绣着霜兰的锦绣屏风旁沉香袅袅,温如瓷赤着足踩在地面上, 玉阶不仅不寒凉, 脚心处传来丝丝暖意。
她看向开敞着的窗子,窗外一面看不到尽头的碧绿的湖泊,拱桥相连于广阔庭院, 天际飘雪纷洒而落, 四季不停隙, 雪落于桥边的霜兰, 摇摇欲坠。
“风雪斋。”温如瓷茫然地站在窗前。
她竟被雪辞带回了兰家。
风雪斋是兰芝珩在兰家的居处,她入兰氏伴修的十年,无论是炎炎夏日, 还是春暖花开, 风雪斋中的落雪终年不停,她不知具体缘由,只知与兰芝珩所修功法有关。
“阿瓷姑娘, 您醒了,奴这就去唤医官前来为你诊脉。”
侍女端着药汤站在殿门处,对温如瓷欠了欠身。
温如瓷垂眸看向自己泛着青紫脚踝,那夜为寻温如行和云织雪,步子急了些,还没养好的扭伤又复发了。
“长乐,芝珩哥哥怎么不在,他去哪了?”
长乐是风雪斋的女侍,十年前她初入兰家伴修时就在了。
雪辞因她杀了公主,颂安公主是神庭女君最宠爱的女儿,此事如何能善了……
长乐恭谨道:“姑娘是女儿家,又处于昏迷中,公子自是要避嫌的,他前些日子在南渊境受了伤,如今正在偏殿暖阁中修养呢。”
温如瓷眼睫一颤,从长乐口中之言她便已经分辨出,如今在暖阁修养的是真正的兰芝珩。
若是雪辞……
她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脊背发寒,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入陷阱难以脱身的猎物。
“他受了伤…”
昨夜雪辞杀了那么多人,兰芝珩此刻定是伤上加伤。
温如瓷连鞋子也忘了穿,步伐有几分凌乱:“我去看看他。”
侍女长乐看着少女焦急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之色,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将手中汤药放在玉案上。
温如瓷推开偏殿的房门,刚入房间两步,身后的殿门“砰!”地一声关严。
温如瓷步伐被惊得一顿,殿阁中兰芝珩身上的雪松冷香令温如瓷安下心来,她绕过层叠的纱幔向里阁走去。
“芝珩哥哥,我听长乐说你受伤了。”
床榻上的青年面容上萦绕着羸弱之色,他身着银缎长袍,领口整齐的扣在颈间,哪怕此刻尚在病中,发丝也整齐的冠于头顶,不见一丝凌乱与狼狈。
青年眸底闪过柔和地笑意:“阿瓷醒了。”
他视线从温如瓷赤着的雪足之上扫过,温如瓷眸底闪过一丝羞赧,足尖缩了下。
“阿瓷的脚踝又肿了。”青年干净的眸子毫无杂质,隐隐含着担忧。
温如瓷将受伤的脚踝向后挪了挪,用裙摆盖住:“我不疼的,芝珩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
她看向他苍白的脸颊,心中愧疚:“都怪我。”
青年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下:“此次外出是女君降旨,与阿瓷何干。”
见他果然半分不记得昨夜发生之事,温如瓷心里更愧疚了,若不是为了救她,他哪里会重伤至此。
青年唇角溢出一丝血迹,不住地咳了起来,身形不稳,整个人倒在床榻上。
温如瓷面色一变,赶忙坐到他身侧,用手轻轻顺抚着他脊背。
她用帕子将他唇角的血迹拭去:“我这就去寻医官。”她说着,手腕被握住,青年摇了摇头:“古道医才离开,莫要再麻烦他了。”
他说着,又咳了起来。
兰芝珩平日里鲜少有如此虚弱之态,此刻定是痛极了,神色竟比初到梵南寺他重伤昏迷那夜还要脆弱几分。
这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啊。
少女杏眸中浮现出水润雾气,慌了神:“该如何才能减轻痛苦,我能帮到什么…”
青年忽然抬手将温如瓷拉入怀中,手臂如坚固顽铁般紧紧桎梏着少女纤细的腰身。
温如瓷震惊地看着兰芝珩,而后便听到埋在他颈窝的青年喃喃道:“娘,好疼…”
温如瓷怔愣住,面色复杂,她早有听闻,兰芝珩的母亲在生他之时身受重伤,灵力溃散而亡,父亲又在他母亲离开后的第三年殉情而去。
兰氏这么大一个家族,若非他六岁时被检测出根骨双绝,天资罕见,此后兰老夫人养在膝下,无父无母的孩子,也不知该受到多少冷眼与欺凌。
温如瓷轻轻抚了抚他弓起的背脊,指腹染上濡湿血色,温如瓷焦急道:“芝珩哥哥,你伤口裂开了!”
血液晕湿了衣袍,温如瓷颤着手撩开他后领,瞳孔一缩。
兰芝珩的脊背上,竟满是凌乱又亘长的鞭痕!
怎么会……
他就算在南渊境和公主府受伤,也不该是鞭痕…
温如瓷这下真得躺不住了,她想推开紧紧抱着她的兰芝珩去寻医官,“叮叮!”温如瓷难以置信地看向腕间不知何时出现的锁镣。
“芝珩哥哥…”她脸色变得惨白。
温如瓷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忽而想起系统在她醒来,便不曾开口说话。
她在心中试探地喊了句:“系统?”
没有得到答复。
“系统!”她又喊了句。
依旧没有得到答复。
温如瓷缓缓看向靠在她怀中的青年,一时间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一霎那的功夫,温如瓷鼻间属于兰芝珩的清冷气息,化为浓烈的花香。
青年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琥珀色的眼瞳肉眼可见的被青色围拢。
“你为何要骗我?”温如瓷猛地推开他,连至床下的锁链叮当作响。
“阿瓷,我疼。”青年伸手扯了扯她衣袖。
温如瓷将袖口扯开,向床榻边缘挪了挪:“我问你为何要装作芝珩哥哥骗我!”
是他亲口说的,不愿让她将他当做兰芝珩。
那为何他自己还……
雪辞盯着少女满是警惕地眸子看了许久,而后勾起唇,伸手桎梏住温如瓷的下颌:“我只是想看看,同样的伤口,你对兰芝珩和我…是如何的两幅面孔。”
“现在看来,真令人失望啊。”
温如瓷惊惧下用力咬住他的虎口,可她已经用了十足的力气,唇舌间都尝到了血腥味,他依旧未松手。
雪辞指尖用力,垂眸凑近温如瓷:“你竟怕我?”
他难以置信,胸口堆满了郁气,他在她面前分明已经装得很温柔了,她竟因昨夜看到他杀人而怕她?
被青年那双诡异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像是渗出黏液的毒蛇般紧紧缠绕在她脖颈上一般,恐惧,窒息。
温如瓷脸色惨白,她也知她不该怕他,他昨夜是为救她才杀人,可她控制不住,总是会想起门隙间那只流淌着她人血液的眼眸,和……
颂安被黑鸟啄食的血肉模糊的脸。
她知道,他能操控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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