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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逆臣使用指南_人间有色【完结+番外】》第71页(第1/2页)
而被他成为王兄的人却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闻言摇了摇头,“近日京都风波四起,不知瞬台兄所言的是哪件?”
薛令止哈哈大笑了几声,引得别的桌的客人向他投出探究的视线。
可他也毫不避讳别人的打量,用筷子夹了些下酒菜下肚。
“王贤,为的全是王贤!”
薛令止的话一出,王恒了然的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这些学子来说,王贤自然是他们所有文人一同口诛笔伐的对象。
讽刺的诗词多如牛毛,偶有几件惊世之作因传播甚广而被王贤派人扣了去。
除此之外,其他人就是再义愤填膺,也无法和融进那权力的中心处。
只能在不知名的酒坊里借酒浇愁。
“莫非又是有哪位兄弟创出了什么惊世之作?”
王恒说的时候还带着些羡慕的感觉。
在家乡自己还算个人物,可走出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原先的傲气显得不值一提。
自己出身商贾,薛兄寒门出身,以他们的身份,要想出头难如登天。
但谁又不做着一朝名闻天下,登堂拜相的美梦。
而薛兄……
王恒的目光落在薛令止那看似不羁实则深沉的脸上,在心里惋惜着。
薛兄身负大才,性情坚毅,见识谈吐远于己。
要不是他的出身拖累了他,也不至于在此地蒙尘。
薛令止仿佛看穿了王恒的心思,轻笑了几声,很快止住。
他收敛了自己方才的放荡,身体离开椅背,微微前倾。
一只手支在桌面上,神色郑重了起来,那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他盯着王恒,声音压得极低,其中满是诱惑的意味,“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
吏部尚书职位悬空,自然是先由下面的人代职顶上。
而上来的人却谨小慎微,有了前吏部尚书的前车之鉴,更是不愿意和其他党派混在一起。
“这王旭,现在装起来了,什么狗眼,还以为咱家气尽了不成。”
王贤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猛地停住,朝着虚空狠狠啐了一口。
而文殊先正立在王贤身后两步开外,眉眼冷淡地看着王贤发泄。
他身形挺拔如松,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面上无波无澜,并不把王贤的暴躁放在心上。
或者说他早已适应了王贤每日剧增的古怪脾气,就这一点就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在王贤转过来时,文殊眼底的冷淡瞬间敛去,又露出恰到好处的安慰表情,语气也恳切极了。
“公公息怒,为这等小人动气,不值当。”
王贤气不顺,粗鲁地单手拿起茶杯,也不顾茶温,灌了一口。
那略显滚烫的茶水一路流进腹中,像是带了团无名的火,将他的气性彻底点爆。
他“啪”地将茶杯重重摁在身旁的小几上。
在好一通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发泄后,王贤狰狞的表情才勉强恢复正常。
最近他的气运实在是不佳,先来的舞弊案还没弄清楚,枫江大坝却又决堤。
这样大的事放在其他人身上都不知道要死几回,也就是他根基深厚还能从中一次次的逃脱出来。
虽说对他的处罚不疼不痒,但是他手下的人却保不住了。
要不是自己屡屡受挫,王旭也敢在他面前装模做样。
“公公何必动怒,虽说羽翼折损过多,但未尝不是件好事。”
文殊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王贤翻腾的思绪。
“好事?怎么说?”
王贤略微冷静下来,疑惑的看着文殊。
文殊看穿了王贤强装镇定下的焦虑,他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道:“这何尝不是以退为进,弃车保帅之策。”
他的反问让王贤下意识地思索了片刻,还没等他思考明白,文殊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帝恩泽犹有尽时,枝叶过剩自然会引起他人的猜忌,将没用的枝干砍掉,才能让主干更绵长的存下去。”
文殊的目光扫过厅堂角落那盆枝繁叶茂的盆景,意有所指。
王贤身份特殊,仗着先帝恩泽从一个无名太监爬在人前。
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何况是帝王爪牙呢?
王贤眼皮微掀,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像是被说动,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他沉默着,回忆起什么,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片刻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一声长长的鼻音,带着几分释然。
“文殊先果然比咱家看的透彻,来人!”
王贤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甚至堆起一丝笑意,朝着门外扬声喊道,“还不快把饭菜给端上来!”
他随即转向文殊,态度亲热起来,伸出胳膊,请文殊过去,“先,这边请,咱们边吃边聊。”
“公公谬赞了,我也不过是身在局外罢了。”
文殊微微躬身,谦逊极了。
王贤哼笑一声,对文殊的话不可置否。
第73章 揭发王贤
外头艳阳高照,是近日难得的好天气。
自打那场初雪下后,京都便时不时的下上那一两场雪。
旧雪未消,新雪便再次覆盖,细细看,也不知垒了几层,在难得的阳光下泛着白光。
近几日在沈祁文的暗中引导下,朝堂上升起了揭发王贤的高潮。
十二月十四日,吏部主事先行上疏弹劾。
“诏书圣旨,批阅答复,其皆归做厂臣之功,而厂臣居之不疑,是为代越疱俎之举。”
“奏折上述皆不敢直写厂臣名讳,又废其前君臣之礼。祝贺宴请于海内,奔走于城中。地位之尊,更超孔,周!”
他声音肃穆,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吏部主事言辞虽不甚激烈,可其句句皆能定王贤死罪。
奏疏念毕,殿中一片死寂。
沈祁文只是微微垂眸,听了听,没有表态,静等事态再度升级。
时隔两日,十二月十六日,兵部主事朱弘益一步跨出班列。
声如洪钟,再次指出。
“马所义之所以敢如此大胆行事,皆是借助厂公之势,马所义虽死,但其主使仍在,臣自以为祸根尚未净也!”
他说话时,那两撇标志性的粗犷胡子随着嘴唇开合而抖动,时不时看王贤两眼,既是挑衅又不屑。
兵部主事沈祁文也算是熟悉,此人虽说也是官家子弟出身,但抱负却与常人不同。
先是拒绝家人庇佑偷偷参军,又是自请到皇兄面前以军功换取和一平民姑娘的赐婚。
当时在京城也算是轰轰烈烈,不知道引得多少闺阁女子羡艳。
这人看着行事粗莽,一举一动皆无所虑。性格别扭古怪,因此也算是朝堂上难得的独树一帜。
原先沈祁文也是这么觉着的,不过现在……
沈祁文的目光落在朱弘益那张看似耿直鲁莽的脸上。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动,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能不靠着其他得党系,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稳稳当当地坐在兵部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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