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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摄政王又又被抛弃了》5、第 5 章(第1/2页)
怔神间,阿彩已拽着她往前走了数步。陆清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低声唤住:“等等,万万不可贸然上前。”
她压着嗓音耐心解释:“那人……便是宝儿的生父。倘若被他察觉我仍在京城,必定不会容我们脱身。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露出半分破绽。”
阿彩顿时瞠目,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他竟是宝儿的生父?”
她早听过摄政王的名号,世人皆道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怎料竟连孩子都有了。阿彩完全压不住好奇的心思,眼底满是探究,直勾勾望着陆清言。
陆清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睫轻颤,偏头避开了她视线。
阿彩见状也识趣,没再追问,“他既是宝儿的生父,想来也不会苛待他。先不去想这些了,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咱们寻些吃食垫垫肚子,稍后再慢慢打探消息。”
陆清言深以为然。两人奔波整日,自晨起至今只吃过一顿饭,腹中早已空空。如今总算得知宝儿下落,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
顾沉一路跟着顾凌川踏入了摄政王府。摄政王府是座七进七出的宅邸,比秦王府还要恢弘,绕过影壁,迎面便见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飞瀑自山石间飞泻而下,落入下方蜿蜒的小溪中。溪畔一侧是大片花圃,端的是百花争艳,香气四溢。
循路再往前行,便是曲折回廊,天色渐渐沉暗,府中丫鬟早已点亮檐下宫灯,灯火绵延数里,将偌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顾沉跟在身后,不知不觉便与前方人影拉开了距离。起初他还想快步追上,可一日行路下来双腿酸软,实在提不起力气,索性放慢脚步,慢悠悠地跟在后方。
此刻的顾凌川,心神早已被方才那声“父王”搅得天翻地覆。当年陆清言葬身火海时,他正领兵在外剿匪,待匆匆回京,金管家早已将她安葬。那场大火烧得惨烈,她面目难辨,只余下她常年佩戴的一支金簪、一枚墨玉。
事后查证,纵火之人确实是赵香香的义兄,一干人等也尽数招供。念及赵父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他只惩处了行凶之人,留赵香香在寺院长伴青灯,日夜忏悔。
今日刚对那些旧画生出疑窦,转眼便遇上一个眉眼肖似她的孩童,还开口唤他父王。孩子的眉眼不仅像她,鼻梁、下颌又分明承袭了自己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尚在人世?
思绪不由飘回五年前。她向来胆小安静,平日里只默默打理他的饮食起居。那日他告知她,将要离京剿匪时,她先是一怔,眼底竟掠过一丝浅淡的欢喜。彼时他有些不悦,随口问她是不是巴不得自己离开。
她却矢口否认,赞他英明神武,定能除尽匪患,受百姓爱戴,还道自己是真心为他高兴。三言两语,便将他哄得释然。
如今想来,那时她大抵是真的盼他离开。他动身之时,她已有六月身孕,本就身形单薄,隆起来的小腹格外显眼,连弯腰都颇为吃力。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从哪儿寻来的尸体代替她?又如何孤身一人逃出京城?背后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
顾凌川墨黑的眼眸骤然沉了几分,眸色幽深难辨,回过神时,才发觉身后没了动静。他脚步一顿,转身立在原地等候。
就见他小小的身影磨磨蹭蹭,一步一挪,活像只慢吞吞的小蜗牛,许久才挪到近前。
顾凌川等得失了耐心,待孩子走到跟前,伸手一把将他捞起,足尖点地,纵身往前院掠去。
顾沉猝不及防,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伸出两只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顾凌川身子微微一僵,目光扫过孩子身上脏兮兮的衣衫,最终落在那副熟悉的眉眼上。指尖力道未松,强忍着没将人丢下去,只是加快了脚步。
耳畔风声呼啸,周遭景物飞速倒退,顾沉只觉天旋地转,转瞬之间,两人便落在一座清幽院落门前。
顾凌川抱着他走进寝室,轻轻将他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了太师椅上。绛紫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修长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之上,目光淡淡投向孩童,声线低沉肃穆:“小鬼,你口口声声唤我父王,可有凭据?”
顾沉脑袋晕乎乎的,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你……不信我?”
顾凌川指尖轻叩椅沿,神色沉静,并未作答。
被这般沉沉的目光注视着,顾沉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稚嫩的小手悄悄攥紧,掌心沁出细汗,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行事莽撞。
眼前这位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行事杀伐果断,万一认定自己是坏人,后果不堪设想。
可一想起话本里,这位父王每每念及早夭的他,满是愧疚与悲痛的模样,他紧绷的身子又稍稍放松下来。
他偷偷揉了揉酸胀发软的小腿,仰起一张沾着薄尘的小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模样乖巧又认真:“我叫顾沉,五年前,秦王妃未曾怀孕。我娘临盆那日,她买通产婆,对外谎称我是死胎,暗地里却将我抱去了秦王府。我无意间听见她和陈嬷嬷的谈话,才知晓我是你的孩儿。”
顾凌川五指收拢,攥紧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下一刻,就见小男娃伸手将脖颈上的长命锁解了下来,“这是我出生时,你让管家送来的,听说我的名字是你起的。至于其他证据,你可以自己去查。”
小家伙年龄虽小,却条理清晰。
顾凌川心中微动,伸手接住了长命锁,上面果真刻着“顾沉”两字,顾凌川修长的手抚过“沉”字,垂眸端详了片刻,这长命锁,是他让人打造的,他尚有印象。
“沉”字有沉稳、沉思之意,这名字其实是他给自己未出事的孩子起的,当时他已经领兵前去剿匪,并未守在他们母子身旁,夜深人静时,才会想起他们。为了给孩子起个合适的名字,闲暇时他翻过不少书。最终却选了最简单的两字,若是男孩,便叫顾沉,盼他能意志坚毅,冷静沉着,遇事能够深思熟虑,日后可护好他的娘亲。若是女孩,便叫顾琳。
然而等他剿匪归来时,等待他的却是一座孤坟。
后来秦王妃诞下一名男婴,可秦王迟迟没给他起名。待到孩子满月那日,秦王妃抱着襁褓里粉嫩的婴孩,专程前来恳请他赐名。
望着小家伙白白软软的小脸,他心神恍惚,竟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骨肉。倘若他的孩儿尚在世间,如今也该这般大了……
思及此,“沉”字已然脱口而出。
秦王妃当即屈膝道谢。他转念一想,既已出口,也算与这孩子有段缘分,便未曾改口。谁能料到世事玄妙、冥冥有定,如今才知,这个被他亲手取名的孩子,竟真的是他的骨血。
顾凌川的视线再次落在眼前这张沾着尘土的小脸上,眉眼神态,无一不与记忆里的那人重合。他眼底情绪翻涌,心绪一阵起伏,却硬是按捺住翻涌的心潮。
他抬手,将随身的长命锁递向孩童,压下声音里的波澜,缓缓开口:“你昨夜,是独自逃出来的?”
清晨便有侍卫来报,秦王府小世子遭人掳走。纵使秦王素来待小家伙冷淡,可身份摆在那里,他当即加派人手在各处城门巡查搜寻,没曾想人还未寻到,这孩子竟自己一路寻到了摄政王府。
顾凌川喉结轻轻滚动,万般情绪揉杂在一起,化作一句艰涩的问询,一字一顿低声问道:“你娘……如今何在?”
被他沉沉的目光望着,小家伙下意识抿了抿小嘴,小手攥紧了长命锁,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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