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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月色灼灼》100-110(第10/18页)
来的模样了。
阿萝收回目光,仿佛没听懂贺敏的话一般,温声道:“看来侧妃娘娘是没兴趣登我的车了,既如此,阿萝也不好误了娘娘拦车的时候,就此别过。”
贺敏身形微震,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再上阿萝的车了,只得银牙微咬,冷笑道:“且先让你得意着……”
后面的话却传不进阿萝耳中,只有一道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回应着贺敏的狼狈。
“姑娘,一番疯言疯语,不要放在心上。”巧星见阿萝直愣愣地望着车顶发呆,又想起贺氏叫嚣的那番话,虽不知二人过去有何过节,却还是柔声劝慰道。
阿萝回过神:“我没事,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巧星见她神情中并无郁色,心下稍安,又问道:“方才之事,可要知会少爷一声?”
“不必了,一点龃龉犯不着闹大。”阿萝懒散道。
其实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贺敏对自己的厌恶究竟从何而来。萧含珊尚且可以说是自己在萧家抢了老太君的喜爱,可她与贺敏一年到头也就见上寥寥几次,如何闹得如斯地步?
她托着腮,眼睑愈重。
马车却在她彻底睡着前又停了下来。
这回是到地方了。
萧起淮还未下值,风夏倒是留在了府里,见阿萝过来虽有些惊讶,却也十分欢喜,轻车熟路地将人带到了萧起淮的书房。
又亲自去抱了平时最亲人的兔子过来。
“好像又重了些。”阿萝将兔子抱在怀里,摸着它柔软的被毛,心情平静了许多。
“是啊,少爷还说再胖下去就真得送去厨房炖了得了。”风夏笑嘻嘻地接话道。
“可不许炖了,”阿萝笑道,抬手捂住了兔子的耳朵,“咱们不听这话。”
“哪儿能呢,少爷宠得很,还特地找了养兔人回来照看着。”风夏边说边朝着她挤眉弄眼。
阿萝被逗得直笑。
“成了,你们也歇息去吧,不必在此处守着我了。”阿萝揉着兔子脑袋,头也不抬地说道。
风夏早就习惯了阿萝呆在萧起淮书房里的情形,当即爽快地应了一声,又招呼巧星同自己去看其他兔子。
巧星望了阿萝一眼,见她怀里抱着兔子,一脸闲适地在书架前晃悠了两圈,抽了卷书,歪在贵妃榻上一手执书一手摸兔子地看了起来,迟疑了片刻才跟着风夏一道退下。
阿萝倒是没注意到巧星的迟疑,捧着书卷看得专心。
房里点了淡淡的香,和萧起淮身上带的那股味道很像,平静淡雅,却不像萧起淮。
倒是和阿萝惯用的香味有些相似,让她原还有些起伏不定的心绪霎时间平定了下来。
今日当真有些累了,闻着这淡雅的香气,放松了紧绷的心弦,困倦感便席卷而来。
拿着书卷的手随着困顿感越抬越低,最终慢慢地落在榻边,再也不动了。
于是等到萧起淮回府,见到的便是一副美人春卧图。
进门的步子猛地便是一顿。
阿萝一手随意搭在颊边,另一手虚握着一卷书,就这么侧身靠在软枕上。
挨在榻沿的书卷摇摇欲坠地,眼见着便要滑落在地。但她却丝毫未觉,鸦翅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对他的到访自然也是一无所知。
倒是通体雪白、四仰八叉得睡在她身侧的兔子,被惊得立时一个骨碌翻身蜷起一团,粉色三瓣嘴冲着他一动一动,像是在警告他不许靠近。
侧卧在榻上的阿萝这才蹙了蹙眉头,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寻怀里受了惊的兔子。
于是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书卷便当真沿着榻边滑了下去,却没能落地,叫人轻巧地捞到了手中。
积年习武的人,身形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可怜了惊魂稳定的兔子,被萧起淮的动作一撩,当即一头拱进阿萝怀里。
到底是将人给闹醒了。
阿萝望着萧起淮穿着官服单手持书,静默而立的模样,目光自茫然转向震惊,最后凝成一团尴尬,连带着双颊也升腾起艳丽的红云。
“表妹这心如今当真是越来越大了,”萧起淮勾了勾嘴角,语气中少见得带了几分揶揄,抖抖手中书卷,侧身在贵妃榻的另一端坐下,“怎么想起来看这《六韬》来了。”
“闲来无事,随手拿了一半打发打发时间。”阿萝的思绪这才彻底归拢,“表哥何时回来的,也该让巧星通传一声。”
话说出口,多少还是透了几分心虚。
她才睡醒,原是责怪的话语落在耳中便有了几分娇嗔的意味,让萧起淮下意识地抬手拂去耳尖细碎的痒意。
面上还是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没个正形地歪在贵妃椅的凭靠上,目光粘在手中的书卷上:“才进门,风夏派人到慎狱司寻我,说是表妹过来了。至于身旁为何无人伺候,这不应当问问表妹将伺候的人遣去何处了?”
“……”好似是她想静静,让风夏将人带出去了。
空气中凝了漫长的沉默。
“今日难得出门,想着还未同表哥拜年,便过来一趟。”阿萝干笑一声,目光之中难掩尴尬,“许是有些疲乏,一时失神便睡了过去,叫表哥看笑话了。”
萧起淮这才有空自书卷中抬眼,似笑非笑地扫了阿萝一眼:“还成,表妹睡着时的模样瞧着比平日里可爱许多。”
“……”阿萝登时恼羞成怒,“萧起淮!”
兔子急了还咬人,尤其自己眼前这位还算不得什么小白兔,萧起淮见好就收,转而提起正事:“想来安国公府一行,表妹还是有所收获的。”
“你知道我去安国公府了?”阿萝疑惑道。
“宋陌派人给我送了信。”萧起淮毫不犹豫地就将人给卖了。
阿萝默了一瞬,提醒道:“那是我兄长,也是你表哥。”
宋陌宋陌的,听着多没规矩啊。
萧起淮撩她一眼,笑道:“看来表妹的气已经消了。”
“我本就没生气,从何消起。”阿萝探手将那跃跃欲试着要跳下软榻的兔子捞到怀里,轻哼道,“表哥镇日里妄加揣测,莫非阿萝在表哥心中便是这般无理取闹之人?”
还有心情拿话将他,看来确实是没受什么影响。
“无理取闹论不上,言不由衷倒是表妹的拿手好戏。”萧起淮故意逗她,毫无意外地又惹来对面一记瞪视。
比起以往的针尖对麦芒,如今几句小小的口舌之利,倒是能品出几分意趣,也让这犹如死水般的日子,多少掀起几许涟漪。
阿萝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打趣,心下腹诽了几句幼稚,这才开口继续道:“表哥当日说会将圣上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告诉阿萝,不知可还算数?”
原以为她会先聊一聊宋韵诗的事,未曾想竟是问起那日二人未说完的话,萧起淮眉梢轻挑,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长公主为难你了?”
阿萝摇摇头:“就是觉着有些奇怪。”
萧起淮沉思片刻,似乎是在考虑该从何说起,阿萝也不急,摸着兔子静静等着他开口。
“当年将祖父卷进去的‘廷风案’,表妹知道多少?”
“‘廷风案’?”阿萝愣了愣,那时她都还没出生,只知道老太爷当时受了牵连,在牢里折了半条命,此后身体便一直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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