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苟成权臣们白月光怎么办》6、京城f5(第1/3页)
这句话对顾迢而言过于直白。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看着碗里的杂面。
裴祭鼓着两腮,继续吃面,偶尔打量他一眼。
灶膛剩余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明明灭灭地光线落在顾迢清瘦的侧脸上。
“裴弟说笑了。你性格开朗,热情正直,应该有许多朋友。”
顾迢握紧筷子,端着碗轻轻喝了口热汤:“对其他朋友,你是不是也这么说?”
“当然不是。”裴祭带着孩子气的笃定,突然凑近,“我发誓只和你说过。”
顾迢缓缓抬眸,发现裴祭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屋外的层层茅草被风吹得起伏翻卷,如同他的思绪。
“嗯。”
他唇角微动,表情依旧淡淡的:“快吃面吧。”
裴祭打量着顾迢的反应,重新端起碗。
“好。”
…
一连三日,他雷打不动地来找顾迢练字。
顾迢发现,裴祭不是基础不好,而是根本没有基础。
裴祭的握笔姿势非常奇怪,字写大一些时还好,一遇小字,那一撇一捺歪歪扭扭,像极了被风吹散的茅草糊成一团。
“顾兄,你看我的「顾」字写得好吗?”
顾是裴祭练的第一个字,原因是他自己的名字太难写,他想先学简单的。
顾迢低头看了一眼,沉默半晌:“知欢有进步。”
裴祭眼睛亮起:“当真?具体是哪里有进步?”
顾迢素来沉静的眉眼乱了神。
茶刚刚煮好,他转身动作自然地递给裴祭一杯热茶,却没逃过裴祭那期待的目光。
他沉声道:“至少字距行距是统一的。”
裴祭:“…”
顾迢见他蔫了吧唧,眉眼微微皱起。
他拿笔蘸墨,姿态端方,在素纸上工工整整写了一个“顾”字。
裴祭累了,像极了屋外的茅草,没骨头似的贴着顾迢:“顾兄的字当真是字迹清正。”
他两眼轻轻一转,忽然有个鬼点子。
“顾兄,你能帮我写几首诗吗?”
他摆出一副刻苦的模样:“方便我回家,夜夜苦练。”
顾迢不习惯和人如此亲近,不着痕迹地向外挪了一寸,偏偏裴祭是个缺心眼的,黏着他再次凑过来,好像在故意逗弄他一般。
顾迢指尖轻捻纸页,握笔稳如磐石的手微微蜷起。
“可以。”
裴祭露出得逞的笑。
按照时间线,四十余天朝廷便会张榜公布春闱成绩。
再推一个月,殿试结果也就出了。
他提前收集一些顾迢的真迹,日后卖给那些文人雅士,岂不是赚翻了?
见裴祭面颊泛着浅浅喜色,顾迢眼底透着几分欣慰。
他的裴弟还是很刻苦的。
土炕上铺着两层新褥,那是裴祭晌午歇息时用的。
见裴祭肩头耷拉地托着腮,顾迢放下手中书卷,将墙角叠放的旧冬尽数取来。
裴祭有个奇怪的习惯,睡觉时会躺在棉被上把自己围起来。
顾迢理解为裴祭像小动物似的喜欢打窝。
借着炕角的弧度,他仔细将被褥拢圆、掖紧,为裴祭围出一方小小的窝。
“裴弟累了就来休息。”
“多谢顾兄。”
陷在软铺之间,裴祭舒服地舒展四肢,在窝里打了个滚儿。不多时,那鸦羽般的墨发便散落在旧褥上,裴祭像只稚雀阖眸静眠。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简陋破旧的室内因裴祭绵长均匀的呼吸变得温柔。
殿试已近,顾迢执卷细读,揣摩策论章法。
...
向钱木连续借了几日马车,裴祭登门道谢。
和顾迢不同,钱木一日基本不看书,不是游园赏玩,就是关灯赴宴。
“钱兄当真是好命。”
裴祭端着高足盘,将两颗珑缠果子送入口中:“我近几日夜夜苦读,都饿瘦了。”
“你还瘦了?”钱木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他脸颊两侧的软肉,“依我看,胖了不少。”
裴祭没躲,反而大言不惭:“我的衣裤都松了。”
钱木笑了下,眉眼间藏着些心事。
“钱兄是有烦心之事吗?”
小厮刚端来的冰雪冷元子卖相诱人,里面有荔枝膏、杏仁酪、花式酥点,口感层次丰富,酸酸甜的很开胃。
“说出来我或许能帮忙。”
钱木低低笑出声:“我的忙你恐怕帮不了。”
裴祭不服气:“万一呢?”
钱木失笑,摇了摇头:“我家里…最近出了些事。”
大晟海禁宽弛,海外贸易鼎盛。朝廷为管控海路通商,设置市舶司,负责海上贸易。钱家世代经营丝帛生意,此次向倭国运送的绫罗锦缎价值万贯。
船籍、货单、联保文书等重要材料钱家早已备齐,流程合乎大晟律条。可负责本次核验的市舶司官吏,却刻意挑刺,一口咬定钱家手续不全,将整船丝绸扣押。
说到这,钱木眼底透着厌恶:“他们就是借职权刁难,暗地索贿。”
裴祭支着下颌,半点不敢分心。
这是小说开篇第一个冲突,丝绸行贿事件。
而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是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副相张庚。
“我家并非无力打点,但海商生存环境本就恶劣,一旦我家低头行贿,便会落下把柄,影响许多海上商户。日后每一次出关,那些贪官污吏必定会层层加码向海商索取贿赂。”
钱木满眼愤懑:“他们当真是无耻。”
“钱兄。”裴祭放下吃食,轻声劝道:“钱兄莫急,市舶司背后倚仗的是参知政事张庚,我们仔细捋一捋,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所谓参知政事,便是副相,市舶系统最高掌权者。
钱木叹息,神色寂寥:“在权贵面前,再有钱也只能为人鱼肉。”
裴祭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努力帮钱木想办法。
书中,钱家无奈之下还是向市舶司官员行了贿。
这也为钱木登科入仕后,埋下隐患。如果他没记错,钱木人到中年被这件事连累,被贬到荒凉之地,六年才回京。
“张庚最重清誉,倘若他的下属借他的名义逼迫商贾行贿,被御史台知道,他估计会恨死那官吏。”
钱木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认真:“但这副相如何知道这些事呢?”
裴祭一脸坏笑:“咱们肯定是进不去那参政府邸,可文人圈子里的消息走得极快。钱兄你可否认识一些寒门士子?”
钱木:“自然是认识。”
裴祭又问:“你可听说过参岳书院?”
钱木微微一顿:“不知。”
“参岳书院由张庚亲自题名,空闲时他还会去主持讲学。”
钱木恍然大悟:“裴弟竟然连这都知道。”
“该怎么散播消息,钱兄心里应该有数了。”裴祭眼底狡黠,“张庚属下威胁江南海商,扬言只有行贿者才可放船通行。这些海商被逼无奈,正准备上京告御状。”
钱木脸上忽然多了些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