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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1、楔子(第1/2页)
《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北风习习/作品
文学城独家发表
从法国戴高乐机场起飞,若在正常情况下按正常航线行驶,直达京州,预计历时约十一小时,但飞机已经在瑞士巴塞尔上空盘旋了将近两小时,今晚注定无法如期抵达大洋彼岸。
夜里十一点,巴塞尔街道仍旧人头攒动,机场方向时不时驶过几辆消防与医疗救护的车辆,引得围观群众纷纷避让。
飞机失事的消息一经确认,驻扎在瑞士的各家媒体便迅速出动,在第一时间占据了最佳报道位。
“各位观众朋友,这里是明正新闻社,我是蒋娜,我现在位于法瑞共管的机场外,按照空管局的指示说明,故障飞机正尝试降落在此。大家通过镜头可以看到,目前机场外已经加装了数道警戒线,警察正在引导围观群众有序撤离,消防与医疗救护也处于待命状态。”
“据悉,陆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同时也是陆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陆雁南女士也在此班飞机上。国内记者已就此事向陆氏公关部致电,但陆氏方面还没有官方报道发出。”
镜头切转,在得到摄像的示意后,蒋娜得以喘口气,摘掉耳返直奔戴晓椿走去。她其实刚到现场就看到戴晓椿了,当时还暗自气馁自己的职业敏锐度就是没有戴晓椿强,国内首播又被抢了先,直到看到戴晓椿孤身一人混迹在人群中,不像出外勤的模样,心中的那股不平才渐渐平息。
“晓椿师姐?你什么时候被派驻瑞士了?也是来报道的?”蒋娜揣着明白装糊涂,仍旧以此打开话匣。
“不是,我是和我先生来瑞士度假的。”戴晓椿摇了摇头,没多解释。
蒋娜了然于胸的点点头,戏谑道:“是职业病犯了吧?哪怕是在休假也不想错过新闻。”
戴晓椿讪笑两声,任由蒋娜拿她开玩笑,目光却定定地落在蒋娜手中的文件夹上。
“刚刚听你报道说陆氏的陆雁南也在上面,确定了吗?”戴晓椿抿了抿唇,斟酌着用词,尽量不显示出她对陆雁南特别的关心。
蒋娜在学校的时候和戴晓椿就只是点头之交,毕业没几年她又被派往瑞士,后来两人之间的见面也大多是在传媒大学的校友聚会上,她自然不清楚戴晓椿与陆雁南之间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蒋娜自知道戴晓椿不是来抢头条之后,也不再藏着掖着,将手中印有航空公司钢印的名录表递给戴晓椿看,只当她是好奇豪门秘辛。
“陆氏虽然还没有正面回应,但航空公司已经公布旅客名单了。我同事都在猜是没想好怎么公关,毕竟老陆董还在icu,大少爷是私生子,小少爷又是个有心脏病的病秧子,唯一能够指望的小陆董又出了这样的事……”
戴晓椿不敢眨眼,怕流露心绪,但蒋娜的话她属实听不清了。
陆雁南的信息被印在第一列第一行,戴晓椿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名字、性别、年龄都对得上……真的是她。
“不过也真是奇怪,陆雁南平日出行不都有专机吗?怎么今天会坐民航?”
“可能是国内有急事吧,专机申报需要时间。”
“该不会是老陆董不行了吧,这么急着回去难不成是奔丧?”蒋娜掩住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得赶紧让国内的同事去打听打听……”
戴晓椿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她已经没有余力再和蒋娜周旋。她需要立刻给李浪打电话,告知他实情,并要他尽己所能地稳住周岸。
“诶,那是谁的车啊?怎么能越过警戒线啊?”越过戴晓椿的肩头,蒋娜眼尖地发现一辆黑色保时捷伴着夜幕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机场,甚至有警方看守的警戒线,也对他放行。
保时捷的车窗玻璃上贴着隔热膜,很好地阻挡住外界一切不怀好意的窥探,蒋娜眯着眼睛,也只能依稀看清驾驶座上男人瘦削的轮廓——是个亚洲人。
其实这个车型放在富人频出的街区已经算是低调,但是有能力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由进出机场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师姐,我先去看看情况,咱俩回头再聊。”不等戴晓椿先开口告别,蒋娜已举着工作证,拽着摄像团队挤向最前端。
戴晓椿回过头,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望过去,心里一惊,狠狠将李浪骂了一遭,而后快速越过人群去和车内的两个男人汇合。
李浪其实已经尽力了,但周岸这几年在国外性情变了不少,他变得更安静、更阴郁,疯起来也只比往日更甚。从前便只有陆雁南敢堂而皇之的和他对着干,现如今拴住疯狗的绳子飘在天上,又有谁敢上前去和他说一句不痛不痒的宽慰。
更何况飞机上的人是陆雁南,不是无关紧要的甲乙丙丁,连李浪自己都没法真的冷静下来,他又哪有立场去劝周岸冷静。
戴晓椿的电话在此时拨进来,外景记者出身的她语速极快且只讲重点,李浪静默着听完,没说话。
“喂?李浪?你怎么不说话?我刚刚看见有辆保时捷开进机场了,夜色太深,我没看清车牌,那不是周岸吧?”
李浪闭了闭眼,认命道:“老婆,周岸已经知道了,我们刚刚开进机场。”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日是戴晓椿和李浪在瑞士度假的最后一天,周岸和李浪去邻市见很久不见的朋友,而戴晓椿则留在巴塞尔收拾明日要带回国的行李。
戴晓椿在新闻行业工作,自诩消息灵通,国内工作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飞机失事的新闻时,距离官方通报也不过十分钟。
而彼时,周岸和李浪已经在开车去往机场的路上。
航司副总裁stephen自接到周岸的电话后就一直等候在机场门外,看到周岸开着车驶入,他挥了挥手快步迎上去,先周岸一步拉开了驾驶座一侧的车门。
“周,你还好吗?”
驾驶座上的男人仍旧衣冠楚楚与往日无异,但stephen还是在他的眉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情绪。
——颓败、心痛、精神几乎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这是周岸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飞机还能降下来吗?”周岸艰难地维持着成年人社交时应有的体面,但他嗓子充血,声音也哑得厉害。
stephen面色沉重,不置可否:“不好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
周岸面容平静地颔首,仿佛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转身,看向警长,而后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法语说得也很慢:“我能进去等吗?麻烦您。”
stephen认识周岸已有四年,还从来没见他对谁如此谦卑过,李浪站在一旁对此却见怪不怪。
周岸这个人,虽从不流连风月场,但却是最招女人喜欢的那一类。惯是玩世不恭体贴周到,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云淡风轻的做派,跟谁说话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仿佛什么事情都能和他有商有量。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是他脾气好,愿意听人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废话,而是他根本不在乎,耐着性子和人周旋,也不过是在打发无聊时间。
用当年任时宁的话来说,周岸要是没了陆雁南,生活简直无趣到可怜。
周岸知道自己进去也于事无补,他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但他就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可以弥补错过的这六年。
警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法国人,与法国人一贯随性浪漫的处事方式不同,他从业以来始终以严谨苛刻闻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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